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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场休息 来时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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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是因为要拖延时间试探郁霭,结果被丢在动车顶上吹了几小时的风。
回去时岁闲也懒得整什么幺蛾子了,干脆让地方分局派了一架飞机,直接飞回去。
飞回去的过程中倒也没出什么问题,岁闲时时刻刻担心郁霭突发奇想也想上飞机顶上吹吹风,但好在郁霭还要照顾谭生华这个熊孩子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去满足一下对现代交通的好奇心。
这一趟安安稳稳到下飞机,经过郁霭的调教,好歹谭生华没有再发疯病了。一直安静乖巧地跟在郁霭后面。
一行人一直跟在岁闲走进总局后,岁闲才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郁霭和谭生华两个人算是出土古董,现代社会没有一个可以住的地方,没有钱,没有身份证。难不成晚上要睡觉还要把自己埋回土里睡?
虽然这样是挺环保的,但不太人道。
一路过来,郁霭其实也有考虑这个问题。他自己倒无所谓。累了就把躯壳一消,神魂回本体就好了。根本不用担心住宿问题,而且他本身不用吃不用喝,完全可以做到光合作用活着。但谭生华不行,这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人,就算继承了谭无明的能力也只能算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的人。
是人就要吃喝拉撒,是人就要休息,是人就必须融入群体生活中。这是社会所锚定的,也是人天生生理条件而形成的约定俗成。
哦,光合作用这个词是他路上听岁闲吐槽他的时候学的,虽然不是很能理解其意思,但这么用应该也没什么毛病。
这段时间郁霭对外沟通和交流都是依靠【魂音】,但他也在潜移默化地学习现代的交流方式。虽然和之前变化有点大,但好歹有迹可循,不难学。
话扯远了,反正现在担心的就只有谭生华。这个大龄但心智仍停留在孩童阶段,危机时候可以爆发下潜力,但并没有什么用,精神也不太稳定需要别人照顾,丧失监护人的大龄儿童了。
总局上次被郁霭打坏的防御法阵还没来得及修,但总局实在没人了,所以只能这样不尴不尬地放在那。
这次那个防御法阵检测到陌生人进入时,只能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半死不活地闪了几下红光,就没气了。
回到总局后,岁闲让叶萌代表他去给她爸汇报工作。随后把郁霭和谭生华放进自己办公室,问道:“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谭生华和郁霭有一样的问题,就是大龄古董听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话,实在听不懂只能放任自己神游天外,留下他的新监护人郁霭去交涉。
但郁霭并不是一个可靠的监护人,他直接靠在沙发上,无聊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并不打算发表什么论点。
不过好在岁闲自己就能说了,岁闲给了个方案:“现在民调局对于像你们这类的人也有相关的条例,可以给你们和其他公民一样的身份证,并且给你们工资以在社会立足。
但需要经过民调局的考核,不然万一你是反社会分子呢?对吧。”
岁闲迎着郁霭的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水道:“不用看我,这个也是要求啊。”
确实是局里要求,但和之前他说一定要申请才能坐动车一样,他其实自己就有审核的权限,但就是要吊着郁霭。
但没料到郁霭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认真地用奇怪的腔调问:“你说的……反社会分子,是什么。”
岁闲卡了一下,心里耳聋咆哮:又来了!又来了!这个过程在飞机上发生了好多次。
但对于岁闲这个已经高度社会化和现代化的人来说,那些郁霭不太懂的东西是他们已经约定俗成的了,要细来解释,你反而说不出来。
比如他问你:ok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要卡壳一会是一样的。
所以每次郁霭突然发问都是一场煎熬……
不过谭生华好像回过神来了,打断了这片刻的尴尬。他问郁霭说:“你们在说什么?”
郁霭跟他解释了一遍,谭生华“啊”了一声,然后又叽里咕噜地跟郁霭又说了什么。
岁闲看着好像感觉郁霭平常看他们说话的感觉,像在听天书,一个字都没听懂……
郁霭听了谭生华的话,眯了下眼,道:“你确定?”
因为郁霭的【魂音】是无障碍交流的,所以岁闲也听懂了郁霭的话,他连忙问:“他说啥?”
郁霭无奈道:“这家伙说,他要去追踪那个黑影的下落,就不留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他的问题。”
“啊”在岁闲的视角中看,谭生华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现代的界限中说不定还没成年呢,都不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怎么就能自己去追踪那个那么感觉那么危险的东西。
郁霭在飞机上大致讲过他们在三层空间里的事情,当然,撇去了火种的部分。
所以岁闲也知道那个黑影的事,知道这东西的危险程度。不免有些担心。
但郁霭看起来好像没什么这方面的顾虑,只问道:“你找得到它吗?”
