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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婚姻不是保护，是隔离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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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裴渡川把温昭带到自己名下一处私人公寓。
“这里只登记在海外信托里，裴家没人知道。”他说。
林照野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前夫哥的安全屋，听起来很不安全。”
“你可以不进。”
“我只是担心你们旧情复燃影响查案效率。”
温昭没理两人，径直走进书房。录像带已经损坏，需要专业设备修复，林照野联系了地下实验室，最快也要十二小时。
母亲留下的信只有一句话，却足以颠覆所有认知。
温崇山不是她父亲。
那谁是？
冷藏舱里的女孩是谁？
她又为什么被替换成“温昭”？
裴渡川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处理伤口。”
温昭手背和小臂上都是细碎划痕，脚踝也肿了。她接过药箱，自己消毒。
“我来。”
“不必。”
“你以前没这么排斥。”
温昭动作停了停：“以前是以前。”
裴渡川在她对面坐下。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他眼下有明显疲惫。昨天下午离婚，晚上公司遭狙击，祖父中毒失踪，凌晨又看见一具与前妻童年一模一样的尸体。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毫无波动。
“温昭。”他忽然说，“离婚协议不是我最初准备的版本。”
她抬眼。
“原版本里，我把裴氏百分之十七的表决权信托给你，期限是二十年。”
“最后为什么改了？”
“祖父拿温栀的遗物威胁我。”
温昭手中的棉签折断。
“什么遗物？”
“一段医疗录像。”裴渡川看着她，“画面里，温栀在瑞士接受心脏手术。手术日期是她被宣布死亡后的第三个月。”
温昭呼吸骤紧：“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半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录像最后出现了一个人。九席会的现任执行人，代号医生。他说，只要你继续留在裴家，温栀就会真正死一次。”
“所以你逼我离婚。”
“我以为离开裴家，可以让你脱离他们的监控。”
温昭忽然笑了。
笑意很浅，没有温度。
“裴渡川，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什么意思？”
“你自以为能决定什么对我最好。”她把药箱合上，“你不告诉我妹妹可能活着，不告诉我有人用她威胁你，不告诉我婚姻里的风险，却替我选好离婚、选好退路、选好该失去什么。你把隐瞒叫保护，把控制叫负责。”
裴渡川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早半年告诉我，我们会有半年时间查她在哪里？”
“我没有确认录像真假。”
“那也该由我判断。”
温昭站起身，脚踝的疼让她微微一晃。裴渡川下意识扶住她，她却迅速避开。
门铃在此时响起。
周既明带着一只密封箱进来：“裴总，老爷子失踪前让律师送来的。指定今天早上六点交给您和温小姐共同开启。”
箱子需要两人指纹。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份泛黄的合同。
标题是《隔离协议》。
签署日期，三年前他们结婚前一天。
甲方裴敬廷，乙方温崇山。
协议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温昭与裴渡川结婚后，不得接触白塔、温氏旧案及任何九席会成员。
第二，裴家负责保证温昭在婚姻存续期间的生命安全。
第三，婚姻一旦解除，隔离失效，温昭自动取得白塔基金全部权限，并成为第十六顺位“归零候选人”。
合同末尾有温崇山的亲笔签名。
裴渡川脸色冷得骇人：“祖父从一开始就知道。”
温昭翻到附件。
附件是一张三年前的监控截图。
画面中，温崇山站在裴家书房，和裴敬廷握手。
拍摄时间是她与裴渡川领证前一晚。
也就是说，她以为失踪二十年的父亲，在三年前还活着，并亲手把她送进了这段婚姻。
周既明手机忽然响起。
他接通后，脸色一点点变白：“裴总，警局刚传来消息。城西水库发现一辆沉底二十年的轿车，车内有一具男性遗骸。DNA初步比对显示，是温崇山。”
温昭猛地看向合同上的签名。
一个三年前还活着的人，尸体却死了二十年。
除非从一开始，就有两个温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