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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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年两人一直维持着热恋状态，正如罗暻所说，他再没对孟悦舟做过什么失控的事。
他们到世界各地旅行，买回各种奇怪的纪念品。罗暻会在不同的地方说爱他，然后低头与他接吻。
孟悦舟觉得罗暻的爱太过浓烈，纵然已经交往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时常有些招架不住。
罗暄高三那年最后几个月不知道被什么外星生物控制，破天荒开始奋发图强，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
学校离罗暻家不远，他隔三差五带着Dede跑来蹭饭。
“哥，悦舟哥，你们都订婚这么久了，还没准备办婚礼吗？”
熟成鱼孟悦舟还是吃不习惯，罗暄不愧是罗暻的亲堂弟，一家人口味一致，和罗暻一样酷爱鱼类海鲜。
罗暄自己吃还不够，还要偷摸着给Dede留两片。
罗暻拿筷子敲他脑袋，“真当我看不见呢，这鱼泡过盐水，少让你的狗吃。”
“不让吃就直说不让吃呗，你敲我头干嘛，悦舟哥你替我管管你老公。”孟悦舟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罗暄每次对他提起罗暻都用“你老公”这三个字。
孟悦舟坐在对面笑着看他俩拌嘴，这种时候他向来选择和Dede一起坐在旁边看热闹。
“你别转移话题啊，你都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结婚，也该定了吧？备婚还有很长的流程，你们先得选个好地方吧，热门的场地可都得至少一年提前预定，还要量尺寸定做礼服，拟名单邀请宾客，还有蜜月旅行也得定。我先报名，到时候我要当悦舟哥的伴郎。”
罗暄像是经验丰富，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找出A市目前最火的几个酒店场地给罗暻看，
“你们想要什么风格的，海边沙滩？还是酒店宴会厅？我觉得草坪婚礼也不错。”
罗暻嫌他烦，“你怎么不先给自己定场地，你小小年纪怎么比我妈还爱管闲事。”
孟悦舟其实也想问罗暻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去年他问过一次，罗暻只说他还小，两人关系稳定，婚后也没有要领养孩子的计划，结婚作为恋爱中的一个环节，其实没那么重要。
后来孟悦舟便没有再提起过，现下罗暄又突然提出来，他也开始有了想法。
求婚那天他25岁，确实能算年龄不大，现在他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28岁生日了，再被说年龄小就有点牵强了。
或者可以先找个日子把证领了，婚礼以后慢慢准备也不迟。
他没指望罗暻能回答，没想到罗暻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他和罗暄看。
是一颗钻石，“上个月在首都参加了一场拍卖会，看这颗钻石不错我拍下了，找人设计成戒指了。昨天我问进度他们说估计元旦之前能完工。”
听到这话的孟悦舟和罗暄都是一惊。
“你俩这都什么表情，真以为我没结婚计划啊？”罗暻看两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任，越看越生气。
“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孟悦舟哄他。
“本来想成品做好了再告诉你，给你留个惊喜，要不是这小子今天问，我就能成功了。”
罗暻气不过，又拿起筷子朝罗暄的头上敲了一下。
孟悦舟护着罗暄，“你这么大个人了，别总欺负他啊。”
“就是，还是悦舟哥待我好，你还滚回首都吧我不想看到你。”
罗暻和朋友在首都合开的日料店生意不错，两个人最近计划再开一家分店，正在考察店面。
这两年他每个月大概有十天左右待在首都，孟悦舟有时会跟他一起过去。
首都比孟悦舟想象中好玩很多，罗暻带他逛遍了大大小小的景点。东西也很好吃，比较合他的口味，罗暻却认为是美食荒漠，在这个地方待久了饿死都不奇怪，孟悦舟鄙视他没品味。
“你要走了？这么早？”孟悦舟睡梦中感觉到罗暻在他额头和脸颊上亲了亲，艰难地睁开眼，窗帘缝隙间没有光透进来，天应该还没亮。
最近接连下了几场秋雨，天气开始转凉。
罗暻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孟悦舟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摸了摸罗暻身上的毛衣。是去年他们在新西兰买的同款，滑溜溜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罗暻凑近点让他摸个够，“嗯，只定到了早上的机票，这次估计要久一点，我争取十一月初回来。”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一路平安。”孟悦舟收回手，罗暻昨天已经跟他报备过行程，新店选好了地址，准备开始装修。
罗暻和朋友怕出什么问题，准备轮流在施工现场监工，每人负责半个月。
“你继续睡，我下飞机跟你说。”罗暻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推着行李箱下了楼。
孟悦舟打开天气预报，A市今天还是阴转小雨，首都却是好天气。
孟悦舟睡到快中午才被吵醒，楼下有人按门铃，说是有份他的快递，需要当面签收。
他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下楼给快递员开门，签好面单。
