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送走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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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两人后，孟悦舟洗漱完换了衣服确认了自己身上没有酒味才敢摸黑回到床上。不知是动静太大还是酒鬼自己闻不到酒精味，还是惊动了已经睡着的罗暻。
罗暻没什么起床气，听声音倒显得意外地清醒，“舟舟，你喝酒了？”
孟悦舟怕他觉得味道难闻，想离他远一点，刚喝完酒的嗓音有点沙哑，“是，刚才喝了一点，吵醒你了吗？”
罗暻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为什么喝酒？你是不是很难过？”
孟悦舟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今夜的感受。
想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他很讨厌这一天，这几年也都没庆祝过生日。
罗暻现在脑子不太正常，大概已经不记得这回事，他也不想和罗暻提起。
他不知道罗暻此刻为什么听起来像个正常人，好久没有见过罗暻有这么明朗的时候了，“没有，睡不着就喝了一点，想着能助眠。下次不会了，赶快睡吧。”
罗暻的手指在他的耳尖上来回地搓捻，小夜灯的光线很暗，离得很近时才将将能看清人的五官。
孟悦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了，觉得现在的氛围格外旖旎暧昧。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很难过，是不是压力很大？”
孟悦舟强忍着困意安慰他，“没有，你别乱想。你只是暂时生病了，也不严重，我会陪你治好的，很快就会治好的。”
罗暻回忆道：“我现在好像能分得清梦和现实，又好像分不清。不过现在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身边都有你，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孟悦舟头晕，在罗暻怀里听完这些，自己也不知道呜哩哇啦回答了些什么就睡着了。
自然也就没听到罗暻在他耳边祝他生日快乐。
首都比L市纬度低。刚进2月，L市还是一片荒芜，首都路边的行道树就已经长出了嫩芽。
孟悦舟订的酒店离陈枋的医院不远，两人习惯走路过去。
第一周陈枋先给罗暻做了全面的检查，评估之后和团队一起制定了详细的方案：心理治疗加药物治疗一起进行。
确定好看诊时间，叮嘱孟悦舟每天下午带着罗暻到医院来做心理治疗。
正式开始治疗的第一天，孟悦舟觉得这些事情算个人隐私，他和罗暻这样的关系进去陪诊或许并不合适，只罗暻一人进去就可以，自己留在诊室外等待。
没过十分钟护士就出来找他，说没有他在场，罗暻不大配合。
孟悦舟只得进去，坐在罗暻身边握着他的手。陈枋笑着告诉他，罗暻刚刚一分钟朝门口看了八百次，就为了找他的身影。
一下午心理治疗的内容孟悦舟一个字也没能听得进去，一直紧握着罗暻的手，手心冰凉冒汗。
他以为罗暻出现了应激反应在轻微颤抖，低头却发现颤抖的是自己。
手汗也沾到罗暻的手上，为了不让罗暻发现，他悄悄地拿了纸巾擦拭干净，改为握住罗暻的手腕。
罗暻倒是一切如常，换到陌生的环境里也没出现什么奇怪的症状。
治疗结束时陈枋给孟悦舟使眼色，想留他说几句话。
孟悦舟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罗暻，询问他的意见：“你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吃巧克力，我和陈医生聊几句，可以吗？”
罗暻接过巧克力自觉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陈枋压低声音和孟悦舟交代，
“悦舟，初步判断他现在已经比我之前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了，这几个月你是最辛苦的人。但是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知道精神类的药物都会或多或少的产生不良反应，临床上每位患者的症状都不一样，所以我们也无法预知他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孟悦舟早就提前查过相关资料，陈枋以前也对他提起过，“我明白的陈医生，您需要我做的我肯定都会配合的。”
陈枋继续解释，
“根据我的经验，以前我也遇到过病例，病人家属每次来都说治疗效果很好，恢复的很快。但长期来看这些只是他的伪装，只是换了一种症状，在外人看起来他已经和常人无异。”
孟悦舟开始有些困惑，“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判断？”
