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对峙 林风，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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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盯着地上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双手紧握又松开，紧握又松开，缓了好长时间才平稳了呼吸。
工作不能断，他用办公电脑登了通讯软件，把手机卡取出来扔在桌上，打算安到备用机上。
助理小棠来敲门，岑安整理了一下情绪，让她进来。小棠的表情有些微妙：
“岑哥，有人找你。他说他姓林，没有预约，但他说有急事。”
岑安翻找备用机的动作停住。
“……让他进来吧。”
林风一个上午都没联系上岑安。
电话打不通，消息发出去也没人回。他只好到岑安工作的律所找他。
虽然热搜的事情他已经控制住了，可这个时候联系不到岑安，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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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岑安在等他。看表情，倒是和重逢那天不一样。
岑安看着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
林风走向沙发，看到岑安桌子上那台碎掉的手机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手机打不通。”林风隐约感觉岑安的心情有些不对。
“摔了。”
“……什么时候摔的。”
“刚刚。”
林风不知道是什么事会让岑安摔碎手机，但他隐约觉得事情和他有关。
“岑安，热搜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你别生气，好吗？”林风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问问我，手机为什么摔吗？”岑安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语气和神态却满是愤怒。
林风盯着岑安看了几秒。这种生气在他曾经预想的和岑安的重逢里出现过。
如果他还想和岑安有以后，这一关绕不过去的。
林风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被他自己握得生疼。
“为什么？”可开口却是无尽的温柔。
“刚欣赏过你的出道作品。”岑安克制着情绪，可眼眶还是有些红。是愤怒还是心疼，哪个更多他也说不清楚。
林风坐在沙发上，头低着，他不敢看岑安的眼睛。那首歌代表着什么，他和岑安都清楚。那首歌的每一个字，都是七年前他想和岑安说的话。他知道岑安想要一个解释，林风能解释七年前他为什么走，可他却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这样选择。
或许并不是七年前，林风才有的歌里的情绪，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他接近岑安时，他就是这样想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岑安。可岑安太好了，他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只是陪岑安走过一段路，他也是愿意的。只是这话不能说给岑安听，岑安比他勇敢也比他坦荡，岑安要的是一辈子。但他却不得不开口，过了这一次，他知道他就没有机会了。
“岑安，那时——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只能回去，我不知道我得守在那多久，可能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我不知道。”林风说起这话时，当年那种看不到未来、感受不到希望的痛苦，也再次被唤醒。明明是什么都扛过去了的人，此时却只能望向心爱的人的脸，人生中第一次，希望自己能被无条件地放过。
“所以呢？你不能回来，我还可以回去，我不在乎那里有多烂，我本就生在那里！”最后一句话，岑安几乎是吼出来的。岑安承认，他看着林风的痛苦和挣扎，心里也猛地一沉，他确实有太多的不忍。可林风的这个解释却不太真诚，时至今日，他仍不肯说出具体是什么事。岑安知道今天自己只要逼问下去，他能听到，可他也懒得问了。他想知道的本来就是林风为什么要选择放弃他。
林风明知道岑安会这样问，可他还是哽住了。他站起身走向岑安——岑安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有些可怜。他不知道怎么说，爱该如何衡量重量呢？他爱岑安，所以岑安的未来胜过了他们的长相厮守。岑安也爱他，所以岑安想以爱抵万难，死也死在一起。他错了吗？还是岑安错了呢？
“林风，你把我当什么？你养的宠物吗？吃饱睡暖，再被你摸摸抱抱就好，没条件养了，就让他找个好人家。你尊重过我吗？你把我当过人吗？”岑安本就一肚子的怨气和委屈，看着林风走向他，他的眼泪都被激了出来。
林风的眉毛轻轻地皱了一下，他没有过这种想法，但他知道岑安一定很委屈。他绕过桌子，走到岑安身边，伸手去拉岑安的手，却被岑安躲开了。林风只好搭坐在桌边上，正对着岑安。“岑安，我知道你想陪着我，可是我舍不得。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好不好，我会向你证明，以后只会选你，好吗？”
岑安猛地站起身，他被林风的话，气得冷笑出声。原来林风不仅没打算说实话，还想这么糊弄他，把他这七年的痛苦都当笑话。说出口的话也再也控制不住分寸。
“你都舍得不要我，还有什么不舍得？过去不提？那我这七年算什么？你凭什么以为，你一走了之，七年！七年了，你回过头，一句不提了，我就会和你揭过重来啊？啊？”
“你一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走七年，现在，你一句轻飘飘地过去了，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我只有你一个，没你不行吗？”岑安的眼睛红得像沁满了血。
岑安的话一句一句，字字如刀扎在林风的心上。他不是看不到岑安的难过，可以前的事他解释不清，他没得选，他只能逃避过去。可未来他说了，就会做到。
“岑安，我是错了。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七年前，如果你必须为了你的未来，废我林风一条腿，你会怎么选？”林风的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从来都不想把岑安逼入和自己一样的绝境里，让他去理解自己。
