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拜访长公主 赵洛洛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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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洛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一身风尘仆仆，玄色劲装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一整天没顾上喝水。
“将军，少夫人，查清楚了——”赵洛洛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安歌和谢清蕴对视一眼。
“看来周文通还有那个商人都是三皇子的人。”安歌说到。
谢清蕴微微颔首，“嗯，仓库管事应该是被利用的。如今人不在京城,怕是——”
下午时派去找仓库管事的亲兵并没有带人回来，亲兵从小吏口中打听到，仓库管事几日前就回乡探亲去了。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被三皇子灭口了？”安歌问。
“嗯，三皇子不会留着这个隐患的。”
“那怎么办。”安歌皱眉。
谢清蕴垂着眼帘，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回桌上。
“赵副将，辛苦你了，先下去好好歇息吧。”
赵洛洛看了安歌一眼
“夫人的话便是我的话。”
“是，属下告退。”赵洛洛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赵洛洛走后，谢清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安歌，木已成舟，我父亲确实收了脏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贪心不足，即便这次没栽在三皇子手里，日后也会惹出麻烦。”她顿了顿，“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会如何，若这件事能给他一个教训也好。我只是，怕他连累娘亲。”
安歌听着谢清蕴这番话，并不觉得谢清蕴冷情，毕竟谢庸那个臭老头对她不好。
“明日我们去找长公主，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那我就偷偷把岳母救出来。”
“谢谢你，安歌。”谢清蕴知道安歌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想太多，但她也知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即便救下娘亲再难，安歌也会出手。
“清蕴，不用老是说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安歌语气认真。
谢清蕴看着安歌，温柔一笑，“好。”
次日清晨，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安歌和谢清蕴用过早膳便出了门。马车穿过朱雀大街，在辰时末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前。
两人下了马车，门口的护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安将军，少夫人，殿下正在书房等候，请二位随小人来。”
“有劳。”安歌回道。
长公主府不算大，但布局极为雅致。庭院中遍植兰草修竹，假山叠石错落有致，一道曲水从假山间蜿蜒流过，水声潺潺。书房外的廊下挂着几盆蕙兰，花开得正清雅，幽香淡淡地飘在晨风里。
护卫引着二人穿过回廊，在书房门外站定，向内通报道：“殿下，安将军与安少夫人到了。”
书房门从里面打开。
萧澜今日穿了身月白暗纹广袖长裙，通身上下除了一枚玉佩之外再无装饰。这身打扮清贵内敛，既有皇女的威仪又不失亲和。
安歌和谢清蕴各自行礼，“臣/臣妇，拜见长公主殿下。”
萧澜抬手，“不必多礼。安将军，少夫人，请。”
三人落了座，侍女上了茶便退了出去，将书房门轻轻带上。
“安将军与少夫人今日来访，想必是为昨日之事。”萧澜开门见山。
谢清蕴微微颔首：“昨日殿下搭救之恩，我妻妻二人无以为报。今日前来，一是谢恩，二来，还有一事相求。”
萧澜挑了下眉，端起茶盏，“哦，何事？”
“家父遭人设局，参与倒卖贡品。昨日三皇子想利用这件事逼臣妇就范，臣妇不从。三皇子未能得手，倒卖贡品一事怕是今日便会被捅出来。家父贪心不足，罪有应得。但臣妇的娘亲是无辜的，臣妇想请殿下出手保下娘亲。”
萧澜放下茶盏，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温和道：“少夫人怕是求错人了，本宫不过是一介坤泽，不干政事。如何能保下你的娘亲。”
安歌一听萧澜拒绝，有些慌，连忙看向谢清蕴，谢清蕴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殿下昨日能出手相救，足以说明殿下并非只是一介柔弱坤泽。殿下身后有太原王氏的人脉，保下一个无辜之人，对殿下来说想必不难。”
萧澜盯着谢清蕴看了一瞬，坦言道：“即便本宫有这样的人脉，但为了保下谢老夫人，公开与三皇兄为敌，对本宫来说并不明智。”
这话说得直白，却是事实。
谢清蕴回视着萧澜，缓缓开口：“臣妇记得殿下的两位至亲先后离世，颇为蹊跷。而殿下一直暗中监视三皇子，想必，就是为了此事吧。”
萧澜语气重了几分，“安少夫人，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谢清蕴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畏惧，“臣妇说这些并没有要挟殿下的意思，只是想让殿下知道，殿下若是想扳倒他，臣妇和安歌愿效犬马之劳。”
