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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木 两人沿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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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天路往前走,岁闲除了刚开始有点做作的恐高外,其他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路上没什么绿色没办法保护视力。当然这么诡异的问题是岁闲提出来的。
走出了天路,到了一处空地面前,郁霭看了眼阵法,道:“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岁闲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出它比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这里是粉雪可以堆雪人?
郁霭解释道:“那些要觐见的信徒就只能到这了,神木为了能不被打扰,在这个地方丢了一个自己本体的投影。不过现在也一样没有了。接下去的路你跟紧我,要踩错了就会被传送到那个垃圾场。”
岁闲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郁霭以蛇形的步伐往前走。不过好在他也算是天资聪颖,竟也一步也没踏错。
然后光影一阵变化,岁闲感觉有种空间被重组的感觉。紧接着眼前一亮,出现了一株古木,这个古木生的巨大,每一根枝条都在叙述着岁月的沉淀。它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
它的树叶都是金黄色的,像秋天的银杏树,亮着特别的光泽。
这是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呃树。至少它能完美符合岁闲对于神树的幻想,就是太闪耀了些。
试想,在一个海拔高,太阳辐射,光照强的地方。雪还堆得很厚,反射率强。
在综合以上buff的情况下看见这样一棵金光闪闪的树……岁闲被闪地睁不开眼,对郁霭道:“这个神树目前最大的攻击力就是闪瞎别人的眼睛吗?”
郁霭有些忍俊不禁,上前掏出一个叶子模样的信物。像在天坑里一样走完了流程。只见神木一下子像被点燃了,金光冲天。
岁闲被迫转过身去,幽幽道:“所以,你是给它开大了吗?收了神通吧,我感觉我眼睛要瞎了……”
郁霭在心里悠悠想道:神木的威光确实有灼烧人眼的能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好在整个变身仪式也不需要多久,不一会,那灼目的金光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相俊朗,身披玄色长袍的年轻人,玄色长袍上面带着金色的纹路和金色的配饰。
他的头发松松散散地梳了一些,用红绳缠着珠子扎着。差不多是一个现代人追求的松弛感,可见其审美还是挺超前的。他的眼睛很特别,是掺着点淡金色的感觉,眼尾天然带着红痕,柔和了整体的庄重感。
神木睁开眼时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虚空好像在发呆。
岁闲靠过来问道:“这是咋了?开机黑屏?”
郁霭接话道:“是他在接收现在人世变化的信息,估计得等一会。”
岁闲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是数据过载了是吧,要死机一会。”
然后两人就这样干等,郁霭倒还好,岁闲无聊给自己搭了个雪人。他自称这个雪人是他的亲儿子,是他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作品。
郁霭仔细端详了一会,并没有从这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中看出什么所谓的相似之处,所以他不发表评论。
大概这些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所以神木死机了好一会,眼睛才重新聚焦。他转动眼珠看向郁霭,随后划向岁闲。
这一动作有些许之鬼感,看得岁闲心悄悄地死了一下。
神木眼睛重新聚焦到郁霭身上,问道:“还有谁没醒?”
郁霭扒拉着自己的手指道:“一个,不知道是九尾还是狸奴。”
神木皱了下眉:“可是我这边检索到的信息是还有两个。”
郁霭目光一凛,怎么会是两个?难道是泉先?
岁闲好奇凑上来问道:“什么一个两个的?”
郁霭还没来得及岔开,神木就接话了:“火种,你不知道吗?”
