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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们都被我的魅力折服 沈砚的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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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运动天赋，在球赛开始前十分钟暴露得很彻底。
文学系守门员在场边热身，一脚把球踢歪。足球滚过边线，停在沈砚脚边。
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踢回去。
沈砚低头看球。
他上辈子体育一般。
好吧，很差。
大学八百米补考了两次，最后一次能过，主要因为同组有人跑到一半吐了，老师忙着照顾，计时可能出现了一点误差。
但那是以前。
这具身体二十岁，腿长，体重轻，最近几天走路上学也没喘过。踢个球总不至于——
他抬脚。
足球贴着地面飞出去，和球场形成一个接近直角的方向，精准撞倒了五米外一名观众的咖啡。
纸杯翻了。
热咖啡流了一地。
沈砚还保持着踢完的姿势。
他慢慢把脚收回来。
“对不起。”
对方看看他，又看看球，表情有点复杂。
沈砚赶紧掏钱：“多少钱？我赔你。或者我去买，还是你自己——不是，我不是让你自己买，我的意思是我去。”
那人终于笑出来，说不用。
沈砚更尴尬了。
艾米丽从后面赶来，拉着他往看台走。
“你刚才为什么闭眼？”
“我没有。”
“你闭了。”
“可能是风。”
今天没什么风。
艾米丽没有拆穿。
四个人的位置在看台中段，周围大多是文学系女生。沈砚穿着米色风衣，黑发被雨后潮气弄得有些软，坐进一片围巾、纸杯和手提包中间，居然一点都不突兀。
凯瑟琳扔给他一条学院围巾。
“今天先支持文学系。”
“可我在转经济。”
“还没转成。”
“……也对。”
沈砚把围巾绕上。
苏珊拿着两小罐颜料，给几个人画学院颜色。沈砚察觉不妙，正想说自己不用，艾米丽已经在他左边脸颊抹了一道蓝。
冰凉的指尖碰过来，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好了。”艾米丽说。
“啊？哦。”
拒绝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出来时只剩一个语气词。
凯瑟琳看了看他：“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苏珊也凑过来：“睫毛还长。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
“没有。”
“护肤呢？”
“洗脸。”
“然后？”
“擦干。”
三个女生同时安静。
沈砚想了想，补充：“有时候不擦。”
“太过分了。”苏珊说。
这显然是一种赞美。
沈砚坐直了一点。
穿越以后，他还没认真研究过这张脸。现在看来，原主不但家境优越，外形条件也相当出色。难怪女生们愿意主动邀请他看球，还对他的生活细节如此感兴趣。
天选之人的配置正在逐项到账。
哨声响起，球员入场。
沈砚不懂足球。
别人欢呼，他就跟着鼓掌；周围人突然站起来，他慢半拍也站；所有人遗憾地坐下，他因为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又晚了半拍。
反复几次以后，他看起来像信号不太好的遥控玩具。
凯瑟琳指着场上：“九号，利奥。”
沈砚顺着看过去。
金发男生正带球冲过中场。他很高，肩背撑起深色球衣，跑起来干净利落。阳光从云层后漏下来，短发在一群人里很显眼。
周围几个女生开始喊他的名字。
“帅吧？”苏珊问。
“嗯。”
“就嗯？”
“挺帅的。”
沈砚又认真看了两眼。
西方校园文标准男主脸，运动能力强，性格暂时未知。适合做前期竞争对手，也可以在一次比赛受伤后转为主角小弟。
但也就这样。
不心动。
另一边有个棕发女生进球后抱住队友，笑得很漂亮。沈砚也看了。
还是不心动。
他陷入沉思。
上辈子不谈恋爱，可以说没钱、没时间、每天睁眼就是更新。现在他有钱，有房，年轻了八岁，身边漂亮女孩主动夸他皮肤好，他居然只想知道球赛几点结束，回去还能不能写两千字。
这不合理。
除非——
“你看谁呢？”艾米丽问。
沈砚回过神：“没谁。”
“凯瑟琳问你喜欢什么类型。”
“啊？”
三个女生都看着他。
沈砚猝不及防。
这种问题如果出现在评论区，他可以写两千字分析主角择偶标准；现实里被三个人盯着，他脑子一下空了。
“就……东方人吧。”
“为什么？”
“比较，嗯，熟悉。”
“具体一点。”
“黑头发？”
苏珊指指他：“你自己也是。”
“所以审美比较统一。”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沈砚不知道哪里好笑，只能跟着笑了一下。他心里却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不是对三次元没兴趣，只是文化审美不同。
