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墨唧墨唧

19、招聘 岁闲在嘱咐

　　岁闲在嘱咐叶萌在对外宣发民调局的同时又让他发一则招聘启事。

　　所以他现在在等有没有人上门面试，毕竟这是真boss直聘。

　　以及……想着一个看似只过了半个月，却感觉有好久没见到的人。

　　连着的语音电话一个个切断了，估计是干得太过火了都被上级叫去谈话了。但岁闲这边比较特殊，他没有上级，他的资历比那些家族的老怪物都老一点，但是他又不乐意当局长，所以只能不尴不尬地封个不上不下自由度很高的官。

　　也就是说，他往上撑死就只有一个叶杨，但现在叶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了更尴尬了，总局的局长首先要有资历有实力有能力，但谁都没有岁闲有资历和实力。而且就算这些都不论，最致命的问题是，现在的总局就只有岁闲一枝花，然后就没人了。

　　如果在别的时候还可以说从其他地方调个人啊什么的，但现在污染物威胁严重，哪里都不愿意放人。哪怕是个最笨的实习生都要抓在手里。

　　所以现在就只能不尴不尬地没有安排局长的位置，就放任那个位置空置着。也没有调来人，因为调不来。

　　现在的岁闲自由度老高了，但也确实是没事干，在那个没有太阳照到的位置躺在躺椅上继续查着那五个人的资料。

　　可是现在调查好像进入了瓶颈，他查阅了那五个人的档案，发现不管怎么看那些档案都是真实有效的。

　　其中一个人的户口就在本地，前几天岁闲还去顺着他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去查了一遍，甚至有不少资历大的老师还可以说出对这个人的印象。

　　然后岁闲又去这个人的家里走访了下，那父母跟孩子不住在一起，因为保密工作，父母也不知道孩子是做什么工作的，然后最近风声又紧，所以岁闲把总局所有人的死讯瞒着。那父母还不知道孩子死了。

　　那两位高知人士接待了岁闲，岁闲凭借高超的话术加以一点点符咒的辅助，从那两人嘴巴里套出了话。

　　他们说感觉孩子之前挺开朗的，自从一次出去旅游完回来就有点变了个样。生活习惯，爱好口癖什么的倒也没变，就是感觉丧了点，没啥活气。

　　岁闲点头，把这点给记下来，又询问了当时他出去旅游是去了哪里，两人也不太清楚，只模糊地道：“大概是西边吧，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岁闲坐在躺椅上，把当时对话的录音又听了一遍，还是没听出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听到了一串敲门声。

　　岁闲还有些惊讶，招聘的那么快就上门了？他已经做好了等好久的准备了。

　　他懒懒散散地拖着步子去开门，道：“来了。”

　　民调局的大门虽然对整体格局来看好像有点多余，却也是能藏住这一整栋大楼的重点。像那些隐匿阵什么的都是设立在门上的。所以隐藏起来也特别方便。

　　而现在隐匿阵撤下来后，外面的人也只能隔着个门隐隐约约看见有一栋大楼好像被夹在一三次元的夹层里，有种纸片的扁平感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前面所说的周康直接把门开了，就能让外面的人透过门真实地看见了里面的内部空间。

　　话又说回来，岁闲开了门后，一眼扫见街边有不少人在状似不经意地往这边看，他第一次被人当猴子看，这个视角有点清奇。

　　他头一转，看见靠在旁边看着他的郁霭。

　　岁闲没想到刚刚还在想着的人会突如其来地上门来了，他就这样呆呆地傻站了一会，直到郁霭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奇怪道：“我也不就走几天吗？这人怎么傻了？”

　　岁闲赶紧回神，感觉有相机在拍这边，也不当猴子耍了，着急忙慌地把郁霭拉进民调局内部，然后一把合上门。

　　去接了杯水压压惊，也不忘给郁霭倒了一杯。

　　边喝边道：“天啊，现在的媒体也太可怕了，这条路搁平常狗都不走这，结果今天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人。这才第一天而已啊."