岁闲一听“火种”这两个字,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好像春风划过死寂的枯井,催生出几许涟漪。又很快被不知哪来的力量给压平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候,发现郁霭和神木坐在一起聊起来了,明明两人嘴唇开合就是在说话,但他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据他的猜测,大概就等同于三个人原本群聊在聊天,现在这两人把他踢了在私聊。
果然……没什么意外呢。
岁闲假装不在意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他有感觉郁霭有意瞒着他一些东西,可能是……那个叫做火种的东西吧。
可是,他以为两人同行一段时间,能多一点信任之类的。
而且他有种错觉,就是明明只是同行这几天,却好像同行了很久很久。
这一路上他对郁霭的性格大概有个差不多的评估。就是这个人……也可能不是人,不重要。他吧,其实有点自我。他伪装得很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就是看起来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正常跟你聊笑,也不会孤僻不合群之类的。
但是你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他的内核其实很冷漠。大概在于他做决定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意见,主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如何最有效。
他喜欢主宰和支配别人,这种人可能能在危难时期最快地凝聚人心,将人变为受他驱使的蚂蚁,能力挽狂澜拯救大局。但……在现代的日常交往时很容易让人不舒服。
郁霭和神木大概对完彼此信息,其实也没什么有用的,因为神木一千年来一直在沉睡,有用的也只有他刚开机那会时间汇总收集世界信息而已。
而且他现在还不能从其中提炼出什么信息,据他自己估计,可能要一个月左右。
毕竟一千年来,有无数的信息被地脉所记述,而这些会在神木开机的一刻全部涌向他。导致说他现在好像人还醒着,确实双目无神,感觉人好像死了有一会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郁霭在跟他传输消息,当然这部分信息也要等到他腾出手后再来处理了。
郁霭看见岁闲假装不在意地在看风景,知道他从一开始听到火种两字中的恍惚感中恢复过来了。时间还没到,岁闲不会恢复任何记忆,也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站起身,回味了下,感觉刚刚那会就只有他还在线。岁闲因为触碰到封印而被带入万事皆清的状态。神木还在死机,想要能做到正常沟通至少还要一星期,不过他不打算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呆那么久。
郁霭招呼了下还在看风景,但眼睛悄悄转到这边来的岁闲。
“那位看戏的,别眼瞅着这边了,我们走吧。”
岁闲一听他说话下意识跟上他,刚刚那些什么失落啊,沮丧啊,内核冷漠啊之类的全都忘到脑后,但突然想起来他甚至都没有问郁霭他们要去哪里,就这样白白地跟着他走了。
他追上两步,但问出口的却是:“你不跟他道个别吗?就这么走了?”
这话一问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问的什么鬼问题。感觉像没事找事的。
郁霭低头看着法盘,无所谓道:“随便,他现在估计还在加载。也就刚开机的那一刻灵光点。”
岁闲内心天人交战好半晌,才问道:“我们要去哪?”
这话问出来,他又想要紧急撤回了。这话问得,好像默认人家要带他一起,就算郁霭本来就打算带他一起,这也显得他好像上赶着要一起了。
郁霭倒也没有理会这一少男心事,只道:“我们接下去去妖都。”
岁闲听到这名字一下子又支楞起来一点,问道:“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妖怪,不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郁霭奇道:“这是哪来的规矩,而且你们建国关妖都什么事?妖都在北边草原上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里面和凡间完全不同。上一代妖主以自身血肉为祭品,将谭无明的框架空间落地为现实。单独给妖族开了个芥子,令一部分妖族人能够在烬灵之战后依赖这一方小空间,空间内部的灵力循环自成一体。所以内部灵力十分充裕,你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岁闲从中听出了点异样,问道:“怎么,现在难道不直接去那什么妖都了吗?”
郁霭向天边看了眼,道:“先不着急,先回民调局吧,封印五已解四,现在各地局势可能还不太稳定,唯一庆幸的就是泉先和神木还留在封印位上没有离开,他们以自身压制着封印,也镇住了相当一部分的混乱。接下去你先回去帮忙吧。我也要缓会,局面控制住后再去妖都。”
岁闲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程依旧短暂而沉默。郁霭把岁闲送回总局门口后道:“我要缓会,有需要我会自己来找你的。”
“哦对”郁霭要走之前忽地停下对岁闲道:“记得,不要向别人透露关于我,关于阵法,还有……火种的任何消息。不要告诉别人你这一路经历了什么。”
岁闲还没有来得及点头,郁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岁闲走进总局大门,只见总局不复往日清闲模样,只能看到穿着各异的人着急忙慌地穿行在各个楼道间,好像在汇报工作什么的,步履匆匆,大概真应了郁霭所说的局势混乱。
这时候有个人看到他,对内喊道:“岁组长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中年男人连忙踱步出来,看见他便把他往办公室拉,这位是叶萌的亲爹,也就是总局局长叶杨。叶杨边走边絮叨道:“你怎么一走连个人影都没有,打电话发消息一个不接一个不回。是想造反吗?”
岁闲迫于封口令,只能无奈耸耸肩,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