谭生华又叽里咕噜说了些啥,然后伸出手,只见他衣袖里面爬出来一只指甲大小的虫子,通体黑色的,看起来根本不显眼,但岁闲从它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压迫感。
谭生华对郁霭道:“当时阿明在我身上,感应了那个黑影的信息,让阿明帮忙找说不定能有些下落。”
小虫子听到谭生华对它的称呼,莫名有点蔫巴。
郁霭挑了下眉毛,道:“我记得你这个虫子之前好像叫这个名吧。”
“嗯”谭生华很认真的点下头:“师父死之前它叫糊糊,师父死之后叫阿明。有问题吗?”
郁霭摇了摇头,暗道:看来这小子其实疯劲还没过。不过到这种程度也还好吧。他疯他自己的,郁霭也懒得干涉他。
至于谭生华对谭无明有什么想法……那又和他没关系。
于是郁霭同意了谭生华的想法,毕竟……他也是火种。虽然这个火种有点水。
谭生华得到郁霭的肯定后就想立刻走,不过被郁霭按下了,他轻飘飘地道:“等会吧,一会吃点东西再走。”
接着郁霭看向岁闲道:“好了,你刚刚的问题解决了。没事了吧。”
岁闲好像被小团体排挤了,莫名有点好笑道:“不是,啥时候解决了?那他的问题解决了,你的呢?”
郁霭有些莫名地看了岁闲一眼道:“我又不需要住宿,也不需要吃喝。交通的话你们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我快。”
岁闲卡壳了,然后又起了个话头:“我刚刚在听你们说黑影的时候在想,你们是不是说那黑影死后散发了大量的污染物,那么我可不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污染源体。”
郁霭:“差不多,随便你们怎么称呼。”
岁闲:“我前段时间在东海也碰到了这么大规模的污染物,那你说那里会不会有个污染源体。”
郁霭原本懒懒地垂着眼看这个杯子,听他提到东海,眼睛一下子就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他:“你说哪里?东海?”
谭生华从郁霭的反应里面感觉有什么事,问他发生什么了。
郁霭原本要给他再复述一遍的,但实在嫌麻烦当个传话筒,就直接把【魂音】附在谭生华身上,相当于复制了一遍这个功能给他,让他和岁闲也能双向沟通。
谭生华听岁闲复述完,也和郁霭一样陷入了死寂。
岁闲看他们这反应,还以为自己放了个核弹呢。
郁霭沉吟道:“不太可能,东海是泉先的控制地。按照我的阵法顺序,她应该在你之后醒来,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岁闲作为抛出这个局面的人,问道:“你说的泉先,是鲛人吗?还有什么阵法顺序。”
郁霭对他解释道:“对,泉先就是鲛人的意思,我的那位朋友她在部族中的地位比较高,冠以泉先为名。阵法顺序我之前埋下一个阵法,将包括我和谭生华在内的六人当作阵眼。这个阵眼是顺序启动的,如果阵法顺序出现错误,就说明这个阵法出问题,甚至被破坏了。”
谭生华紧接着道:“按照顺序,应该世叔第一个醒来,然后唤醒我,随后我们两个去东海唤醒泉先。”
郁霭再次听到“世叔”这个名称,一下子有点心梗,道:“停下,你先别叫我世叔了,爱叫什么随便你,反正别叫这个。”
“哦”谭生华眨了两下眼睛道:“好的,郁叔。”
郁霭:“……”
岁闲连忙岔开话题,道:“停停停,那你们先跟我说下前情提要,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不会是镇压那些污染物的吧。还有,郁霭,我记得你当时刚出现的时候就也有污染物出现,不过一下子就不见了。”
郁霭:“差不多,当时我给它压下去了。”
岁闲听着拿出了他的刀,道:“那个污染物不是可以消弭的吗?我的刀就可以呀,何必耗费那么人力物力布下那么个覆盖范围这么大的大阵呢?”
郁霭无语片刻,对着他微笑道:“你真的以为你那把破刀就可以把污染物给清理了?”
岁闲眨了下眼,沉默了。
郁霭闭眼感应了一下,不一会睁开眼,道:“没有,没有泉先的气息?”
岁闲奇道:“这里离东海不说十万八千里,也是有一段距离的,你怎么感觉到的。”
郁霭:“因为我算是大阵的布阵人。”他只是笼统地给了个答案,脸上表情写了:差不多得了,知道的太多是没有好下场。
岁闲原本想cos下好奇宝宝,看他这表情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郁霭靠在沙发上,用手捏了下山根,思索半晌道:“谭生华,你去西边,你师父之前应该带你去过神木居所吧,你还记得位置吗?”
谭生华摇了摇头,悄无声息地用视线谴责郁霭:那可是藏在万里冰川下的神木居所,我怎么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