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被迫给我改文》煎饼果子来一打

5、我没有阴暗秘密，只有商业机密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小T老师确实学得比沈砚快。

　　沈砚用了两个小时，才从教材里弄明白需求价格弹性的定义。日记本读完他抄进去的三页内容，只用十分钟就指出教材举例中的前提条件不够严谨。

　　【价格下降，并不必然导致总收入上升。】

　　【我知道，要看弹性。】

　　【你刚才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学习本来就是一个动态过程。】

　　【你的动态过程十分短暂。】

　　【谢谢肯定。】

　　沈砚把这句话理解成自己进步速度快，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咖啡。

　　从这天起，他的公寓里形成了一套奇怪的分工。

　　白天，沈砚去学校听课，负责在黑板前暴露新的知识漏洞；晚上，他把讲义、教材和错题抄进日记本，小T老师负责用最刻薄的方式重新解释。

　　沈砚发现，对方尤其擅长寻找逻辑漏洞。

　　他不懂现代经济学，却像是接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能迅速记住规则，抓住矛盾，并在沈砚试图用“这部分不影响主线”蒙混过关时，冷酷地写下：【重算。】

　　这哪里是系统。

　　这是读者、编辑和教务处联合推出的至尊版本。

　　第三天晚上，沈砚又做了一套同等难度的练习，得了三十一分。

　　他把分数郑重写进日记本，认为三天提高十三分，照此速度，一周后足以达到六十分。

　　【增长不能这样计算。】小T老师说。

　　【为什么？】

　　【因为你新做对的题，恰好是昨天做错过的原题。】

　　【重复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你还记错了答案。】

　　沈砚把“三十一”划掉，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布阶段成果。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总喜欢在学习间隙询问一些与经济学无关的问题。

　　【你的父母很少陪伴你。】

　　【是。】

　　【你怨恨他们吗？】

　　【不。】

　　【为什么？】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门口刚好传来信件落地的轻响。他起身捡起信封，发现是银行寄来的汇款通知。沈家每季度会向他账户转入五千英镑，房租与学费另算。

