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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探望谢老夫人 这日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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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天气晴好,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洒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院中的桃树已经落尽了花,枝头冒出了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谢清蕴坐在窗前,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却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透过风景在看更远的地方。安歌注意到她的异常,轻声问道:“清蕴,怎么了?”
谢清蕴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只是想起娘亲,出嫁这些时日,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安歌一听,立马回道:“那便回去看看。你嫁进将军府也有些日子了,挂念娘亲是人之常情。这样,我让春风先跑一趟谢府送个信,就说咱们明日过去,让娘亲也有个准备。下午我让春风多备些点心礼品,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虽然不想见那个臭老头,但是谢老夫人是女主唯一的牵挂,是该去看看。】
谢清蕴抬眼看她,眼神温柔。
“好。”她轻声说。
安歌说干就干,当即叫来春风,让她跑一趟谢府送口信,又吩咐青竹去库房取几支上好的野山参和两盒燕窝。她自己也没闲着,跑到绣房里翻出一匹深色软缎,说这料子正适合给上了年纪的人做衣裳。
谢清蕴坐在原地,看着安歌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絮絮叨叨地张罗这安排那,心里软成一片。
“安歌。”她轻声唤她。
“嗯?”安歌回过头来,手里还拿着两盒蜜饯果脯。
“够了。”谢清蕴声音温柔,“带这些足够了,已经很多了。”
安歌看着她,咧嘴一笑。
“好,听你的。”那笑容明朗得像是突破云层洒下来的晨光,晃得谢清蕴移不开眼。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春风和青竹就把昨日备好的礼品搬上了马车,安歌站在马车旁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满意地拍拍手,扶着谢清蕴上了马车。
晨光正好,马车辘辘驶出将军府。
到谢府时,谢庸已经带着谢老夫人和几个家丁在门口候着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比前几日更加灿烂。昨日将军府派人来传信,他开心不已,从昨晚就开始张罗,让厨房备了最好的菜,又让下人把正厅重新擦了一遍。
谢老夫人站在他身侧,穿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支银簪,安静地站在丈夫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车帘。
安歌先下的马车,她刚下来,谢庸就迎了上来。
“安将军!一路辛苦,快请进,快请进!”
安歌没理他,转身扶谢清蕴下马车。
谢庸见状搭话,“清蕴回来便好,你娘亲念叨你好些日子了。”
谢清蕴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先对谢庸道了声“父亲”,又转向谢老夫人唤了声“娘”。谢老夫人眼眶微微一红,碍于礼数不好在门口就拉着女儿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歌这才对谢庸拱了拱手:“岳父大人,今日叨扰了。”又转向谢老夫人,语气明显比对着谢庸时真诚,“岳母安好。清蕴前些日子就说想回来看您,正好今日得空,我便陪她过来一趟。”
谢老夫人连忙福了一礼:“将军有心了,快请进。”
谢庸引着众人往府里走,谢老夫人走在女儿身边,目光不住地在女儿身上流连。谢清蕴侧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唇角,示意自己很好。
到了正厅,丫鬟奉上茶水点心,谢庸亲自给安歌斟茶,笑着道:“这是下官新买的普洱茶,温和养身,可驱寒气,将军久居北地,最适宜不过,快尝尝。”
“岳父大人有心了。”安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将军喜欢就好。”谢庸又转向谢清蕴,笑得慈眉善目,“清蕴瞧着气色比出嫁前好了很多。你在将军府要多操持家务,好好侍奉将军,知道吗?”
