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罗暻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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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暻更加确信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拉着行李箱站在原地不敢走上前。
孟悦舟看他迟迟没反应，从厨房出来，径直从罗暻身边绕过去走到他身后，“连门都忘了关。”
又把他手里一直扶着的行李箱拉杆放下，把他往洗手间推，“先去洗手，洗完换衣服。”
罗暻已经完全不会自主思考了，像个遵从指令的机器人，脑袋空空地洗完手上楼换好睡衣，拐进了厨房。
孟悦舟正在炒菜，罗暻想现在就算是病复发或者做梦他也认了，走到孟悦舟身后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趴在他肩窝嗅他身上的香味。
孟悦舟把火调小，停下手里的动作。在罗暻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睁开眼睛，看着我。没有在做梦，病已经好了，现在是真的，不信你掐我一下？”
罗暻忽然又露出之前那种呆呆的表情看着孟悦舟，孟悦舟觉得好笑，亲了亲他的唇，又用牙齿在唇瓣上面轻轻地咬，“有感觉到吗？疼不疼？”
罗暻点点头又摇摇头，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梦啊。”
孟悦舟重新转过去翻炒锅里的菜，提醒罗暻，“你把这两个菜先端出去，米饭也好了，还有碗和筷子你也拿出去，我把这个炒完就能开饭了。”
罗暻按他说的完成任务，再次回到厨房时孟悦舟已经在装盘了。罗暻接过他手里的菜，和他一起出了厨房。
餐桌上罗暻嘴里衔着筷子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孟悦舟吃。
孟悦舟一天没吃饭现在饿的顾不了其他的，又不得不停下，“先吃饭，吃完饭有话跟你说。”
罗暻回过神来，“哦，嗯，好。”
孟悦舟给他夹菜，“感觉不太好吃，几个月没做饭有点生疏了。”
罗暻吃着倒是挺香，孟悦舟做的饭他前几个月没少吃，但这还是第一次尝出味道。
吃完饭罗暻主动提出洗碗，孟悦舟提醒他，“你家有洗碗机。”
罗暻又要去收拾厨房，被孟悦舟拦住，“我刚才做饭时候全都顺手收拾干净了。”
罗暻又说家里几个月没住，得先做个大扫除，孟悦舟翻出订单，“下午刚找人来做了全屋清洁，等会儿记得给我报销。”
孟悦舟拉着手忙脚乱看起来很忙，却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罗暻到客厅，“有事跟你说，不要逃避。”
罗暻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
“我前几天回去了一趟，A市这几年变化不太大，好像还是老样子。”
“应该是吧，我也有阵子没回去过了。”罗暻回忆自己最后待在A市的时候，好像一直闷在家里，没怎么出过门。
孟悦舟看着罗暻，几天不见头发似乎长了，下巴上还有一点胡茬。
许是因为今天路上奔波劳累，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我去了墓园，我父母的墓是你请人打理的吗？”
罗暻低头抚摸膝盖，“之前是我去，来了这边之后找了墓园的工作人员帮忙定期打理。抱歉，没问过你的意见就去看叔叔阿姨，不太礼貌。你不想的话我可以联系他们停止。”
孟悦舟垂着眼，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拉起了罗暻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问他：“我们要不要再试一次啊？”
罗暻蹙着眉侧头看他，“我…你…”
孟悦舟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是同情或者可怜你，也不是幻觉，病都好了，我不会让你再复发的。你也不要总是觉得自己会拖累我。”
恍然间，罗暻又觉得自己分不清此刻是不是梦了，“为什么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孟悦舟还在摸他的指关节，摇了摇头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很奇怪。或许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能感觉到你和以前对我不太一样了吧。以前觉得你虽然没亏待过我什么，但总是对我不怎么上心。”
“现在算不长记性也好，恋爱脑也罢。从首都回来后这几天发现自己很想你，看到有意思的事想发消息告诉你，吃饭的时候想问你吃了什么。”
罗暻反握住孟悦舟的手，“不要在一起，我还不够格，我怕你会觉得委屈，也怕你是一时冲动。但我想追你，想让你看我表现再做决定。”
孟悦舟微笑着看向他，“那我会很严格的，你要加油。”
“对了，先把这个给你。”罗暻松开孟悦舟，到书房的保险柜里翻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他。
“……”孟悦舟没接，“你这什么脑回路，是让你追我，没让你包养我。”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暻连连否认，“耽误了你这几个月的工作，补偿给你的。我目前的积蓄大部分都在这张卡上，要是嫌不够的话还有其他的，不过都不在这边，我得回去一趟拿过来。”
孟悦舟还是没接，“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你是不是不会追人啊？哪有人一上来就是送这些东西啊，这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罗暻肉眼可见的失望，“你不喜欢吗？那你想要什么，你跟我提，我都可以实现。”
“这要你自己想了，”孟悦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你早点休息。”
罗暻也跟着起身去找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别找了，我开车来的。你那车几个月没启动了，还能开吗？”
