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自责 “安少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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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夫人受惊了。”那姑娘开口，声音低沉，“小人奉公主殿下之命前来营救。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少夫人随小人即刻离开。”
“公主殿下？”
“是的。”暗卫走到后窗前将窗户推开，往外扫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回头对谢清蕴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夫人请随小人来。”
谢清蕴虽有疑虑，但还是快步跟着暗卫翻出了后窗。
后院墙根下已经备好了两匹马，另一个同样装束的人守在旁边。那姑娘将谢清蕴扶上马，低声说了句“少夫人坐稳”，便翻身上了另一匹，带着她从后山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风别院。
约莫一刻钟后，两匹马在一处山脚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左侧路边站着一人一马，那人一身墨色骑装，长发高束，腰间佩着短剑，正背对着她们望着山道的方向。听到马蹄声，她转过身来。
谢清蕴下了马，这才看清那张脸，是长公主萧澜。
“安少夫人。”萧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伤，微微松了口气，“安少夫人受惊了。”
谢清蕴行了一礼，“谢殿下救了臣妇。只是，殿下怎会知道臣妇在这里？”
萧澜沉默了一瞬。山风从山道上灌过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片刻之后，她坦然道：“不瞒少夫人，本宫确实派了眼线盯着三皇兄。”
谢清蕴心中微微一动。看来长公主与萧齐之间并不和睦，而且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长公主的实力也不简单。
“殿下大恩，臣妇铭记在心。”谢清蕴屈膝又行了一礼。
萧澜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礼。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远处的动静。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安将军应该快到了。少夫人以后还是不要以身范险的好。”
谢清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微微颔首，“谢殿下提醒。”
话音刚落，山道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山道尽头飞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身藏蓝色武将常服，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清蕴！”
安歌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到谢清蕴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人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然后她猛地将谢清蕴抱进怀里，双臂紧紧收拢。
【太好了，人没事，人没事。】
谢清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踉跄了一下，但她没有挣扎。听着安歌内心的话语，感受着安歌微微发抖的双臂。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安歌的背，安抚安歌的情绪，“我没事，你别害怕。殿下的人及时出手救了我。”
安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紧紧抱着谢清蕴，慌乱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清蕴，我，我——”
谢清蕴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摇了摇头，“无碍。”
安歌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真的没事之后，才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萧澜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救了清蕴，这份恩情安歌记下了。”
萧澜微微颔首，“安将军不必多礼。本宫只是看不惯他的手段罢了。今日之事，将军早做打算为好，三皇兄不会善罢甘休的。”
“多谢殿下提醒。”
萧澜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二位早些回府吧。”
安歌和谢清蕴各自行礼，“恭送长公主。”
萧澜带着暗卫策马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安歌转身看着谢清蕴。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我们回去吧。”
“嗯。”
二人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午后。
青竹见谢清蕴回来，高兴的迎上来，“将军，少夫人，你们回来啦。”
安歌点了点头，“青竹，去准备些吃食，夫人还没用午膳。”
“啊，奴婢这就去。”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小厨房跑。
“清蕴，你先歇着，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谢清蕴微微颔首，“好。”
安歌转身往书房走去，谢清蕴看着安歌离开的背影，思绪沉沉。
回来的路上，安歌很沉默，就连心里也什么都没说。她能感受到安歌心情很低落。而这低落，是自己造成的。
安歌到了书房之后没有点灯。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捂住了脸。她的手还在发抖，从赶往清风别院的路上就一直在抖，现在终于回到了府里，谢清蕴安全了，那股撑了一路的劲头散了，手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系统。”她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宿主。”系统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语调比平时低沉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清蕴吗？我要那种能确保她不会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情的方法。你有没有什么黑科技？什么保护机制？或者你能不能二十四小时监控她的位置，她一有危险就提醒我？”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统的监视功能只能在宿主周围展开，没办法实时保护和监控女主安全。而且，统的能力范围受限于穿书局的技术框架，不能直接干预主世界人的行为。就算能检测到危险，也没有办法远程阻止。”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宿主——”
安歌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是穿书系统吗？你不是应该什么都能做到吗？你怎么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
“宿主！”系统打断了她，“统知道你今天吓坏了，知道你自责，知道你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谢清蕴。但是你这样跟统发脾气是没用的。”
安歌闭上了嘴。
她靠着门板，仰起头，眼泪缓缓滑落。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
“统知道你担心女主，统也担心，统也不希望女主出事。可是宿主，统只是一个辅助系统，没有实权，统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信息和建议，真正能改变局面的人只有你自己。”
安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头顶那根横梁发呆。
系统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你今天不是没有努力。你留了亲兵，也做了防范。只是三皇子太狡猾，他设的局不是一个将军能防住的。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安歌闭上眼睛。
她知道系统是在安慰自己。可今日的事，如果长公主的人没有及时赶到呢？如果谢清蕴在别院里多待一刻钟呢？
她不敢想下去。
那种后怕就像一根带着寒气的针，从她的脊椎底部一路刺上来，刺得她浑身发凉。
“我太弱了。”安歌终于开口，声音低落，“我以为凭着将军这层身份，就能在这个世界保护好她。可今天我才发现，我这个将军在三皇子面前什么都不是。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从府里调走，随便设个局就能让清蕴独自赴险。我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安歌哽咽，“我之前一直觉得，只要按部就班地帮清蕴改变命运就行了。可今天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以权压权的世界。我要保她，就得有足够让人忌惮的权势。萧齐是皇子，他想对付我们，有一百种方法。今天他能调开我，明天他就能调走赵洛洛，后天他就能在朝堂上参我一本，让我连府门都出不了。”
“宿主，你冷静一点，权大一级压死人没错，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可以和长公主结盟啊。”系统接过她的话头，它不能让安歌再继续钻牛角尖了。
“长公主今日能出手相救，足以说明她并不仅仅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她是皇后嫡女，背后还有太原王氏的势力。如果她能成为你们的靠山，三皇子再想动你们，也没那么容易了。”
“我知道。”安歌抹了抹眼泪，“可长公主凭什么给我们撑腰？我才和她见了几次面，她凭什么冒着得罪萧齐的风险来帮我们？”
“你错了，宿主。长公主今日出手，足以说明她盯着萧齐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之间若是没有过节，长公主又何必监视他。”说着，系统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长公主的兄长和弟弟都死了，也许她怀疑是萧齐做的，所以派人监视萧齐。”
安歌打起精神，回想着原著中的描写，“你说的有道理，原著说两个人先后离世，确实蹊跷。我们都能察觉出来，长公主必然也能看出来。”说到这，安歌顿了顿，“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搭上这层关系？”
“今天的事就是一个契机。长公主派人救了女主，你们可以借还人情的名义，向她投诚。”系统提议。
“好。”安歌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系统见安歌情绪缓和，放下心来，提醒道：“宿主，女主今天经历了这种事，肯定受了惊吓，你要多陪陪她，别只顾着自己钻牛角尖。你在这里闷头想对策，她在那边也不踏实。”
安歌怔了怔，随即站起身来，擦了擦脸，又整了整衣襟，推开了书房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