未来他大概会遇见一位白富美。聪明，漂亮，家庭条件好，最好也很忙，彼此可以一周只见两次，约会地点选安静的咖啡馆，他写稿，对方看自己的东西。
非常合理。
“他又走神了。”凯瑟琳说。
“肯定在想喜欢的人。”
“没有。”沈砚立刻否认。
“那你脸红什么？”
“颜料。你们涂的。”
蓝色颜料不会让耳朵红。
但没人戳破。
苏珊把一包薯片塞给他，艾米丽顺手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到他脚边，凯瑟琳让他帮忙拿一下手袋。过了十分钟，沈砚怀里已经堆了三条围巾、两个包和四种零食。
他对此没有意见。
女生把贵重物品放心交给他保管，充分说明信任程度很高。
这就是魅力。
比赛结束时，经济系二比一获胜。
球员陆续离场。沈砚蹲在座位旁边替艾米丽找掉下去的钥匙，听见上方有人叫他。
“沈？”
他抬头。
金发九号站在看台下，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手里夹着足球。近距离看，他比场上更高，笑起来倒不让人紧张。
“我们在数学讨论班见过。”他说。
沈砚没有印象。
一点都没有。
可直接说不记得似乎不太礼貌。他卡了半秒，点头：“嗯，见过。”
利奥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明显。
“刚才那一脚也是你踢的？”
沈砚：“……”
他现在又想说没见过了。
“意外。”
“很少有人能把球踢到那个方向。”
“当时鞋有点滑。”
他的鞋底非常干燥。
艾米丽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利奥没有继续追究，换了话题：“听说你想转经济学。霍洛威教授的考试不容易。我有去年数学方法的笔记，你要吗？”
“要。”
沈砚答得太快，马上找补：“如果你方便的话。”
“周一带给你。”
“谢谢。”
利奥被队友叫走，临走前又看了他一眼。
苏珊等人走远，立刻问：“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讨论班。”
“你刚才明明想了很久才认出他。”
“人脸需要加载。”
“可他记得你。”
沈砚把终于找到的钥匙递给艾米丽，表面平静，心里已经得出答案。
自己在讨论班果然很显眼。
也许是发言，也许是气质。总之，连校园风云人物都主动送来学习资源，说明他的主角光环已经开始影响男性角色。
晚上回到公寓，沈砚把球赛写进日记。
他本来只想记利奥借笔记的事，写着写着，变成了《异国赛场初遇未来左膀右臂》。那脚踢歪的球经过艺术加工，成了主角故意展示不走寻常路的性格；泼掉的咖啡，则是与普通民众建立联系的小插曲。
日记本看完整段，浮出一句：
【你在撒谎。】
【艺术加工。】
【你当时非常难堪。】
【有一点。】
【所有人都在笑你。】
【气氛挺好的。】
【那个金发男人也在嘲笑你。】
【他还借我笔记。说明这一脚踢得值。】
日记本试图从那段记忆里挖出羞耻，沈砚却越想越觉得这场出丑有用。
如果没有那一脚，利奥可能根本不会注意他。
一个事件同时完成新人物出场、笑点和资源获取，效率很高。
他受到启发，当场又写了两千字，详细设计主角如何用一次看似失败的行动吸引隐藏强者。
日记本被迫吞完。
字迹好半天没有出现。
【你不能把每一次愚蠢都写成伏笔。】
【为什么不能？】
【因为有些事只是你蠢。】
【读者不知道就行。】
【我知道。】
【那你替我保密。】
纸页安静了一瞬。
【那些女孩呢？】
【什么？】
【你喜欢哪一个？】
【都挺漂亮的。】
【这不是回答。】
沈砚咬着笔帽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我可能还是喜欢东方人。】
【你也是东方人。】
【对啊，所以——】
他卡住了。
所以什么？
一开始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无动于衷找个解释，真让他说，他也说不清。
【反正以后再说。现在谈恋爱影响更新。】
【利奥·阿什顿。】
【怎么了？】
【他不是东方人。】
【当然不是。他是潜在小弟。】
墨水在纸上重重晕开。
沈砚赶紧把日记本往灯下挪，以为刚才那场记忆检索又让系统出了故障。
过了一会儿，一行字慢慢浮出来。
【不要把那个金发男人带到这里。】
沈砚愣了愣。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这还是小T老师第一次明确说不喜欢某个具体的人。
沈砚忽然明白了。
日记本身份特殊，能力又见不得光，对陌生人有戒心很正常。更何况这里既是他的住处，也是两人讨论大纲、批改试卷的固定工作地点。
编辑不希望作者随便带外人进工作室。
合理。
【放心。】沈砚写，【我的卧室一般不让人进。】
纸页静了很久。
【我在客厅。】
【都差不多。房子不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