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前夫的父亲，借她父亲的脸活了二十年
录音播 ...
-
录音播放完，书房里无人开口。
裴渡川盯着音频波形，像在看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审判。
他的父亲没有坠海。
至少在温崇山死亡当晚，他还活着，并亲口下令沉车。
“声音鉴定需要时间。”陆怀川说，“但从旧录像比对，初步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父亲为什么要冒充温崇山？”裴渡川问。
“这也是警方要查的。”
温昭忽然想起温宅里那个佝偻男人。
他的脸与温崇山相似，右腿受伤。如果那个人不是温绍庭，而是整容后长期冒充温崇山的裴承岳呢？
“昨晚温宅的人可能是裴承岳。”她说。
裴渡川看向她。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见同一个结论。
他们的父辈不是简单的仇人与受害者，而是在共同参与一场身份替换。
陆怀川收起设备：“还有一件事。温崇山遗骸的DNA与你不匹配。”
温昭并不意外。
母亲的信已经说过，他不是她父亲。
“那具女童尸体呢？”
“现场被毁，警方只抢救出少量骨片。你们带走的样本需要纳入证据。”
林照野把检测芯片交给他：“可以，但我要保留副本。”
陆怀川没有反对。
离开前，他看着温昭：“你昨天签离婚，今天公开白塔资本。你知道这会让多少人盯上你？”
“本来就有人盯着。”
“明面上的敌人，和暗处的不一样。”
“暗处的人最怕灯亮。”
陆怀川沉默片刻，递给她一张名片：“发现任何与十七有关的线索，直接找我。”
门关上后，裴渡川开口：“你准备去乔氏股东会？”
“下午两点。”
“我和你一起。”
“裴总是以什么身份？”
“裴氏董事长。”
“乔氏正在做空你，你去了会让他们更有理由把我和裴氏捆绑。”
“你昨晚刚救了裴氏，市场已经捆绑了。”
温昭看着他：“我们离婚了。”
“我记得。”裴渡川声音很沉，“所以我不是以丈夫身份陪你。我是以名单第十五位，跟第十六位合作。”
他说得理性、克制，像一份临时合作协议。
可温昭注意到，他手里还戴着她留下的戒指。
不是无名指，而是穿在一条黑色细绳上，藏在衬衫里面。刚才弯腰看资料时，戒指从领口滑了出来。
她移开目光：“只合作到找到温栀。”
“可以。”
“信息共享，不得替我做决定。”
“可以。”
“发现与你父亲有关的证据，也不能隐瞒。”
裴渡川停了两秒：“可以。”
下午两点，乔氏临时股东会。
媒体堵满大楼门口。温昭一身黑色西装下车时，闪光灯连成白昼。
昨天她还是被豪门抛弃的前妻，今天已经是举牌乔氏的神秘资本掌舵人。
乔曼站在大厅迎接，笑容无可挑剔：“温总，欢迎。”
“乔小姐，昨天你还不让我跨裴家的门槛。”温昭把邀请函递给她，“今天乔家的门，我自己买票进来了。”
乔曼指尖发紧，仍维持笑意：“资本市场瞬息万变，笑到最后才算赢。”
会议开始后，乔氏董事长乔世恒提出资产重组，将核心通讯专利打包出售给一家海外公司。
温昭翻开文件，只问了一个问题：“受让方最终受益人是谁？”
乔世恒答：“商业机密。”
“关联交易不披露受益人，违反上市规则。”
“我们会在监管要求范围内披露。”
“那就现在披露。”
温昭把一份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海外受让方层层穿透后，最终指向一家叫“第十七席”的离岸基金。过去二十年，它曾接收过温氏专利、裴氏海外资产、陆氏医疗数据，以及十三名死者名下的保险收益。
会场哗然。
乔世恒脸色变了：“这份资料来源非法！”
“非法不代表虚假。”温昭说，“我已提交监管部门。”
乔曼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恶意操纵！”
“你们用一具孩子的尸体维护二十年秘密，才叫恶意。”
乔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知道B-17。
温昭捕捉到这一点，正要继续追问，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秘书跌跌撞撞冲进来：“乔董，楼顶有人要跳楼！”
监控画面被切到大屏幕。
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女人站在乔氏大厦边缘，长发被风吹乱。她胸前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叫温栀。
温昭猛地站起。
女人对着摄像头抬起脸。
那张脸，与温昭有七分相似。
她张了张嘴，声音通过楼顶广播传遍整栋大楼：
“姐姐，别查了。”
“再查下去，裴渡川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