“岑安，我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岑安的心还在为那句废我林风一条腿而颤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又被林风大事化小的态度激怒。
“林风，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在闹脾气，等着你哄的傻子啊？你把我也当个男人看过吗？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上，就连男人都不算了吧？”岑安用手指着林风，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岑安，你知道我没有！”林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握住岑安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一下，好好说话。
“我不知道！”岑安一下甩开林风的手，这几个字是他喊出来的。从和林风认识到这七年，他所有的不安全感都被他喊出来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家里的那堆烂事，我问过你多少次，你哪次说的是实话，要不是毕业的时候大彬告诉我，你会告诉我吗。那**全镇好信儿的人都知道的事，你都不让你男朋友知道！我能知道什么？七年了，你家里到底怎么了，你打算说实话了吗？你让我知道什么？”岑安越想越生气，越觉得林风从来就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我只是不想你为这些事操心。”林风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他看着岑安越来越红的眼睛，听着岑安越来越哑的声音。岑安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他的心里也在松动，从小到大，他收到的爱太少了，而他每收到的一点点爱都要他背起沉甸甸的担子去还。所以他本能地带着很多的责任爱着岑安，却只把自己的心敞开了一个小口来接纳岑安的爱。或许他真的错了，只是他一时不知道如何理顺，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是，你不想让我操心，你不想我跟你过苦日子。所以你成全我了。”岑安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七年了，他也曾抱有一丝幻想，可如今看来，除了时间，什么都没变。他和林风就算和好又怎么样？经不起一点风浪的爱情怎么一辈子？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他不信林风了。
“那你现在又来说什么不提了，说什么以后只会选我？怎么，现在是大明星了，有钱了，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了？我不是出来卖的。”
林风站起身一把捂住岑安的嘴，他闭了闭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岑安环在了怀里，手臂用了用力没让岑安挣脱。
“别说气话了，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了，好吗？我做错了很多事，我都改。”岑安真正在意的东西，林风听懂了。他也是真的想改。可他不想再听岑安说伤人的话，他的心也会痛。
岑安的情绪确实被这个拥抱抚平了很多，林风说会选他，说错了会改，他不说大话的，岑安的心里也在打架。这么爱的一个人要在心里生生地剜掉，他也舍不得吧。可人生的苦痛不是钱都能解决的，生老病死哪个都很重，林风如果再走一次，他还能活下去吗？
岑安想推开，却又贪恋这个拥抱的温暖。
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岑安立马从林风怀里挣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让小棠进来。
小棠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些为难：
“岑哥，白总联系不到你，有些担心。”
白总？是客户吗？客户会这么关心岑安吗？林风的心里有些疑惑，可看岑安的表情，又不像什么很特殊的关系。
“嗯，你帮我和他说，今晚有空，让他定好时间地点跟我说就好。”岑安说这话时，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小棠走后，办公室里一时有些尴尬。岑安的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有些脱力感。他不想再聊了。
“你也走吧，我一会还有约。”岑安的语气有些冷。
“嗯，是你的客户吗？”林风有些小心翼翼。
岑安本来没有注意到林风的在意，听他这样说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并不喜欢林风这样的态度，心结没打开之前，他不喜欢任何试图掩盖或揭过不提的态度。他和林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他们都一次次允许太多不清不楚的情绪被隐藏了。
“不是，是很重要的人。”岑安带着情绪。
林风猜到这可能是一句气话，可心里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岑安心里还算不算一个很重要的人了，却听到了岑安这样说别的男人。
“好，热搜的事，公司会处理好。但为了你的安全，这段时间公司还是会安排人守着你，你就正常生活就好。”今天两个人的情绪都太大波动了，林风的心刚又被狠狠的伤了一下，说这话时竟然带了些鼻音。他自己也有点尴尬，赶忙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不——不用了。”岑安有些意外，看着林风有些红红的眼睛，岑安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不会打扰到你的，这样我才能放心。”林风的语气和神态都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个脆弱的人没存在过。
林风的态度在这件事上是很坚决的。岑安也没再坚持。
“那我先走了，我——我空了来看你。”林风抬头看着岑安，眼神有些可怜。岑安的心里有些不忍，他点点头，没再说拒绝的话。
岑安走到窗前看着林风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出门就快速地跳上了车。他平时出门应该也是这样吧。想到他是因为联系不到自己来的，心里有些酸酸麻麻的。
他和林风这算什么呢。他的话都说出口了，可林风却不接招。这样的林风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拒绝几次，可要他当那七年没发生过，他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