包裹很轻，是个差不多A4大小的飞机盒，他想问问罗暻是不是他买的什么东西，但看了快递单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是同城邮寄的。
没有发件人信息，刚才询问了快递员，似乎是对方开启了隐私保护。
孟悦舟把盒子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个档案袋，很轻很薄摇晃起来有响声。他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是几份旧的有些发黄的报纸和一个U盘。
报纸上的日期都是8年前的1月27日，这个日期他不陌生，他19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每份报纸头版头条都印着相同的内容，“衡嘉集团某工地升降梯坠落致2人遇难”。
孟悦舟手开始发抖，新闻上写的内容他不陌生，纵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也能精准地复述出上边的文字。
但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么多年后给他寄一份和父母遇难有关的报道。
答案或许藏在那只U盘里，他拿起来犹豫了几分钟，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把U盘插上。
里边只有一份PDF文件，是衡嘉集团的企业年报。孟悦舟往下翻，都是些非专业人士看不太懂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
翻到“股东及出资信息”时，一个人名被重点标出来——“罗秉衡”。
这个姓氏太凑巧了，孟悦舟隐约猜到了什么，继续往下划，最后一页是几个大字，被加粗标红，
“你真的了解罗暻吗？”
阴沉了很久的天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雨滴终于落了下来。
今天很反常，秋天本不常听到雷鸣。
孟悦舟的手已经颤抖的连鼠标都握不住，他回忆起当年保险公司一直拒绝理赔时说过的话，
“您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丧葬金抚恤金我们都已经打给您了。但我们只是开发商，当时和施工方都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问题全出在他们身上，现在发生这种事我们也很冤枉啊。他们安全检查没做到位，现在出了事连带我们一起被牵连进来。”
大脑仿佛突然宕机，他想再回忆一下那篇新闻报道的内容，又猛然意识到刚才还清晰印在脑海中的文字现在竟然一个字都记不起来。
想回到客厅再读一读那份报纸，站起来的瞬间感到一阵晕眩，胃部像有根筋被揪住，抽搐着开始犯恶心，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人也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死寂，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他看到自己躺在病房中，罗暻正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右手流泪。
和四年前他们初遇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病房。两个画面同时出现，交叠在一起，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回忆里的。
发现他醒过来，罗暻站起身按呼叫铃，嘴里好像在对他说着什么，但是什么都听不见。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几位医生护士走进来，掰着他的耳朵眼睛做检查，这时候孟悦舟才感觉出来自己脸上戴了氧气面罩。
医生又是相同的流程，检查过后和罗暻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他想问罗暻，现在是不是在梦里，为什么自己听不到声音了。
罗暻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举到他的面前。
“医生说你中耳炎复发，现在暂时失去了听力。”
他想伸手拿起罗暻的手机打字问他，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罗暻现在不是应该在首都吗怎么回来了，还有，衡嘉集团是他家的企业吗，“罗秉衡”是什么人。
抬起手时，发现左手上又在挂着点滴。
罗暻又开始打字：
“阿姨早上到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你晕倒在书房，把你送来了医院。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医生说听力丧失是因为中耳炎复发没有及时就医，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好好治疗过几天就会好的。”
他伸出右手在罗暻的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父母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罗暻沉默地盯了一会儿屏幕，息屏收回口袋。
孟悦舟看到罗暻低下头，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俯视自己，他认出罗暻的口型，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