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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用十一分钟，救下前夫的公司
晚上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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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二十，白塔脚下。
暴雨让通往塔顶的检修梯像一条湿滑的铁蛇。温昭戴着手套向上攀爬，耳机里不断传来林照野敲击键盘的声音。
“服务器转移进度百分之六十七。对方走的是物理线路，我远程截不住。”
“塔顶几个人？”
“三个热源。两个在机房，一个守楼梯。可能有枪。”
“裴家老爷子失踪了。”
“我看到了。”林照野顿了顿，“警方内部频道说，窗外没有攀爬痕迹，老人像从空气里消失。你觉得是自导自演？”
“如果他真想死，不会把印章内芯交给我。”
“那他为什么说你不是温家的女儿？”
温昭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从急救室出来后一直扎在她脑子里。
她记得母亲怀她时的照片，记得父亲把她抱在肩上，记得温家所有人都叫她大小姐。可二十年前的死亡证明、缺失的病历、裴老先生的话，都在指向另一种可能。
她的人生，也许从名字开始就是假的。
温昭爬到第十三层平台，忽然停住。
前方护栏上系着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线。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轻轻抛过去。
硬币撞上线，头顶顿时落下一排尖锐钢钉。
“欢迎机制挺热情。”林照野在耳机里说。
温昭绕过机关，从外侧检修架翻上塔顶。守楼梯的男人背对她抽烟，她无声靠近，用手肘击中对方颈侧，在他倒下前接住身体。
机房门没有锁。
里面两个人正在拆服务器硬盘，其中一个听见动静，抬手拔枪。温昭抓起墙边灭火器砸向灯管，黑暗降临的瞬间，她侧身避开子弹，借着枪口火光逼近。
一记膝撞，一记反肘。
枪落地。
第二个人冲向出口，却被林照野远程锁死的防火门夹住手臂。温昭捡起枪，抵住他的后颈：“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咬紧牙不说话。
她目光落在他袖口。
一枚银灰色的“九”字徽章。
九席会。
这个名字，她只在父亲留下的一本密码簿里见过一次。二十年前，温崇山在“九席会”三个字旁画了一个棺材，写着：他们不投资公司，只投资死亡。
“硬盘拔下来。”温昭说。
男人忽然笑了：“太晚了。”
墙上的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服务器开始自动熔毁，机箱内部冒出白烟。
温昭扯断电源，却已经来不及。所有硬盘同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耳机里，林照野骂道：“他们烧了主盘，但我截到一段缓存。是一份名单。”
“发给我。”
手机屏幕上出现十七个名字。
其中十三个已经死亡，死因各不相同：车祸、心梗、坠楼、失踪。
第十四个名字，是裴敬廷。
第十五个，裴渡川。
第十六个，温昭。
第十七个只写了一个代号：归零者。
“这不是暗杀名单。”温昭盯着时间栏，“是顺序。”
前十三个人的死亡时间，分别对应十三次重大并购或行业政策变化。每死一个人，就有一家企业易主、一条产业链改写。
所谓九席会，是用人的死亡校准资本方向。
裴敬廷是第十四个。
裴渡川是第十五个。
她是第十六个。
“第十七是谁？”林照野问。
温昭放大最后一行。
代号旁边，有一枚极淡的指纹图样。她认得那种纹路——与父亲旧印章上的暗刻一致。
“我父亲。”
话音刚落，手机连续弹出十几条财经快讯。
裴氏海外债券暴跌，评级机构启动临时审查，能源并购对手宣布提前签约。更糟的是，一段裴渡川涉嫌行贿的录音突然流出，市场预计裴氏次日开盘至少跌停。
林照野吸了口气：“你前夫这一夜要被扒三层皮。”
温昭看了眼时间：“录音是拼接的。”
“我知道，但市场不等真相。”
“打开S账户。”
耳机里安静两秒。
“你确定？那个账户一动，全球盯着你的人都会知道你回来了。”
“他们已经知道。”
温昭走到塔顶破碎的玻璃窗前。远处江城灯火被暴雨切成模糊光带，裴氏大厦的标志依旧亮着，却像一座即将熄灭的孤岛。
她对那个男人失望过、恨过，也确实决定离开。
但裴氏不能在今晚倒下。
因为名单上裴渡川排在她前面。对方要的不是公司，是逼他走进一条必死的路。
“调三十亿流动资金，买入裴氏可转债。”她说，“同步做空并购对手，放出其核心矿区环保审查资料。十一分钟内，把裴氏债券拉回警戒线。”
“理由？”
“他们用我的离婚开局。”温昭抬起眼，“我就让他们第一手输掉。”
九点三十一分，S账户入场。
九点三十四分，裴氏可转债止跌。
九点三十七分，并购对手被曝矿区数据造假，股价跳水。
九点四十二分，评级机构宣布暂缓审查。
十一分钟。
一场足以吞掉裴氏百亿市值的围猎，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硬生生掐断。
裴氏总部，所有交易员都盯着屏幕上那条反转曲线。
周既明声音发紧：“裴总，出手的是S。”
裴渡川站在落地窗前：“查到持有人了吗？”
“只追到一个即时授权签名。”
屏幕上弹出一行花体字母。
W.Z.
裴渡川瞳孔微缩。
温昭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