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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夫第一次查不到她
急救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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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门在温昭面前合上。
医生和护士再次冲进去，电击器的声音隔着门板一遍遍传出。裴渡川站在她身侧，肩背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五分钟后，医生出来，额头全是汗。
“心跳恢复了，但情况非常危险。今晚不能再受刺激。”
裴家人松了口气，温昭却盯着老人刚才递出的青铜薄片。
陆怀川戴上手套，将东西装进证物袋。
薄片是某种印章的内芯，上面只有半个倒置的“温”字，与她从温宅带出的那枚缺角印章刚好能够拼合。
“这件东西，裴老先生从哪儿得来？”陆怀川问。
没人回答。
裴渡川看向管家：“调老宅过去七十二小时全部监控。”
管家脸色发白：“少爷，下午四点以后，监控系统一直在检修。”
“谁安排的？”
“二先生的助理。”
长廊尽头，裴敬元正好走过来，闻言冷笑：“老宅系统上周就报错，我让人检修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前妻带着有毒的戒指回来，证据确凿，你还想把脏水泼到自家人头上？”
“戒指是我带回来的。”裴渡川说，“要查，第一个查我。”
“你——”
裴敬元气得脸色发青。
温昭看了裴渡川一眼。
三年婚姻里，他很少在公开场合维护她。或许不是不愿，而是每一次他开口，都像在衡量一场并购的成本。他现在肯把自己放进嫌疑名单，不像补偿，更像在堵某个人的退路。
陆怀川将几人神色尽收眼底：“今晚所有人暂时不要离开老宅。温小姐，请把您离开民政中心之后的行程说明一下。”
“可以。”温昭说，“但我要先看那碗参汤和老人家宴前接触过的药。”
裴敬元嗤笑：“你当自己是法医？”
温昭平静看他：“裴老先生不是接触戒指后十分钟中毒。他至少在一小时前就摄入了少量□□，戒指上的粉末只是为了把发作时间推到我离婚之后。”
陆怀川目光一变：“依据？”
“他的指甲床发绀程度、呕吐物颜色，以及第二次心律失常的间隔。”温昭说，“如果一次性接触戒指上那么高浓度的□□，他撑不到我赶来。”
“你懂毒理？”裴渡川问。
“略懂。”
“你大学学的是艺术史。”
“所以你以为我只会鉴画。”
温昭说完，走向偏厅的餐桌。
陆怀川没有阻止，反而让法医跟上。几分钟后，法医从一只银质药盒的夹层里找到半粒被碾碎的中药丸。初步试纸检测呈阳性。
药盒属于裴老先生，平日由私人医生管理。
戒指的嫌疑暂时被削弱。
乔曼站在人群后，脸色终于不再从容。
温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照野发来消息：【白塔坐标有动静。有人在向外转移服务器。还有，裴氏那边炸了。】
她点开附件。
裴氏能源并购的底标被泄露，竞争对手提前十分钟抛出更高报价。董事会临时否决交易，海外债券继续下跌，预计次日开盘市值蒸发八十亿。
这是对裴家的双线进攻。
一个人在老宅杀人，一个人在资本市场放血。
而发令枪，是她的离婚。
“我要走。”温昭对陆怀川说，“行程记录会由律师送到警局。”
“案子没查清前，你不能离开江城。”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裴渡川跟上她：“去哪？”
“处理我的事。”
“温昭。”他压低声音，“今晚所有事都围着你发生。你至少该告诉我，你到底卷进了什么。”
她停在玄关，回头看他：“裴渡川，你现在才想了解我，会不会太晚？”
“那三年里，你从没说过。”
“我说过。”
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她告诉他有人跟踪，告诉他温氏旧案不对劲，告诉他裴家有人在动她的医疗档案。他每次都让周既明去查，最后得到的结论永远是误会、巧合、系统错误。
不是她没说。
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胜过相信她。
“我说过很多次。”温昭轻声道，“只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听见。”
门被推开，冷雨扑进来。
裴渡川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十分钟后，书房。
周既明把一份紧急调查报告放到桌上：“裴总，温小姐近二十年的公开履历非常干净。小学到大学、毕业后进入美术馆、与您结婚，没有任何异常。”
裴渡川翻到最后一页：“但？”
“但我们查不到她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的医疗记录；她大学每年有三个月完全没有刷卡和出入境信息；另外，过去五年国际资本市场上有一个代号‘S’的操盘账户，交易习惯与温小姐替您处理过的三次内部投资高度重合。”
“持有人是谁？”
“查不到。”
裴渡川抬眼。
周既明硬着头皮继续：“我们还尝试调取她在温宅附近的行车轨迹，但权限被一个更高等级的安全系统拦截。对方只回了一行字。”
电脑屏幕上，黑底白字，像一封没有署名的警告信。
【裴渡川，别查你的前妻。】
下一秒，整栋老宅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急救室方向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
裴渡川冲出去时，病床已经空了。
裴老先生不见了。
窗台上，只留下一个用血写成的数字：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