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逃亡 焦糊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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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糊味和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我扶着墙壁，强迫自己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时伍试图撑起身体，却因左臂的剧痛和脱力再次跌回碎片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赶忙冲过去搀扶她。
没有时间喘息。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暂时的死寂。不是普通的警车，频率更高，更急促——是特种响应部队。这里的动静到底还是被捕捉到了。
“能走吗？”我的声音沙哑但温柔，蹲到时伍身边，检查她扭曲的左臂和身上新增的伤口。
“死不了。”时伍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却异常稳定地将那把沾血的陶瓷匕首递还给我，“……搜他身。快！”
接过匕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扑到那具仍在微微抽搐、散发着烤肉和焦臭味的焦黑尸体旁。强忍着生理不适，用匕首快速划开那身特制的灰色作战服。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硬质塑料块和一些难以名状的有机材料。将找到的东西快速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屏幕已经碎裂的加密通讯器，几个不同形状的金属密钥，一小盒未使用的、橡皮泥般的塑性炸药，还有……一个用特殊合金制成的、手指粗细的密封管，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却异常冰冷。
“找到了……”我拿起那个密封管，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一般。
时伍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在看到密封管时，金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黑梭鱼’的货物识别密钥……果然在他身上。”她喘了口气，“带上所有东西……尤其是那个管子……走！”
将找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随身的小包，再次架起时伍。这一次，时伍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显然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我趔趄了一下，打趣道：“你挺沉啊。”
“彼此彼此。”
看着她这样子真是来气，便张牙舞爪的吓唬了她：“给我老实点。”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我们踉跄着冲出公寓门，无视了楼道里可能存在的监控和正在快速逼近的警笛声。不能走消防通道了，那里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封锁。
“这边！”时伍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写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铁门。
我用力撞开铁门，里面是布满灰尘和各种管道阀门的狭窄空间。时伍指引着，挪开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滤网，后面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锈蚀的金属管道口，深邃的黑暗里传来微弱的风声。
“老师……早年准备的……应急出口……”时伍断断续续地解释，“通向……隔壁街区的……地下管网……”
我没有丝毫犹豫，先将时伍艰难地塞进管道口，自己随后也钻了进去。冰冷粗糙的金属内壁刮擦着皮肤，管道向下倾斜，我们几乎是滑落下去的。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公寓门被暴力破拆的巨响和嘈杂的人声。
在黑暗中向下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最终重重摔在一堆柔软的、散发着霉味的废弃物上。四周是完全的黑暗，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源和汩汩的水流声。
这里似乎是城市地下主排水管网的一个大型交汇处，空间广阔，空气潮湿而污浊。
摸索着打开腕表上微弱的照明功能，幽蓝的光线照亮了时伍惨白如纸的脸和更加糟糕的状态。左臂明显肿胀，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呼吸微弱。
“必须……尽快处理……”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这里相对空旷，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
从包里翻出之前买的医疗凝胶和剩余的一点干净绷带。小心翼翼地剪开时伍左臂的衣袖，触目惊心的扭曲和淤紫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你忍着点……”我看向时伍，声音都有些发颤。
时伍闭着眼，嘴唇咬得死死的，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书上教过的复位技巧。双手握住时伍的小臂和上臂，找准位置，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时伍身体剧烈的痉挛和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被强行压碎的痛哼。
骨头勉强复位了。我快速涂抹上厚厚的医疗凝胶，然后用能找到的最直的金属片和绷带进行临时固定。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疲惫的靠在冰冷潮湿的管壁上，剧烈喘息着。时伍瘫软在身边，意识似乎又有些模糊。
幽蓝的光线下，拿出那个从“墓穴”身上搜来的合金密封管，仔细端详。管身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
“这到底是什么？”我喃喃自语。
“……钥匙……”时伍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或者说……门票……”
我看向她。
时伍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了指管子一端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激光蚀刻痕迹。“……‘巢穴’最高级别货物的生物密钥……需要特定的人和特定的环境才能激活读取……温淼……或者他背后的人……一定急需这个东西……才会派‘墓穴’这种级别的疯子来回收……”
她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明晚……码头……他们交易的……恐怕不只是普通货物……没有这个‘钥匙’……他们拿到‘货’也没用……”
我握紧了冰冷的金属管。所以，她们意外截获了对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不是筹码。
这是炸弹。能炸毁对方计划的炸弹，也可能先把她们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远处的排水管道深处，传来某种窸窣的、令人不安的爬行声，由远及近。
新的威胁，还是只是地下生物？
我立刻熄灭了腕表的光芒，将时伍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把陶瓷匕首，屏息凝神，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地下世界的逃亡，远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