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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筹谋 谢清蕴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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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蕴站在廊下,手里捧着青竹送来的茶,却一口没喝。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院落入口,迟迟未动。
直到看到安歌的身影出现,谢清蕴的目光才有了聚点,但她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安歌。
直到安歌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相视一眼。
“进屋说吧。”谢清蕴先开了口,转身往房间走去。
安歌跟在她身后,青竹感觉到二人之间低沉的氛围,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房间里就只剩下安歌和谢清蕴两个人,阳光洒进来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谢清蕴看着安歌有些泛红的眼尾,斟酌开口:“安歌,今日的事是我莽撞了,你不要自责。”
一说到这个事,安歌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声音哽咽,低下头,“对不起,清蕴,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谢清蕴没想到安歌会因为此事如此自责,还在自己面前哭了起来,有些无措,“安歌,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执意要去赴约的。”
谢清蕴抬起安歌的脸,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歌,而且,我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吗?”
“可是,清蕴,我很害怕,我不敢想,要是长公主没有及时出手,你会怎么样。我能救你吗?”安歌抽噎着说。
谢清蕴心中五味杂陈,整件事都是她一手谋划,她自然是备了后手,只是还没把撒了迷药的帕子拿出来,长公主的人便出了手。
现在安歌陷入自责,把事情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是她始料未及的。
安歌竟是,把自己看得这般重。
她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人,心底泛起波澜。
“安歌,即便没有长公主的人出手,我也会拖到你来救我的。”她轻轻擦了擦安歌的脸,“我相信,若是没有长公主的人,你也一定可以救我出去。”
安歌怔怔看着谢清蕴,
谢清蕴温柔一笑。
那笑容好似一缕暖阳,穿透阴霾,直达安歌心底。安歌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
“清蕴,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发誓。”
谢清蕴看着安歌清亮认真的眸子,轻声回道:“我信你。”
安歌抹了把脸,收拾好情绪,说起和系统商议的正事。
“清蕴,我觉得我们必须和长公主结盟。如果没有人给我们撑腰,三皇子以后还会用各种方法来害我们。”
谢清蕴点了点头:“嗯,我和你想的一样。”
“而且——”安歌顿了顿,斟酌措辞,“长公主今日能出手,说明她一直在暗中监视三皇子。清蕴,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长公主的兄长和弟弟不是接连过世了么,也许长公主怀疑是三皇子做的,所以才会暗中监视他。”
谢清蕴闻言有些惊讶,前世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像是被刻意忽略掉。如今经安歌这么一提,现下想来,确有问题。
“你说的,不无可能。”谢清蕴思索道。前世自己参与党争时,太子已过世许久,长公主也并未做什么。这一世,长公主也变了。
“不管怎样,长公主我们都必须拉拢,今天的事是一个契机,而且三皇子肯定还有后手,我们需要长公主的帮助。”
谢清蕴微微颔首,安歌和她不谋而合。
“安歌,我父亲的事,我有些眉目。三皇子设局让我父亲参与倒卖上贡云锦,今日他为了取信于我,说要把罪责推到负责销毁云锦的仓库管事身上,这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带过来。”
“嗯,宜早不宜迟。”
安歌立马动身,找了两个亲兵,交待了一番。
回来之后看谢清蕴垂眸沉思,轻声说道:“清蕴,还有什么事吗?”
谢清蕴摇了摇头,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直接开口:
“安歌,你想好了吗?因为我和三皇子为敌,安家也许会受牵连。”
安歌愣了一下,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是来帮女主的不假,可原主安歌是有家人的,有安老夫人,还有姑姑——
对,还有姑姑!
“清蕴,三皇子再蠢,也不会动娘亲和姑姑的,他们还需要姑姑守边境。至于我,我没关系的。”
谢清蕴就知道安歌没想这么多,但她需要让安歌知道潜在的风险。当然,自己也会守好安家,不然若是日后安老夫人出了什么事,莫说安歌,自己也会难安。
“好,我已经想好如何与长公主结盟了,只是有些冒险。”
安歌欣喜,“这么快就有法子了,没事的,清蕴,我信你,你想怎们做,就怎么做。”
谢清蕴微微一笑,“好,安歌,你先给长公主写封拜帖,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拜访,明天,你只需配合我就好,我会和长公主谈。”
安歌点头,“好,我这就去写,让春风送过去。”话刚说完,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安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肚子。
谢清蕴了然,安歌上午奔波了一路,回来之后又自责的不行,只知道让青竹给自己准备饭食,她自己却滴水未进。
这个傻瓜。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再写也不迟。”
安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
谢清蕴看着安歌傻里傻气的笑容,心里一片柔软。
清风别院。
萧齐是被后颈一阵钝痛扯回意识的。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酸麻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整个人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一样,哪哪儿都不对。
他踉跄着站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谢清蕴的身影。
“来人,来人!”萧齐哑着嗓子喊道。
门外很快有了动静,一个侍从推门进来。
“殿下,您有何吩咐。”
“谢清蕴呢?!”萧齐一把揪住侍从的衣领,眼睛瞪得血红,“她人呢?!”
侍从被吓了一跳,这才敢抬头环顾四周,暗道不好,他结结巴巴地道:“回,回殿下,安少夫人自进来之后就没再出来,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废物!”萧齐一把将侍从搡开,侍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低着头不敢吭声。
“去——派人去找!翻遍整座山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回来!”萧齐吼道,额上的青筋暴起。
“是!是!”侍从急忙跑了出去。
萧齐走到窗前。后窗大敞着,山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扇轻轻晃动。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窗台下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墙根下的草被踩倒了一片,再往前就是密密的林子。
“安、歌。”萧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咬得咯咯作响。
除了安歌,还能有谁,那个粗鄙的武夫,表面上在兵部老老实实地办差,背地里却派人盯他的梢、坏他的好事。
萧齐一拳砸在窗棂上,木制的窗棂被他砸得裂开了一道缝。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站在院子里,谁都不敢先开口。
“说话!”萧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人呢?!”
领头的护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回殿下,属下带人搜遍了方圆五里的山道和林子,没有找到安少夫人的踪迹。山道上有马蹄印,往京城方向去了,但追到官道岔路口就分不清了。属下无能——”
“无能!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萧齐一脚踹翻了廊下的花盆,碎陶片和泥土溅了一地,“一个坤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连个人影都没追到!本王养你们何用?!”
护卫们跪了一地,额头贴地,没人敢接话。
萧齐喘着粗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后颈的肿胀还在阵阵发痛。
“去,回城,把钱管事给本王叫来,立刻。”
“是!”一个护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萧齐转身回了屋,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后颈,阴恻恻地说,“清蕴,本王给了你机会,你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本王心狠了。”
钱管事来得不算慢,但从城里到清风别院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他一路打马狂奔,到别院门口时汗水都湿透了衣襟。
钱管事进门看到萧齐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了礼。
“殿下,您找属下?”
“谢庸的事,现在就去办。最迟明天,本王要让谢庸去督察院门口跪着!”
钱管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之前不是说——”
“按本王说的做!”萧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盘跳了起来,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安歌敢派人坏本王的好事,本王就要让她知道,得罪本王是什么下场。谢庸倒了,我就不信谢清蕴不求到本王头上来。”
钱管事心领神会,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齐挥了挥手,钱管事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萧齐站起身,看着钱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院落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映得格外阴沉。
“谢清蕴,你早晚会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