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真的不再勇敢一次了吗 可真正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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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上车后只跟助理说了句回公司，就再没说过话。小何从后视镜看过去，几次想关心一下，都没开得了口，林风看起来太难过了。
小何从林风出道就跟在林风身边了，林风是他见过最好照顾的明星了，对身边的人也都很好。只是他几乎没有朋友，也不爱说自己的事，除了这位岑先生，他还没见过有人能这样影响林风的情绪。
林风把帽子压得很低，挡住了眼睛，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岑安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他心上轻轻地敲着。“我不在乎那里有多烂，我本就生在那里”。终于，这句话——把林风的心敲开了一道裂缝，曾经的一些记忆也随之跳跃在林风眼前。
这样的话，林风早就听过了，他怕的就是这个——
那晚林风关灯后，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他的手掌贴着岑安的背脊缓缓滑下去，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后来，岑安窝在他怀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林风一只手搭在他后颈，指腹无意识地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来回摩挲。
林风的手机亮了。大彬发来一条微信——奶奶没事，开了药，已经送回家了，放心，我这几天在这陪她。
林风单手回了个“谢了”，把手机放到床头。
岑安刚才一直窝在他怀里看着屏幕，这会儿轻声说了一句：“还好只是小感冒，大彬在，你也不用来回跑。回头咱得好好谢谢他。”
“嗯。”林风轻轻的吻了一下岑安的脸。
岑安微微转过头，望向林风，眼睛在黑夜里亮亮的，“以后如果奶奶需要人照顾，你想过怎么办吗？”
林风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放在自己胸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岑安抬起手在林风的眉头上一下一下轻轻地刮着，直到林风轻轻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他撑起身子，坚定的看着林风的眼睛。
“林风，等我毕业赚了钱，我们就可以把奶奶接过来。或者，我们回去也行，我在哪都不愁工作。你在哪我就要在哪。”
林风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低头蹭了他一下。
“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呀。”
岑安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躲了一下。林风没有让他躲开，把他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直到听着岑安的呼吸渐渐平稳，林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给岑安盖好被子，林风轻声地走到客厅。
林风靠在沙发缓了好久，才控制住心脏的抽痛，他给自己点了根烟。
岑安说的话，林风相信那都是岑安最真实的想法。只是他说得太轻松了。好像跟他回那个小镇，不是什么牺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决定。
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就是刚才那句。但也是最让他害怕的一句。把岑安拉回那个鬼地方，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能允许自己动了一次贪念，伸手去碰星辰，可他绝不会允许这颗明亮的星为了自己跌入凡尘，沾染尘埃。他要做的从来都是踮起脚尖，踮得再高些，将这颗星捧在手心，好好地护着，而不是将它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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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睁开眼，抬手擦了擦眼角。
车窗外是繁华的街景，这是他和岑安都拼尽了全力才留下的地方。
那个镇子和那个镇子里的噩梦都结束了。
岑安今天又说了一样的话，他的岑安没变过。那些曾经他亲手推开过的东西，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稳稳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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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岑安到餐厅时，白亦川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来了。”他起身为岑安拉好椅子，看岑安坐好，他才落座让服务员上菜。
在岑安的记忆中，他一直是这样的人，成熟稳重，温文尔雅，事无巨细。岑安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样的样子，可他总觉得白亦川生来就如此，自己大概是成为不了了。
岑安在他对面坐下来。白亦川给他倒了杯茶，随口问了两句岑安最近的工作，像平时每一次见面一样。
白亦川永远有一种能力，让人的心沉静下来的能力。和他相处时，不必担心冷场。岑安随着他的话题答着，想着今天还是要和白亦川说得再清楚些，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回想起来，他和白亦川相识已经五年了——那时他刚入行不久，律所安排他去一家公司做法律顾问。公司很大，管理也很规范。他去了几趟之后，老板的助理找到他，说老板想请他给管理层做一期合规讲座。
他答应了。那期讲座做完之后，老板亲自送他到电梯口，递了一张名片给他。
白亦川。
当时岑安对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正常的商务往来，甲方客气，乙方专业。后来他被叫去那家公司的频率不低，讲座开了好几期，还通过白亦川认识了其他几家公司的老板，多了些业务，慢慢地就熟了。
白亦川请他吃过几次饭。都是下班后，谈公事的名义，偶尔也聊点别的，问得很自然，不像是刻意找话题。
岑安当时没多想。他那时候的状态不太适合想这些——和林风分开后，感情这件事已经从他的生活里被剥离了。
直到有一天，白亦川约他吃饭。
“岑安，我很欣赏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向你提出交往的请求。”
直球。
岑安愣了大概三四秒。这些年他也拒绝过一些人，或直接或委婉或装傻，但在拒绝白亦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真诚：
“白总，很抱歉，我有过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没放下他。”
白亦川听完，没有尴尬，倒像是被解了惑。他没有追问，只是说抱歉，希望不会影响以后和岑安的接触。
就这样，白亦川真的退回了朋友的位置。公司的讲座继续请，合同继续给，偶尔发消息，频率控制得刚刚好。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直到一个月前，还是这家餐厅，白亦川问岑安，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白亦川说，“忘不了的人可以不忘，只要愿意重新开始向前走，就不会被困在原地。”
“有些人不是一定要忘记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不是一定要抛弃过去的自己。”
岑安沉默了很久。
白亦川说得没错，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忘记林风，但如果真的要走出来——或许不是忘记，是换一种生活。
他想起那个满是林风痕迹的家，想起他把自己困在那里，七年了。他想，也许真的该试着换一种活法了。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白亦川的杯子：
“那我试试。”那是七年来，岑安第一次想试着过一种没有林风的痕迹的生活。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及试过之后，他们的关系会有什么样的改变。他们都知道还不是时候。
岑安陷入回忆有些发愣。他拿着茶杯的手轻轻地晃了一下，茶水顺着岑安的手淌下来，岑安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他的尝试失败了。败得很彻底。
白亦川关切地递过纸巾，他感觉到今天的岑安有些不一样，很像他们初识时，那个用外壳包裹着自己的样子。白亦川想，或许和热搜有关，他看到了那个热搜，也从林风的眼神中猜出了他们的关系。
岑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白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白亦川添茶的手没有停。
岑安接着说：“我说过的那个人——他叫林风……”
七年来，岑安第一次跟别人讲起他和林风的故事。他能回馈白亦川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就算是拒绝，起码要足够真诚吧。
“我不知道这次我还要调整多久，或许这一辈子我也走不出来了。白哥，我很抱歉。”
白亦川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完。岑安轻描淡写的话，盖不住他自己的情感浓度。
他看了岑安一会儿，轻轻地笑了一下：
“岑安，不用抱歉。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白亦川感受到岑安的情绪还是有些歉疚，他熟练地岔开话题，聊了一会儿结束了这一餐。
分别时，白亦川还是没忍住把话题转回林风身上。
白亦川是个商人，也没有当圣人的习惯。只是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他们的爱都太深也太克制，他也不想岑安一直这样清醒地痛苦着。
“岑安，七年前的事我不清楚，但七年前你们都还小。那时候没有的东西，现在你们都有了——你真的不打算，再勇敢一次吗？”
岑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白亦川拍了拍岑安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大门。
七年前没有的东西，如今真的有了吗？
岑安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林风从未把他当过可以携手并肩的伴侣。林风对他好，照顾他，那些都是恋爱里的男人可以给恋人的。
可真正携手一生的爱人除了宠爱，还要信任，要同甘共苦。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抛弃，理由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岑安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夜风吹进来，岑安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却还是在原地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真的不再勇敢一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