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破冰 这是冰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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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何大忙人终于有空从工作中抽身回家看看了
到家时已是傍晚，他走到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云烟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件衣服，大概回过家拿了东西来，外面系了个围裙。他看到何简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
“你回来了……”他小声说。
何简竹走进去，愣住了。
客厅完全变了个样。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茶几上的烟灰缸洗得干干净净，连沙发套都拆下来洗过，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味的清新剂香气。
“我……我打扫完了。”云烟跟在他身后，“厨房也收拾了，还……还做了饭。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何简竹走进厨房，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卖相不错。
“你做的？”何简竹问。
云烟点点头，紧张地绞着围裙边。
“我……我照着菜谱学的。可能不太好吃……”
何简竹没说话，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云烟赶紧给他盛了碗饭，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但没动筷子，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何简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
味道……还行。咸淡适中，就是鸡蛋炒得有点老。对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来说已经不错了。
“怎么样？”云烟小声问。
“嗯。”何简竹应了一声。
云烟松了口气，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何简竹突然开口：
“你手腕上的疤，是治疗的时候弄的？”
云烟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来。
“你……你怎么……”
“电击治疗很疼吧。”
云烟的肩膀抖了一下。
“还……还好……”
“自杀呢？”
云烟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何简竹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Dr. Lewis都告诉我了。”他说，“遗书，自杀，电击，所有事。”
云烟的眼泪掉进碗里，脸红得像此刻窗外的晚霞。
“对不起……”他哭着说，“我不是……我不是想用这些来博同情……我只是……”
“我知道。”何简竹打断他，“你只是想赎罪。”
云烟不说话了，只是哭。
何简竹放下筷子，看着他。
“云烟，你听好了。”他说，“我不需要你赎罪。你受的那些苦，只会让我觉得……觉得自己更可悲。”
云烟摇头。
“不是的……是我活该……”
“闭嘴！”何简竹突然吼出来，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碗碟震得哐当响。
云烟吓得整个人缩起来，眼泪都忘了流。
何简竹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云烟，眼神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凭什么决定什么是活该？”他声音嘶哑，“你凭什么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我？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好受吗？我只会更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蠢事！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云烟哭得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
何简竹转身走出厨房，上了楼。
他把自己关进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恨云烟吗？恨。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昨晚咬他，恨自己刚才吼他，恨自己明明心疼得要命，却只会用伤害来表达。
自从五年前出事后，他好像不会爱人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恨。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没进来。
何简竹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门被轻轻推开。
云烟走进来，站在床边。他已经把围裙脱了，眼睛红肿，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简竹……”他小声说，“饭……饭还没吃完……”
何简竹没动。
云烟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放在何简竹的手臂上。
“你不要生气……”他说，“我……我不说了。我不赎罪了。你说不需要，那我就不赎了。我就……我就待在你身边，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要生气了……”
何简竹睁开眼睛，看着他。
云烟的眼睛很红，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刚刚产生的泪痕。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何简竹，像只生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何简竹突然伸手，把他拉倒在床上。
云烟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简竹紧紧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云烟有点喘不过气。
“简竹……”他小声说。
“闭嘴。”何简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让我抱一会儿。”
云烟不说话了，乖乖让他抱着。
何简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是清洁剂的味道。他能感觉到云烟的心跳，很快，很轻。
“云烟。”何简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去看医生。”何简竹说得很慢，“你会陪我吗？”
云烟愣住了，然后猛地点头。
“会！我会陪你！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何简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他在想Dr. Lewis的话。
“有时候原谅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今晚允许你睡床。”
“真的吗？”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只有今晚。”这个冷漠的男人推开了云烟，“我要下去吃饭。”
云烟跟在他后面走着。何简竹的一小步，云烟的一大步，总有一天他们可以沐浴同一片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