“其实很难判断的，就算是24小时陪着他也可能发现不了，当然我们才是医生，发现病患的症状应该是我们的工作。
我今天就是想和你提个醒，前面几个月再累再难可能也只是九牛一毛，到现在才算是要真正开始。我看你黑眼圈也挺重的，你得首先保证自己身体健康休息好，才能有心思照顾他。”
孟悦舟来首都之后更没睡过好觉，一躺到床上就控制不住地想罗暻的症状，又怕自己照顾不周，发现不了罗暻出现新的应激反应。
“我知道的陈医生，我就是有点认床，这几天睡得不太安稳。”
“你这几天多观察他，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还是随时和我联系，反正现在离得近也方便。还有我会尽量让罗暻尝试自己进来做心理治疗的，下午给你留出时间能稍微喘口气，24小时照顾病人太消耗自己了。”
“好，谢谢陈医生。”
孟悦舟回头看窗边沙发上的罗暻，正好是逆光，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已经不太刺眼，罗暻穿着淡蓝色毛衣开衫，坐的笔直，整个画面像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
孟悦舟走过去牵他的手带他回去，罗暻吃东西很慢，一颗巧克力还没吃完，已经融化在指尖上。
孟悦舟怕他等会儿乱蹭弄脏衣服，“你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我带你去洗洗手。”
罗暻听话照做，把巧克力塞嘴里，又嘬了嘬大拇指和食指。
走出医院后孟悦舟问罗暻：“时间还早，想回去休息还是在附近散步？”
罗暻对首都熟，“前边不远有个公园，过去走走吧。”
孟悦舟看他状态还行，试着问他：“尝试松开我的手自己走，就像在家时一样，好吗？”
在L市时罗暻已经可以脱离孟悦舟自己行动，只要能看到孟悦舟在附近就可以。到首都后大概是因为环境变化，又开始回到24小时都要抓着孟悦舟的状态。
“不太敢，觉得现在是在梦里，不牢牢抓住你，你就会跑掉。”罗暻说完又抓了抓孟悦舟的胳膊，像在确认现在到底是不是梦。
孟悦舟也不再强求，握紧了他的手。
公园面积不大，周边应该是有座小学，现在正是放学的时间，里边很多小孩子，罗暻和孟悦舟从他们中间穿过有些醒目。
罗暻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其实我以前有动过念头，想和你结婚后我们一起领养一个孩子。这样就算你哪天得知真相，我也能用结婚证和孩子拴住你。要是我们能一直好好的，现在孩子估计也上小学了。”
这话是孟悦舟第一次听罗暻说，他这几年时常会回想，和罗暻在一起的时候年龄太小了，当时不够成熟，很多事按照现在的观点看做的都不对。
但当时关于孩子的想法始终没有改变过，养孩子和养宠物一样，是个费心费力又对未来充满未知的工作，很怕自己做不好带来坏的结果。
尤其是现在这样陪伴了罗暻几个月之后，更加坚信自己不想要孩子了。
看孟悦舟一直没吱声，罗暻又说：“现在不会了，觉得以前的很多想法都欠考虑，也对你很不好。而且我都这个年龄了，领养个孩子等他长大估计我头发都白了。”
孟悦舟想象不出来罗暻变成老头的样子，对罗暻勉强挤出个笑容。
公园门口有一片路边摊，卖各种小吃，孟悦舟问罗暻想不想尝尝，罗暻说按照他的经验，小孩子排的最多的一定是最好吃的。
于是两个奇怪的叔叔在小朋友的队伍中鹤立鸡群，只为了排一碗臭豆腐。
排队时实在是被太多小学生看了，孟悦舟担心罗暻有应激反应，问他：“害不害怕，要不还是算了，不吃了。”
罗暻本人倒无所谓，还凑在身后几个小学生身边听他们讨论游戏。这款游戏罗暻以前也玩过，听着有意思还主动蹲下身加入了小学生的对话。
孟悦舟转而又开始担心会不会有家长误认为他们俩是绑架犯，专在小学附近蹲守只为找机会下手。
越想越害怕，还是拽起罗暻往前挪了两步，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臭豆腐想吃什么口味的。
罗暻还没有味觉，吃什么口味其实无所谓，他看着小摊上张贴的菜单问孟悦舟：“你说我如果点一个霹雳至尊爆炸无敌豪华料多多版黑白双煞臭豆腐，再多加一份泡菜，会不会这周围的小学生都向我投来崇拜的目光？”
孟悦舟白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身后刚刚和罗暻聊游戏的小学生说：“叔叔，加泡菜太咸了，你应该加一片芝士，再去那家买根淀粉肠，把淀粉肠泡进臭豆腐里，裹上汤汁和融化的芝士一起吃。你信我，这样最好吃。”
罗暻转回身盛赞小学生是他的知音，还大方地把几个小孩的餐全包了让他们随便点。
孟悦舟更不敢在附近多留了，等几个孩子点完单付了钱拿上罗暻点的那盒就拽着他离开。
罗暻还挺有礼貌，回头和几个孩子挥手说再见。
等走远了孟悦舟才教育罗暻，两个不像学生家长的大男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被当成人贩子，要他以后稍微克制一下。
回到酒店品鉴臭豆腐时，孟悦舟主动提起刚才没聊完的关于孩子的话题，他记得罗暻上次说过，和前夫结婚后也想领养孩子。
“如果以后病好了，你会想养个小孩吗？”
罗暻摇头，“不想，看你这些天陪着我这么辛苦，就知道养孩子一定很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