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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赴约 回程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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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谢清蕴安静地坐着,虽然面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但是安歌却感觉到她好像不开心。
【也不知道那个臭老头说什么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这个老东西。】
“清蕴,下次你要是想岳母,我们可以把岳母接过来住几天。”
【这样就不用看见那个老东西了,一举两得。】
谢清蕴没想到安歌对自己的情绪这样敏感,听着她为自己考量的声音,心中的悲戚淡了几分。
“安歌,谢谢你。”谢清蕴看着安歌,语气认真。
“和我客气什么,应该的。”安歌灿然一笑。
谢清蕴看着安歌的笑容,心情莫名好转。她理了理思绪,说起了谢庸的事。
“安歌,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是关于我父亲的。”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谢清蕴摇了摇头,
“娘亲说,父亲近日应酬颇多,每次回来都带着贵重礼物。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四品郎中,在吏部算不上什么要紧人物,怎会值得让人用如此贵重之物结交。所以,我有些担心。”
安歌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岳父?”
“嗯,我父亲只是个四品官,平时又圆滑的很,不会得罪什么权贵。而对方出手便是如此手笔,绝非一般人,安歌同在朝中,可有头绪?”谢清蕴接着诱导。
安歌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思索,又从思索变成凝重。
【萧齐!肯定是那个狗东西!他该不会想借着谢庸威胁清蕴吧?清蕴现在还不知道萧齐在打她的主意,不行,得让清蕴知道,让她有所戒备才行。】
“清蕴,我知道是谁了,是三皇子,赏春宴的时候他就色眯眯看你,他觊觎你,虽然我没什么证据,但我说的是真的,你信我。”
“我信你。”谢清蕴看着安歌,眼神带着安抚。
“我信你不会骗我,只是,若是三皇子的话,我们更要小心了。”
“嗯,我先派人去查一下这些日子岳父都接触了哪些人,再派人监视三皇子那边,你觉得怎么样?”
“嗯,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岳父如果已经入了圈套,怎么办?”
谢清蕴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他既然贪,就该承担贪的后果。我只是担心,他若真出了什么事,会连累到娘亲。”
“会有办法的。”安歌安抚道。
“嗯”谢清蕴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在荷包上摩挲了一下。
回到将军府后,安歌便安排赵洛洛去查探,但在赵洛洛领命去查谢庸的第二天,兵部就来了人传话,说是要和安歌商议一下京郊大营的事。
安歌隐隐有些不安。
【会不会太巧了。】
“宿主,以防万一,你多安排些人手保护女主吧。”系统提醒道。
【嗯,你说的对。】
送走小吏后,安歌对谢清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谢清蕴颔首,“只是眼下还不知道他作何打算,你去兵部也要小心。”
安歌点点头,“嗯,我会小心的。你这边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让亲兵发信号,我马上赶回来。”
“嗯。”
安歌走后,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门房的小厮从外院匆匆跑过来,在院门口被青竹拦下了。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青竹接过小厮手里的东西,转身快步走到谢清蕴面前。
“小姐,门房的小厮说,方才有个穿灰衣裳的人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走了,说让少夫人亲启。”
谢清蕴接过信拆开,面色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
写信的人用谢庸倒卖云锦的事威胁自己,还让自己一个人去清风别院赴约。虽然没有署名,但除了萧齐还能是谁。
“小姐,信里说了什么?”青竹问道。
谢清蕴将信折好收入袖中,“没什么,去叫两个亲兵过来。”
“是,小姐。”
不多时,青竹领着两个亲兵回来。
“少夫人,人带来了。”
“嗯,青竹,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去帮我准备下衣服。”
“是,少夫人。”
支开青竹,谢清蕴进入正题。
“二位如何称呼?”
“属下姜清。”
“属下张寒。”
“好,有件事要二位去办。三皇子约我巳时到清风别院,让我单独赴约,我不得不去。我需要你们把消息带给将军,让将军来救我。只是眼下将军府周围必然有三皇子的眼线。所以,在我离开之后,姜清,你要假装去给将军报信,把眼线引开,然后张寒,你要乔装一番,去兵部找将军,把消息告诉她,切记不要被发现。”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姜清说:“少夫人,若是有危险,您还是不要去了,或者,我们暗中陪您去,再派人去告诉将军。”
谢清蕴摇摇头,“我必须去,清风别院在城外,人烟稀少,你们若是跟着,三皇子的人必然会发现。按我说的做,我会拖到将军来救我。”
二人见谢清蕴心意已决,点头称是。
安排妥当之后,谢清蕴回到房中。
青竹见谢清蕴来了,走上前,“小姐,衣服挑好了,您要去哪啊?”
