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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波又起 郁蔼收回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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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蔼收回手,那黑影一下子爆开,变成一块块的黑团。
他走到还在嚎的谭生华面前,在思考着是要把这个吵得要死是小屁孩敲晕了还是怎么的给带走。
忽的,郁蔼目光一凝,一回头看见那堆成块成块的黑团开始缓慢挪动起来,然后开始冒出袅袅的黑气。
“差点把这东西忘了。”郁蔼双手抱臂,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怎么也不长的好一点再出来晃。”
话说得轻蔑,但他内心的疑问又增了一条。
疑点三:火种安处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守地脉上的那些腌臜东西,就是这团黑气,也就是民调局所说的污染物。
地脉是地上灵魂进入九泉之下的通径,而污染物,则是灵魂的碎片残渣聚集的产物。
就郁蔼来说,这东西本身不算多毒。但就是多得让人恶心。
对于人类来说,这东西是以人类的灵魂为食,通过吞噬人类灵魂以壮大自身。哪怕接触的时间很短看似对灵魂的伤害降到最小,实际上这东西也对灵魂进行了污染,多病多灾灵魂不稳都是基操。
这也是为什么民调局会将其称为污染源。
换平常郁霭就直接上手了,但奈何现在的他只是一具人偶身,堪堪栖下一小片神魂,能发挥的实力也有限。并且还有谭生华这小子在身边,他刚经历极悲的情绪,最容易被污染物攻击,成为污染物中的灵魂碎片栖息的肉身。
这算是上有老下有小吗?郁霭脑中莫名其妙想起了在路上听到别人在说的一句话,放在现在的情形中莫名应景。
郁霭一把抓起谭生华,指间幻化出几根细小的针刺了下谭生华的神门和内关两个穴位,然后揪着他往外跑,他没忘记二层空间中有个岁闲,应该还能算有一战之力。
“等……等等……”谭生华被郁霭拉着喘不上气,挣扎了下才从魔爪底下跑出来,他咳了几声,脸涨得通红。谭生华运转灵力,随着他灵力流转,三层空间的墙开始崩塌,先前像儿童画密密麻麻画满的背后都藏着一道与之相对的生物。
那些生物亮出狰狞的爪牙,对着黑雾发起了攻击。
谭生华一招打的漂亮,然后屁滚尿流地跑到郁霭身边,火急火燎地道:“快走快走,那些都是虚灵,拖不了多久。”
郁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看来你跟你师父学到了不少东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随后又紧接着道:“你能不能在三层空间和二层空间中间打开一道门,把我们送到那边去。”
“可以!师父走的时候把这片空间的管理权给了我。但我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困在三层空间,毕竟空间不是完全封死的,而这些东西还能寻觅人的灵魂找到方向。就算我们把他们甩掉了,这些东西还会跑出去,那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郁蔼有些不太受得了这孩子跟他师父一样爱絮叨的习惯,只说道:“那边有人能解决,你就照我说的做就行。”
“好吧”谭生华犹豫地信了郁霭的话,召唤出一个小小有点像桂花球的东西,随便转了两圈,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郁霭随手幻化出几根尖刺,那些尖刺甫一出现便向滚滚而来的黑雾飞去。
那些尖刺奇异地消弭了一小部分的黑雾,但仍起不到什么阻挡作用,不过吸引仇恨的力度很强。那些污染物是有一定智慧的,大概猜到了这两人可能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的,原本都要停下来了。但转头被这些尖刺一勾就丧失了理智,被引着进入到二层空间。
二层空间内,岁闲带着懵懂无知的叶萌乱逛,他们在这个地方绕半天了没看见出口,想回到起点发现起点不见了,周遭只有石灰岩的岩壁和零星的钟乳石。
四周黑漆漆的,两人现在视物全凭手机手电筒,但手电筒亮度和覆盖范围有限。叶萌跟在岁闲身后总觉得在灯光所触之不及的地方会有乌黑的怪物在一边等着将她撕成碎片。
她咬紧牙关,脸上不敢露出分毫惧色。岁闲回头看她一眼,笑道:“怕吗?”
