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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妹妹从四十层跳下去
温昭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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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冲出会议室时，裴渡川已经按下消防电梯。
“楼顶封锁出口。”周既明在耳机里汇报，“乔氏保安说那女人半小时前混进来，身上可能有□□。”
“让狙击手别动。”温昭说。
电梯数字不断上升。
她盯着监控里的女人，试图从细节判断真假。温栀左耳后有一颗小痣，小时候做过开胸手术，锁骨下方应该留有疤痕。监控看不清这些。
更重要的是，温栀如果活着，为什么替九席会传话？
四十层到顶楼还需走两层楼梯。
消防门外站着乔氏保安，看到温昭便拦：“危险区域，不能——”
裴渡川一脚踹开门。
天台风声巨大。
女人站在边缘，脚尖已经悬空。她身后绑着一个银色金属箱，红灯每秒闪烁一次。
“温栀。”温昭停在十米外。
女人肩膀颤了一下。
“别过来。”
声音很像。
温昭记忆中的妹妹总有一点轻微鼻音，哭的时候尤其明显。眼前的人也有。
“转过来。”她说。
“姐姐，我真的很想你。”女人没有回头，“可他们说，只要我见你，你就会死。”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他们让我做手术，让我睡觉，让我换地方。我每次醒来，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你胸前的疤是哪一年留下的？”
女人沉默。
温昭继续：“你十岁生日，我送过你什么？”
“蓝色音乐盒。”
答案正确。
“音乐盒里是什么曲子？”
“《致爱丽丝》。”
错误。
那只音乐盒根本不会播放音乐，温昭拆掉机芯，在里面藏了一张她们母亲的照片。这个秘密只有她和温栀知道。
“你不是温栀。”温昭说。
女人身体僵住。
“你知道她的档案，接受过记忆训练，但你不是她。”
“我是谁重要吗？”女人忽然笑了，声音变得陌生，“只要你相信一秒，就够了。”
她猛地转身。
金属箱上的红灯变成常亮。
裴渡川冲向温昭，将她扑倒在地。爆炸没有发生，箱子里喷出大量白色粉末，瞬间遮住整个天台。
“闭气！”温昭喊。
粉末是强效麻醉剂。
视野模糊中，她听见脚步声从侧边靠近。有人趁混乱抓住女人，拖向另一侧停机坪。
温昭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摸到地上的消防斧，朝脚步声方向甩出去。
一声闷哼。
白雾稍散，她看见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肩膀中斧，却仍把女人推上直升机。
女人回头看了温昭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刚才的疯狂，只有真实的恐惧。
她无声说了两个字。
救我。
直升机起飞。
温昭追到天台边缘，一根黑色绳索突然从机舱垂下。女人被人推了出来，安全扣却没有扣上。
她从四十层高空坠落。
“不要！”
温昭扑向边缘。
裴渡川死死抱住她的腰。女人的身体落向下方玻璃雨棚，巨响之后，碎片四溅。
天台一片死寂。
温昭跪在地上，指尖冰冷。
她明知那不是温栀，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被训练、被利用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她最后在求救。
“人还活着！”楼下通讯传来喊声，“雨棚缓冲，立即送医！”
温昭骤然抬头。
她正要下楼，裴渡川却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他的后颈被一枚极细的针刺中。
针尾刻着数字15。
名单第十五位。
温昭拔出针，闻到一种淡淡杏仁味：“□□衍生物。”
裴渡川呼吸开始困难，唇色迅速发紫。
“周既明，解毒剂！”
“医护在三十层，电梯停了！”
温昭扶住裴渡川，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男人意识已经模糊，却仍抓住她手腕：“别管我……去找她。”
“闭嘴。”
“她可能知道温栀……”
“我说闭嘴。”温昭扯开他的衬衫领口，将随身携带的应急药片压到他舌下，“裴渡川，你欠我的答案还没给完，不能死。”
他勉强睁眼，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名单断线。”
“温昭。”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你撒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拳。”
她低头。
自己的右手果然紧握，指甲已经陷进掌心。
裴渡川像是想笑，下一秒彻底失去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