“出去办些事情,你不用跟着。”
“啊,小姐,您要自己出去吗?”
“嗯,将军派了人暗中保护我,不用担心。”
“这样啊,好吧,那您早点回来。”青竹闷闷道。
谢清蕴摸了摸她的头,“好啦,下次带你。”
青竹瞬间被哄好,“嗯,小姐最好了。”
谢清蕴看着青竹高兴的样子,弯起唇角,小丫头,这辈子我会护住你的。
清风别院坐落在城外十里坡的半山腰,灰墙黑瓦,掩映在几株老槐树之间。谢清蕴在别院门口下了马,门口守着两个穿灰衣的护卫,见她来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暧昧笑意。
“安少夫人果然守约。”其中一个护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公子在里面等着呢,少夫人请吧。”
谢清蕴没有看他们,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了清风别院。
正房的门大敞着。萧齐倚在软榻上,穿了一身暗红色绣金线蟒纹的长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他面前的桌上摆了一桌精致的酒菜,两副杯盏,一壶温好的酒。
谢清蕴走进来后,下人识趣的关上房门离开。
萧齐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得意。
“清蕴,本王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如何,见到本王是不是有些惊讶?”他语气亲昵。
谢清蕴站在门口,面色清冷如霜。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两副杯盏,最后落在萧齐那副势在必得的笑容上。
“臣妇确实有些惊讶,敢问殿下,我父亲可是哪里得罪了殿下?”谢清蕴周旋道。
萧齐一笑,“谈不上得罪,只是——”他的目光从谢清蕴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
“只是本王想要你做本王的人。”
“殿下说笑了,臣妇早已成亲,是安将军的妻子,如何做得了殿下的人。”
萧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安歌不过一介武夫,粗鄙的很,哪里配得上你。本王本想到时候出手帮你摆平这件事,让你看清楚安歌有多没用——”
他绕过桌子朝谢清蕴走过来,“可我等不及了。每次想到你和安歌在一起,本王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所以,本王改主意了。清蕴,只要你从了本王,你爹的事本王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他在谢清蕴面前停住,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和贪婪。
“本王从第一次在诗会上见到你,就对你念念不忘。”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柔情,“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跟在安歌身边,本王心里有多不甘?”
谢清蕴忍着心中的厌恶,说道:“殿下还请自重。”
“清蕴,安歌能给你的,本王全都能给你。她给不了你的,本王也能给你。本王是真的喜欢你。”说着,伸出手想触碰谢清蕴的脸颊,被谢清蕴后退一步躲开。
“清蕴,本王对你是真心的。”萧齐自以为是的演着深情。
谢清蕴垂下眼帘,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实则是在拼命压下心中的恶心。她还需要多打探一些情况。
谢清蕴抬起眼,语气审慎:“殿下说对我有心,却用臣女父亲的事来要挟臣女,这难道就是殿下的诚意?”
萧齐思索片刻,“清蕴,本王请你来,自然是诚心诚意想帮你解决谢家的事。只要你跟了本王,负责销毁云锦的仓库管事,本王就派人处理掉,把罪责都安排在他身上,到时候,谢大人便摘了出来。如何?”
“殿下的心意,臣女已然知晓,只是臣女已为人妻,不若等臣女与安将军合离后——”
“呵,清蕴。”萧齐打断了谢清蕴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但太聪明了也不好。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拖时间?你在等安歌来救你,对不对?”
谢清蕴没有说话。
“可惜啊,安歌已经被本王的人拖在兵部了。你派人去报信也没用,本王早就派了人拦截。你觉得她能见到安歌吗?”
萧齐看着谢清蕴故作冷静的面容,不再忍耐。
“清蕴,本王不想再等了。”说着,便伸出手想揽住谢清蕴的腰,信香也开始外溢。
一股浓烈而霸道的松木味,铺天盖地地朝谢清蕴压过去,“本王对你一片真心,你迟早会明白的。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谢清蕴猛地后退,撞在了门板上,腺体隐隐刺痛,腿也软了下来。
“殿下请自重。若殿下用强,我宁可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萧齐冷笑一声,“你死了,你爹娘也得跟着陪葬。本王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你们全家的命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身后无声无息地探出,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萧齐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掌风扫过耳侧,紧接着后颈猛地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瘫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谢清蕴刚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萧齐身后的人又警惕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安歌的人。她看着眼前一身劲装、面罩黑纱的姑娘,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