叶萌摇了摇头:“不怕。”
其实怕得要死。
岁闲没有戳穿她,道:“惧怕未知是人之常情,我在你这个年纪……”岁闲话说一半就咽回去了,因为他不知道他在叶萌这个年纪发生了什么。他有将近一百年的记忆被抹去了,于是他没有了来处和去处,成为了世间漂泊的云。
刚刚这么说,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话说一半没有后话,是因为他没有后话了。
但叶萌这个棒槌,一点不懂看上级脸色,听他没说话了还问:“你在我这年纪怎么了?话说您老不是每天宣扬自己年方十八吗?按这么算的话,姑娘我还比你大一些呢。”
岁闲无话可说,只能狠狠剜了叶萌一眼。拾缀拾缀自己的包袱,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向前走。
就在这时郁霭和谭生华开门来到二层空间。可能是谭生华手里的那个桂花球有什么自动识别功能,直接把门开到岁闲他们面前。
故而郁霭一开门,看见岁闲,笑了下道:“哇,好巧。”随后就闪到他的斜后方。谭生华有样学样跟他站一块,躲到了岁闲的身后。
岁闲看到郁霭的笑一下子呆住了,刚刚说起当年时胸中那股怪异的情绪忽地又涌上来。但还没等他回过神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就看见他身后跟着的源源不断的黑雾。
叶萌原本还迷惑于郁霭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奇怪的举动,但看到这些层出不穷的黑雾反应过来。于是站岁闲身后之人加一。
岁闲一下子拔刀出鞘,嘴上也没闲着。只见刀光清冽,所过之处黑雾消退,本应该像个绝世高人的却败在他的嘴下:“不是,我说你一会不见上哪弄来这么一堆糟心玩意,还有你怎么做到在几个小时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的?”
郁霭已经站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气定神闲地就差手上来杯茶了。他表情不变,道:“先别管那么多,有问题回去再说,话那么多吵得人头疼。”
岁闲无语凝噎,他痛心疾首道:“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大一个幺蛾子,我多说两句都不行!?”
“对对对,少说话多办事。”郁霭没什么反应,就站在一边,表情淡淡的。
岁闲无话可说,刀锋一转,再次用出东海上用出的那招,横刀向前,无人无我无见者。刀锋所指之处,再无敌手。
那黑雾在这层层刀光之下消弭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刀确实厉害,叶萌眼里带着推崇。但郁霭却蹙起了眉: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之前是这招,现在也还是这招,任凭风刀霜剑我就一刀摧之是吗?
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但他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去说,所以他把这话咽下去了,但没说出来的话好像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刺伤了岁闲敏感的自尊心。
眼看着岁闲要开口,郁霭连忙堵了回去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呆了。生华,开个门。”
“哦”谭生华听到要走了,有点儿蔫蔫的,但还是按照郁霭的吩咐开了个门。转动桂花球后,他有些犹犹豫豫地对郁霭道:“那个……世叔,我可以先不走吗?我想……给我师父立个衣冠冢。”
郁霭听到世叔这个称呼雷一激灵,下意识摸了下脸,感觉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随后道:“你要立衣冠冢也不要在这里立,这里是地脉的一个大瘀点,容易滋生污染物。你走之后,没有人镇着,那些长期受镇压的污染物就会触底反弹疯狂滋长,如果立在这里,不出一两个月就毁的差不多了。”
谭生华对这些常识性问题一知半解,平时被他师父带着的日常就是左右脑互博,哪个说的比较久哪个就是真的。
对于郁霭的话听得晕晕乎乎,但好像有道理,就跟他去了。反正郁霭不至于骗他。
然后一行人就被忽悠到一片平地,距离天坑不远。他们有了谭生华这个外挂后,就不从正门(天坑口)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出去了,而是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后门出去了。
郁霭就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就到了一片平地,说这是谭无明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况且风水上佳,衣冠冢立在这里比较好。
接着谭生华就勤勤恳恳地挖土去了,叶萌干坐着不好意思,也在旁边帮忙,即使她现在仍一头雾水。
岁闲在郁霭旁边悄声道:“不对啊,我看此地前山逼压,后脉虚浮,上哪门子的风水上佳。”
郁霭眼瞅着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占卜看吉凶了?”
岁闲道:“嘿嘿,不才,走南闯北一段时间,跟一位江湖骗子学了点真本事。”
这句话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于是郁霭干脆跳过这段道:“这地方确实是他们二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一点我没骗他。只是沧海桑田,他自己也忘了罢了。至于风水什么的,有一个地脉瘀点在这里,这一整片地方风水都好不了。但能让他安心一点,随口胡掐了句,又有什么所谓呢。”
岁闲能有什么所谓,不过他关心的本来也不是这个,他说:“当时在地下那,你怎么能那么顺手地拿我挡灾了呢?凭你在总局露的那一手应该不至于那么狼狈吧。”
郁霭无奈道:“你们总局那个破烂本质是阵法的结构,就算它射出的能量也是灵力的链接,找到之间的薄弱点,自然一下子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