　　郁霭刚从无抵之地回来，穿梭地脉的时间和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流动不一样。他感觉上只过了几分钟，但现实世界已经过了五六天了。

　　不过他也不算是没有结果的，神魂回归本体接入了地脉，恶补了下现代的语言和技术，现在已经能够到可以不依赖【魂音】进行沟通了。

　　郁霭对岁闲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岁闲跟这几天的事情都大概和他讲了下，也说了一些他的大概猜测。

　　郁霭听后思考了几秒，道：“你的猜测是没错的，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一般是到局势恶化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出现的。你们现在还不太算，我说的局势恶化到无法挽回是人口生存面积不到黑雾弥漫面积的二分之一。”

　　岁闲有些意外郁霭会说二分之一，不过很快注意到郁霭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有可能比烬灵之战前还要严重？”

　　岁闲这几天猜想到烬灵之战中的灵有可能不是指的是灵气的灵，而是指的是污染物的灵。

　　郁霭没有对他这番话提出什么观点，道：“而且现在有个问题，你单在总局这一个地方就找到了五个潜藏在人类里的污染物，那其他地方呢？这很有可能是个普遍现象了。”他话音中好像有幽幽的鬼哭萦绕着，阴风阵阵的。

　　岁闲听他压低了嗓音说话有点不寒而栗，抖抖索索地道：“那啥，你要不先把你音响关了，怪闹心的。”

　　“哦”郁霭听了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掉了。他道：“我看你们说话的时候好像经常背景带着音乐，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学了点。”

　　岁闲无话可说，他感觉郁霭回来后现代化程度变高了点，但不知道是不是给的时间太短了，有点揠苗助长了，没有往正常的方向发展。

　　但他只能陪着笑道：“还是学得很不错的。哈哈”下次不要再学了。

　　郁霭不怎么在意地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单手托着鳃，道：“我这次探寻了星海，还是没有发现泉先的痕迹。”

　　岁闲好奇道：“怎么，她不见了吗？我们前一段时间不也才刚见过她？”

　　郁霭看了他一眼，道：“我怀疑她出现了和你说的那五个人一样的状况。”

　　岁闲喃喃道：“跟那五个人一样……那不就是……可泉先不是火种吗？”

　　郁霭笑着问他：“那你来说说，火种是什么？”

　　岁闲被这一问给问卡壳了，他记忆中好像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火种的定义是什么，但是他好像顺其自然自己就知道了，就好像有人直接把记忆灌输到他脑子里了。

　　可他说不出火种到底是什么，他只能模糊地知道当初镇下封印的那五个人是火种。

　　郁霭看他的反应就大概知道他的记忆状态进程了，他倒了点水到地上，像是祭慰地下的亡魂，轻飘淡写地道：“你想什么去了，火种也是会死的啊。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吧，”

　　郁霭站起来掸了下袖子，道：“哦对，你今天是在招聘人进来补这总局的空吧？”

　　岁闲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含糊道：“对呀，怎么了吗？”

　　郁霭忽地笑道：“那面试官，我通过了吗？”

　　岁闲呆呆地“啊”了一声：“咋的，你也要应聘啊？”

　　“不行吗？”郁霭走到岁闲旁边含笑看着他。

　　岁闲诡异地感觉脸在发烫，嘀咕道：“行是行，但你没带简历，没提供个人信息，这也算是应聘？你明天得再来面试一遍！东西都带齐了才可以过。”

　　其实他话中的重点是明天再过来一遍。

　　但郁霭一听，好像涉及到他刚刚补上的信息盲区了，觉得有些麻烦，道：“那算了，贵司要求这么严格……”

　　岁闲一听前半句感觉不好，快速截断了他的话道：“我觉得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们对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有特殊政策，好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同事了，郁先生你好。”

　　郁霭被他这一弄感觉有点意思，也跟着道：“贵司的风格真是多变，那员工宿舍在哪？”

　　岁闲直接起身道：“你还用得着员工宿舍，这样吧，你直接住我家来吧。我好歹还是攒了点家底的，房间也挺多，随便你住。”

　　郁霭眼里流出一点笑意，接着道：“好啊，那等我回来再去看看。现在我要去时空署那边。”

　　岁闲听到郁霭要走，不□□露出些许失望，道：“好吧，那你代我向叶萌问个好，也问问她打算啥时候回来。”

　　郁霭点点头，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岁闲看着走得毫不留恋的郁霭，只得小鸡啄米一般啄着自己的水杯，排解下那满腔鼓鼓囊囊的心事。一边觉得既然没什么事情做，要不然就把那群在京市潜藏的小团体都揪出来，一网打尽，省得到时候还要操心。

　　郁霭到了牺爻山，看到这里的格局基本都没怎么变动。

　　一抬眼，看见巫医站在他不远处的前方，温柔地笑着道：“郁先生，跟我过来，老大在里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