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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爷子留下的第二具尸体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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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警方在裴家老宅地下酒窖发现一道暗门。
暗门通往旧防空洞，出口在两公里外的废弃教堂。裴敬廷就是从那里被人带走的。
更准确地说，是他自己走的。
监控恢复后，教堂外的摄像头拍到老人换下病号服，穿着黑色大衣上了一辆无牌车。步伐稳健，根本不像刚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人。
“中毒是真的，失踪也是真的。”陆怀川把照片放到桌上，“但他提前准备了逃离路线。”
裴渡川看着照片，神色极冷：“他在躲谁？”
“也可能是在躲你。”
陆怀川把另一份报告推过来。
温昭戒指上的□□来自裴家私人药库，领用记录显示，三天前签字的人是裴渡川。
签名和指纹都通过验证。
周既明立刻道：“不可能。裴总三天前在香港，行程全程公开。”
“所以有人复制了他的生物信息。”陆怀川说，“又或者，他提前安排。”
裴渡川没有辩解，只问：“温昭在哪？”
“你们离婚了，还这么关心？”
“她是下一目标。”
陆怀川观察他两秒：“白塔附近发生枪击，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没人。现场发现三名昏迷男子，以及烧毁的服务器。温昭不在，但其中一把枪上有她的指纹。”
裴渡川眼底压下一层阴影。
他起身往外走。
“裴先生。”陆怀川在身后提醒，“目前你和温昭都不能离开江城。还有，你最好想清楚，她究竟是谁。”
凌晨两点，温昭回到钟表店。
林照野已经把白塔缓存拆成十几个数据包。墙上贴满死者照片、企业关系图和资金流向，红线交错，像一张巨大蛛网。
“十三名死者里，六个和温氏旧案有关。”他说，“两个是当年给温家放贷的银行高管，一个是负责破产清算的会计师，一个是你父亲的司机，另外两个是温氏通讯的技术负责人。”
“剩下七个？”
“分别对应裴氏、乔氏、陆氏和几家海外财团。共同点只有一个——他们死后，九席会关联基金都获得了收益。”
温昭把青铜印章和薄片拼在一起。
倒置的“温”字完整后，印章底部弹出一个极小的夹层，里面藏着一片比指甲还薄的胶片。
林照野用显微扫描仪读取，屏幕上出现一张建筑结构图。
裴家老宅地下三层。
“他们家还有地下三层？”林照野挑眉，“豪门都喜欢把秘密埋在地基里？”
“这不是现在的裴家老宅。”温昭放大图纸角落的日期，“是三十一年前的旧址，后来失火重建。”
图纸上有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房间，编号B-17。
又是十七。
温昭正要继续看，钟表店门外传来三声敲门。
不符合任何约定暗号。
林照野迅速关掉屏幕，手摸向桌下的枪。
门外的人却说：“温昭，是我。”
裴渡川。
林照野用口型问：开不开？
温昭还没回答，门锁已经“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裴渡川推门进来，身后没有保镖。他的目光扫过满墙资料，最后落在电脑上尚未完全熄灭的交易界面。
S账户的标识一闪而过。
“十一分钟。”他说，“三十亿。W.Z。”
温昭平静地关上电脑：“你来道谢？”
“为什么救裴氏？”
“我救的是市场，不是你。”
“温昭。”他一步步走近，“你究竟还藏了多少事？”
“比你愿意相信的多。”
“那枚戒指被人动过，祖父也在说谎。你父亲的旧印章出现在他手里，说明温家和裴家的关系比我知道的更深。”裴渡川声音压低，“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
“离婚协议签完，这条船就沉了。”
“可名单上，我排在你前面。”
温昭眼神一变。
裴渡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白塔机房那份十七人名单的完整照片。
“你怎么拿到的？”
“有人在我车里留下。”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想知道第十七个人是谁，带温昭去B-17。】
林照野看完，冷笑：“很标准的请君入瓮。”
裴渡川却看向温昭：“你已经找到B-17的位置。”
这不是疑问。
温昭沉默片刻，收起图纸：“三十一年前的裴家旧宅，今晚去。”
“你刚从枪口下回来。”
“所以更应该趁他们以为我会停下的时候去。”
裴渡川盯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温室花，也不是裴家人口中安静懂事的少夫人。
她站在满墙死者照片前，眼神冷静得像一个从战场回来的指挥官。
凌晨三点四十分，三人抵达裴家旧址。
那里如今是一座废弃疗养院。
地下三层的B-17房间被水泥封死。林照野用设备切开墙面，里面却不是密室，而是一间保存完好的儿童病房。
粉色墙纸、木马、褪色的星星灯。
床上躺着一具穿白裙的女童尸体，已经被低温保存了二十年。
她左眉尾有一道浅疤。
长着一张和九岁温昭一模一样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