安歌跟着表态，“没错，殿下，三皇子对清蕴做了这种事，臣与他势不两立。”
萧澜看着安歌和谢清蕴，沉默了片刻。
她救谢清蕴，除了看不惯萧齐的手段，的确还有自己的私心。她想借此机会让安歌欠她一个人情，想着日后说不定会用到。只是没想到她们妻妻二人会直接来投诚。
“少夫人既然猜到了，本宫也不否认。只是，本宫并没有确定凶手是三皇兄，只是怀疑罢了。若本宫帮你们保下谢老夫人，待本宫查明真相那天，无论凶手是谁，安将军都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吗？”
安歌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着谢清蕴，谢清蕴冲她眨了下眼睛，安歌了然。
“臣愿意。”
萧澜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谢清蕴借着话头，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她已经明白了萧澜的言外之意，只是不知道这位殿下到底是何打算，“殿下明鉴。臣妇斗胆猜测，殿下怀疑的人，还有二皇子吧。”
萧澜毫不意外，“少夫人聪慧，我确实怀疑他们二人。”
“这么久了，殿下都没有查清是谁做的，下手之人必定行事周密。殿下可有想过，若是一直没有查出真相，到时候他们其中一人登上皇位，殿下和皇后娘娘该如何自处？”
“少夫人何意？”萧澜明知故问。
谢清蕴明白萧澜是故意反问自己，索性把话说明，“若是心狠手辣，残害手足的人都可以登上皇位，那殿下为何不可？前朝本就有坤泽为官的先例，那大雍为何不能有一位坤泽女帝呢？”她看着萧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书房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澜与谢清蕴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安歌紧张的看着二人，手心里出了冷汗。
萧澜盯着谢清蕴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个女子是真的胆识过人，还是在试探自己。
“安少夫人。”萧澜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你知不知道，单凭这句话，若是传出去，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臣妇知道。”谢清蕴不闪不避，“但臣妇更知道，殿下不会把这句话传出去。”
萧澜没有说话。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没想到这世间除了自己，居然还有坤泽有这般心思。
她抬起眼，“之前在赏春宴上只觉得少夫人有才华，今日才发现，少夫人不仅有才华，还有胆识。”
“殿下过誉了。”谢清蕴颔首。
萧澜放下茶盏，看着二人，语气认真，“你们可知道，这条路若踏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安歌转头看着谢清蕴，眼睛都亮了。萧澜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表达的意思就是有争帝位的心思。
谢清蕴看着安歌亮晶晶的眼睛，眸中含笑。
她转头看向萧澜，“殿下，臣妇与安歌愿为殿下效力。”
安歌点头附和，“嗯，我们愿为殿下效力。”
萧澜看着二人开心的样子，了然，看来这才是她们二人的最终目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何？
“安将军，少夫人，本宫有一事不明。安家历代纯臣，为何要为本宫冒这种风险？”
安歌看了谢清蕴一眼，谢清蕴点了点头，安歌遂开口道：“殿下,臣与清蕴都觉得这世道对坤泽极为不公。像清蕴与殿下这般有才学的人，不应该屈居后院。臣和清蕴都希望殿下登上皇位后，改变坤泽的处境，让坤泽像乾元一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萧澜看着安歌，目光复杂。
没想到这世间竟会有乾元这般为坤泽着想。只是，安将军这么做，更多的，怕是为了自家夫人吧。
“安将军，少夫人。”萧澜郑重道，“本宫虽是坤泽，但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你们愿意将身家性命托付给本宫，本宫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谢老夫人的事，本宫会尽全力。谢大人那边，本宫也会想办法尽力保住他的性命。”
谢清蕴站起身来，向萧澜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安歌妻唱妻随，“多谢殿下。”
萧澜扶起二人，“安将军，少夫人，不必多礼。”
走出长公主府大门时，晨光正盛。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子从街边走过，叫卖声此起彼伏。街对面的茶楼里飘出阵阵茶香，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书肆门口翻阅新到的书籍，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这座京城依旧喧嚣热闹，浑然不知方才那间书房里，三个女子已经悄然改变了彼此的人生轨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拜访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