　　一九九零年的五千英镑。

　　原主平时几乎不社交，不旅行，不买昂贵衣物，最大的日常支出只是书和咖啡。账户里已经安静地躺着一笔足以让普通学生毕业后工作数年才能攒下的钱。

　　沈砚拿着汇款通知回到桌边。

　　【因为他们每季度给我五千英镑。】

　　日记本停了片刻。

　　【金钱不能代替感情。】

　　【当然不能。】

　　【所以——】

　　【但它可以代替绝大多数需要感情才能解决的现实问题。】

　　【……】

　　【而且他们尊重我的私人空间，从不突然出现，不要求参加家庭聚会，也不干涉我转专业。】沈砚补充，【这是什么？这是成熟、克制、边界清晰的亲子关系。】

　　纸上迟迟没有回复。

　　沈砚觉得小T老师可能对东方家庭的多样性缺乏了解，决定以后有机会再做文化科普。

　　过了一会儿，日记本换了一个方向。

　　【你独自来到一个陌生国家，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信任的人。】

　　【原来如此。】

　　【你终于承认孤独？】

　　【难怪原主能保持不错的文学成绩。】

　　【原主？】

　　沈砚的笔尖停住。

　　一个真正的穿越者，不能随便向来历不明的系统透露灵魂置换这种核心秘密。

　　至少要等到好感度达到可信区间，再逐步解锁身世剧情。

　　他镇定地划掉那两个字。

　　【笔误。】

　　【你在说谎。】

　　【合理保留个人隐私，不等于说谎。】

　　【你害怕我知道什么？】

　　沈砚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上本书后期战力体系崩了。】

　　【还有呢？】

　　【为了填坑，我把第三卷提到的路人写成了幕后黑手。】

　　【还有。】

　　【完结感言里说构思了三年，其实开书前三天才有想法。】

　　日记本大概也觉得这些秘密无法用于威胁一个人，换成了更直接的问法。

　　【你最害怕失去什么？】

　　沈砚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咖啡。

　　【认真回答。】

　　【写作能力。】

　　这一次，他没有开玩笑。

　　钢笔悬在纸上，墨水聚成一个很小的黑点。

　　【人、钱、身份都可以重来。只要还能写，我就总能给自己再开一本。】

　　那行字被纸页缓慢吞没。

　　沈砚的手腕又泛起熟悉的凉意。日记本像忽然安静下来，隔了很久才问：【如果有一天，再也没有人读呢？】

　　【那就写给自己。】

　　【没有任何回应？】

　　【会有。】

　　沈砚在纸上敲了敲笔尖。

　　【现在不是有你吗？】

　　房间里只剩下雨打窗户的声音。

　　纸页空白得太久，沈砚几乎以为系统死机了。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突然的沉默。现实里和人聊天，对方超过五分钟不回复，他就会默认谈话已经结束；可日记本就在面前，他没法假装没有看见。

　　于是他主动换了话题。

　　【既然已经建立基本信任，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份真正的机密。】

　　字迹终于出现。

　　【什么？】

　　沈砚拉开抽屉，取出这几天整理的商业计划。

　　第一阶段，补齐经济学基础，获得转专业资格。

　　第二阶段，在英镑危机前积累可动用资本，通过合规渠道建立金融账户。

　　第三阶段，投资个人计算机、通信与互联网相关企业，同时布局伦敦房产。

　　第四阶段，建立适合大规模复制的连锁咖啡品牌，让英国人接受“咖啡只要1.9元”这种先进消费模式。

　　第五阶段，利用商业声望进入政坛。

　　沈砚洋洋洒洒写了六页，连咖啡杯型、门店灯光和未来品牌口号都列了出来。

　　日记本看完后，只评价了一句。

　　【这不是商业计划。】

　　【哪里不像？】

　　【没有成本，没有人员，没有执行路径。你甚至没有调查英国有多少人愿意为一杯咖啡支付你设想的价格。】

　　【趋势比细节重要。】

　　【这是你为无知寻找的借口。】

　　【这是战略家的视野。】

　　【空想家的视野。】

　　沈砚坐直了。

　　两人就战略与空想的区别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友好讨论。具体表现为沈砚写了三千字论证未来咖啡消费升级成互联网模式，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受众人数，小T老师逐条追问租金、培训、供应链与现金流。

　　最后，沈砚不得不承认，这份计划暂时更接近小说大纲。

　　【大纲也可以逐步细化。】他说。

　　【如果你想让别人服从，何必如此麻烦？】

　　【什么意思？】

　　【恐惧比说服有效。力量足够强大时，人们自然会按照你的意志行动。】

　　这句话的语气和此前不同。

　　没有讥讽，也没有故意引导，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经过验证的真理。

　　沈砚想了想。

　　【恐惧的维护成本太高。】

　　【成本？】

　　【你必须持续证明自己有能力惩罚背叛者，还要防止所有人联合起来反抗。靠恐惧建立的秩序，统治者一旦露出虚弱就会崩。】

　　【那你靠什么？】

　　【故事。】

　　沈砚写得很快。

　　【让人们相信你的成功符合他们的利益，相信你的规则公平，相信跟随你能成为更好的自己。他们不但会服从，还会主动替你向别人解释。】

　　【谎言。】

　　【叙事。】

　　【有什么区别？】

　　【成功的叙事必须兑现一部分承诺。纯粹的谎言连载不长。】

　　日记本沉默下来。

　　沈砚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对方，心中颇为欣慰。

　　小T老师虽然聪明，对现代社会的理解仍然停留在简单粗暴的阶段，需要一位理论成熟的宿主慢慢引导。

　　许久以后，纸上浮现出新的问题。

　　【假如世界上存在一群真正拥有力量的人。】

　　【多强？】

　　【他们能够改变记忆、操纵思想、杀人于无形，却隐藏在普通社会之外。】

　　沈砚来了兴趣。

　　【新书设定？】

　　【假如他们真实存在。】

　　【那要看人口、生产结构、行政体系、教育和对外关系。】

　　【你不先问如何获得他们的力量？】

　　【力量是人物能力，制度才是剧情发动机。】

　　钢笔在沈砚指间转了一圈。

　　【资料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