【又来了。每次见面都要说“好好侍奉将军”。你倒是多关心关心你女儿啊。】
谢清蕴听着安歌内心的吐槽,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从容的表情,“是,女儿记下了。”
安歌有些生气地将茶盏搁在桌上,“清蕴很好,岳父无需教导。”
谢庸看着安歌脸色明显不快,陪笑了几句,又扯了些朝堂上的闲话。他如今学聪明了,绝口不提升官的事,只是殷勤地给安歌续茶、招呼下人添点心,偶尔夸几句安家几代忠良、安歌年少有为。
安歌耐着性子应着,偶尔点个头,偶尔“嗯”一声。谢老夫人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目光多数时候都落在女儿身上。
谢清蕴见状放下茶盏,起身道:“父亲,女儿想陪娘亲去后院坐坐,一会儿便回来。”
谢庸正说得起劲,随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谢清蕴应了一声,拉起谢老夫人的手,母女二人相携着往后院走去。
到了房间,谢老夫人关上门,拉着女儿坐到榻上。
“为娘看你气色红润,也没以前那般清瘦了,想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谢清蕴轻轻“嗯”了一声。
“女儿过的很好,娘亲不必担心。”
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刚才看着安将军这般维护你,我便知道你没受什么委屈。”
谢清蕴点了点头,“安将军待女儿很好,娘亲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不用挂心我,娘亲这里一切都好。”想起谢庸最近的异常,她顿了顿继续道:
“只是,最近这些日子,你父亲的应酬比往日多了不少。每次应酬回来都带着东西。有一回娘去书房送参汤,瞧见他书案上多了两个物件,有玉镇纸,有歙砚。他说是同僚送的,让我别多问。可我瞧着心里头不踏实,怕有什么事发生。”
谢清蕴的目光微微一凝。玉镇纸,歙砚,这可不是寻常同僚之间走动会送的礼。同僚往来,送些茶叶点心已算客气,送玉器砚台这种贵重东西,若不是有求于人,就是另有所图。
谢庸不过一个四品郎中,在吏部算不上什么要紧人物,谁会下这么重的本钱来结交他?
谢清蕴心念一转,萧齐!是了,没有毒死安歌,一计不成自会有下一计。前世有萧璟庇护,萧齐才没对谢家做什么。这一世她与萧璟还没有交集,安歌虽是将军,萧齐却并不放在眼里。
“娘。”谢清蕴轻轻按住谢老夫人的手,“父亲外头的事您别掺和,就当不知道,女儿会处理。”
谢老夫人愣了愣,“你如何处理?”
“您忘了,女儿现在有安将军护着,若有事,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也是。唉,但愿你父亲没做什么事吧。”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青竹在门外轻声提醒该用膳了。谢清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谢老夫人忽然拉住她的手,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她手里。荷包不大,但沉甸甸的。
“娘存了些体己银子,不多,你拿着。”谢老夫人压低了声音,语气认真,“将军府虽好,但你是坤泽,手里总要有些自己的银子,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打点打点。”
谢清蕴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小锭一小锭的碎银子。她的手指在粗糙的布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只觉得手心烫得厉害。这些钱不知道娘亲攒了多久,怕是被谢庸克扣月例,一点一点从日常花销里省下来的。她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娘亲唯一能给自己的东西,推辞只会让娘亲难过。
“多谢娘。”她轻声说,将荷包紧紧攥在手心,垂下了眼帘。
前厅里,安歌和谢庸已经喝了三盏茶了。安歌疲于应酬,只想赶紧吃饭走人。
正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谢清蕴和谢老夫人回来了。安歌一抬头看到谢清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瞬间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谢清蕴看着她这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便知这人想来是实在受不住了。开口说道:
“父亲,该用膳了,让下人准备上菜吧。”
“哎,瞧我,和将军聊的太投缘了,差点误了吃饭的时辰,快,咱们去用膳。”
【谁和你聊的投缘了。】安歌默默翻了个白眼。
用过午膳,谢庸找借口把谢清蕴单独拉到一边,“清蕴,你到底有没有和安将军多说些我的好话,我本以为将军对我改了态度,怎么还是这般爱搭不理的,可是你还没有讨得安将军欢心?”
谢清蕴忍着心中的厌恶,“父亲,安将军为人刚正,最不喜人乱用权势,您几次三番暗示将军,将军没发火已是给足了谢家颜面。父亲还是不要再打安将军的主意了。”
“那我何时才能升官,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你及笄前和别家订下婚约——”
“父亲!”谢清蕴打断了他,“安将军下午还有要事,怕是已经等得有些急了,女儿就先回去了。”
“那快回去,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