眼瞅着孟悦舟已经走到门口，罗暻跟上来，“那我送你到车库。”
等电梯的时候罗暻站在孟悦舟身侧，孟悦舟低头看着电梯楼层显示面板。
余光中瞥见罗暻几次想勾他的手指又迟迟不敢，最后还是眼瞅着电梯快上来时才问他：“能牵你的手吗？”
“不能，你没名没分的别老想着这些。”孟悦舟随口应付，反正依罗暻的性格，不管他同不同意，罗暻都还是会不由分说地牵他。
没想到这次却没有，孟悦舟踏进电梯，罗暻失落地低头跟进来站在他斜后方。
“好吧，你明天是不是要工作？几点出门？”
孟悦舟看他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和他并排站好，掏出手机翻看明天的行程，“大概七点半吧，干嘛，要来送我？”
“嗯，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罗暻说完，又不自信地看孟悦舟脸上的表情，“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你想来就来。顺便给我带个咖啡，冰美式或者冰拿铁都行。”
电梯门打开，孟悦舟先一步走出去，“别送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罗暻还是跟了出来，“就几步路了，我等你上车再走。”
罗暻很有边界感地和孟悦舟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孟悦舟故意放慢脚步想和他并排走，罗暻却也随着他慢了下来。
上车前，孟悦舟回身抱了抱罗暻，“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易碎的玻璃制品。说了想和你试试，是真的想重新开始，没有骗你。”
罗暻从进家门开始一整个晚上都飘飘然，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对待孟悦舟。
抬着无处安放的胳膊，连拥抱也没回应，倒显得像是孟悦舟更为主动。
他把孟悦舟从身上扯下来，打开车门把人往里塞，“我知道你不会骗我，这次我们慢慢来。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孟悦舟降下车窗，无奈地看着这块突然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知道啦，我到家跟你说，明天见。”
隔天早上七点，罗暻准时拎着咖啡和早餐站在孟悦舟家门口，给他发消息，“我到了。”
孟悦舟正在刷牙洗脸，十多分钟后才看到过来开门，“抱歉啊刚刚没看手机，你怎么不敲门也不打电话。密码我没改，你不是也知道吗？”
罗暻把早餐递给他，“到的早了点，怕你还没起床吵到你，我没名没分的直接开门进去不合适。”
话说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听起来哪里都怪怪的。
前几个月早就登堂入室了，吃了人家的饭，睡了人家的床，现在又说直接进门不合适。孟悦舟觉得罗暻有在阴阳怪气的嫌疑。
罗暻看他正在打字回客户消息，便不再打扰，“晚上想吃什么？我过来给你送。”
孟悦舟正在沟通刚才临时加的单子。原本打算晚上约罗暻一起吃，临时改的行程时间晚了些，“你不用过来了，晚上我自己吃就行。”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我先走了。”罗暻像个服务态度良好的外卖员，把餐趁热安全送到客户手里就按电梯要离开。
看着火速消失在电梯里的罗暻，孟悦舟无奈地给他发消息解释，“今天任务量有点重，晚上不一定几点结束，不用麻烦你过来。”
晚上到家时还是看到了罗暻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提着保温袋，一只手抱着玫瑰花，一身笔挺的西装。
不知是从哪部千禧年后流行的偶像剧里学来的俗套的追人场面，土的要命。
幸亏是在没人的楼道里，孟悦舟发誓，如果罗暻是在楼道口或是停车场等，他一定会装作不认识从罗暻身边绕过去。
见孟悦舟咬着菠萝派拎着汉堡走出电梯，两人皆是一愣。
“呃…”孟悦舟打开门，“你早就到了吗？”
“没到多久，按了门铃没人回应，猜你应该还在路上就没给你打电话。”罗暻把花和保温袋交给他，“可能有点凉了，你再热一下。不想吃也没关系，我用一次性餐盒装的，直接丢掉就行。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又要去按电梯，孟悦舟叫住他，“你晚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罗暻又用和早上相同的话回答他，“你吃吧，我没名没分的进你家不合适。吃完早点休息，晚安。”
“……行吧，”孟悦舟没再多劝，“那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到家跟我说一声。”
罗暻说的追人就是cos厨师兼外卖员。
连续一周，早上送咖啡和早餐，晚上送花和晚餐，中午发消息提醒孟悦舟好好吃饭，睡前发晚安。
一直持续到周六晚上，孟悦舟在家门口拦住他，“我明天休息，你还要过来吗？”
罗暻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嗯…你想让我来吗？午餐我也可以过来送的。”
“我不想吃你做的菜了，连续吃了一周腻了。”
全是按照孟悦舟的口味准备的菜，罗暻一周菜单不带重复的，想问清楚孟悦舟吃腻了哪道，又怕问得太多惹孟悦舟不高兴。
罗暻面色如常，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落寞，“我知道了，那我不来了。花呢？我明天可以过来送花吗？”
孟悦舟忍不住骂他，“笨蛋，选好餐厅明天上午带着花过来接我，明天全天的行程你安排好。我不要红玫瑰了，家里的花瓶都摆满了，你换一种送。”
于是罗暻的追人流程又变成了周一至周六送餐送咖啡送花送礼物，周日接孟悦舟出去玩。
依然是很有分寸感，每次只在孟悦舟家门口停留，无论孟悦舟怎么邀请，都坚持认为自己的身份进去不合适。
晚饭后到睡觉前空档的几个小时里，孟悦舟会主动找罗暻聊天，分享自己白天工作时遇到的有意思的事。
隔着屏幕，罗暻的发言比见面时大胆。但无论前一天聊得如何，第二天见面后罗暻又回归到腼腆的状态。
还是被孟悦舟威胁“再敢这样就一辈子只当网友不要见面了”，才逐渐线上线下作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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