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幡然醒悟执掌终局》猫了个咪4588

7、那个死去的女孩，才叫温昭 冷气从

　　冷气从房间四角的通风口持续送出。
　　女童安静躺在透明冷藏舱里，皮肤呈现一种近乎蜡质的苍白。她胸前挂着一块银牌，刻着两个字：温昭。
　　裴渡川站在舱前，许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温昭九岁时的照片。裴家书房里曾有一本旧相册，其中一页是两家人参加慈善晚宴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孩穿着白裙，眉尾有疤，和眼前这具尸体一模一样。
　　可他身边的温昭正活着。
　　“冷藏系统还在运转。”林照野蹲到墙角检查电路，“独立供电，每年都有人更换维护模块。二十年，费用不是小数目。”
　　温昭走到冷藏舱另一侧。
　　她没有碰玻璃，只看着里面那张属于自己的脸。
　　九岁以前的记忆忽然变得不再可靠。
　　她记得父亲牵她去江边放风筝，记得母亲在雨夜唱过一首很旧的歌，记得妹妹温栀总抢她的画笔。可那些记忆里，有多少是她亲身经历，又有多少是被反复讲述后才以为属于自己？
　　“检查身份。”她说。
　　林照野取出便携采样盒：“需要你的样本对照。”
　　温昭划破指尖，把一滴血按在试纸上。
　　裴渡川忽然抓住她的手，替她压住伤口：“我来安排法医。”
　　“警方系统里有对方的人。”
　　“林照野就一定可信？”
　　“至少他不会在我说有人要杀我时，让助理查完后告诉我只是压力太大。”
　　这句话不重，却让裴渡川的手缓缓松开。
　　林照野没抬头，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他分别采集女童的毛发和骨髓液，将样本放入检测仪。
　　等待结果的二十分钟里，温昭查看了病房。
　　墙上有儿童身高刻度，最后一次记录停在一百三十二厘米，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十月十六日。床头柜里放着一本画册，前几页画着温宅、父母和两个女孩，后半本却全是黑色方格。
　　每个方格里都有一个数字。
　　1、4、9、16、25……
　　“平方数。”裴渡川说。
　　温昭翻到最后一页。
　　数字停在289，也就是17的平方。
　　画纸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姐姐说，走到第十七格，就会有人来接我。】
　　姐姐。
　　如果冷藏舱里的女孩才是温昭，那写字的人是谁？
　　“检测结束。”林照野打破沉默。
　　屏幕上出现两组数据。
　　“你和她没有同卵双胞胎关系，也不是同一个人。”他说，“但你们是一级亲属，亲缘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以上。”
　　“姐妹？”裴渡川问。
　　“更像亲姐妹。”
　　温昭盯着结果：“那温栀呢？”
　　温栀比她小两岁，十一岁时被送往瑞士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半年后传回死讯。温昭从未见过遗体，只有一只封死的骨灰盒。
　　林照野迅速调取温栀旧档案。
　　系统里保存着一张证件照。女孩眉眼清秀，与温昭有三分相似，却和冷藏舱里的尸体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温家当年有三个女孩。”裴渡川说，“一个死在这里，一个后来叫温昭，一个叫温栀。”
　　“不。”温昭看着画册上的字，“也可能只有两个名字，却有三个身份。”
　　房间外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林照野抬头：“有人关了地下层的总闸。”
　　通风口停止送风，冷藏舱温度开始上升。
　　紧接着，走廊尽头亮起红色应急灯，广播里传出机械女声：
　　“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分钟。”
　　天花板喷头渗出淡黄色液体。
　　裴渡川闻了一下，脸色骤变：“强酸。”
　　有人要连同尸体和他们一起融掉。
　　“门被锁死了。”林照野踹了一脚防火门，“电子锁和机械锁同时闭合。”
　　温昭目光扫过整间病房，最后落在墙上的身高刻度。
　　刻度旁，第十七格的位置有一道不自然的裂缝。
　　她抓起椅子砸向墙面。
　　墙皮脱落，露出一个旧式旋钮。
　　温昭按画册里的平方数顺序转动旋钮。第一圈一，第二圈四，第三圈九。
　　倒计时还剩五十秒时，冷藏舱下方传来“咔”的一声，整块地板向下滑开，露出一条狭窄逃生通道。
　　三人跳下去的瞬间，头顶强酸倾泻。
　　玻璃炸裂声在甬道里回荡。
　　温昭回头，只看见冷藏舱中的女孩在黄色液体里迅速模糊。那张与她相同的脸，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从世界上第二次抹去。
　　他们沿甬道爬出疗养院，出口通向后山墓园。
　　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灰白。
　　墓园最里侧立着一块无名碑。碑后埋着一个防水金属盒，里面是一盘老式录像带和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活下来的昭昭。
　　温昭拆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温崇山，他不是你的父亲。】
　　落款却是母亲江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