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南木修

44、成年快乐 夜色温

　　夜色温柔，薄宴生日前一天，几人一起订了私人会所全包场。

　　整层会所清净私密，灯光暖调慵懒，装修简约高级。落地灯、软皮沙发，桌上摆满饮料甜品、精致糕点水果，香槟零食全部备齐。季济、许悠、大牛、简彧全都到场，屋内喧闹热闹。

　　偌大空间只剩他们一行人，不受外人打扰，嬉笑打闹、玩手机闲聊、放轻音乐，氛围松弛肆意。

　　薄宴闲散靠在沙发，神色清淡，任由朋友起哄玩笑。

　　会所暖光慵懒柔和，整层包厢全包静谧私密。轻音乐缓缓流淌，朋友四散围着沙发打闹说笑，甜品酒水摆满长桌，氛围喧闹松弛。

　　薄宴被几人围着起哄，脊背挺直，眉眼清冷，偶尔淡淡应声，闲散垂着眼翻看手机。

　　路阮煜独自坐在侧边单人沙发，和热闹人群隔了一点距离。他双腿收拢，掌心捧着那台奶白珠光DIY投影相机，指尖轻轻扣住圆润机身。

　　他没有参与打闹，安静垂眸，悄悄举起相机。

　　镜头先对准人群，拍下嬉笑玩闹的众人，细碎鲜活的画面全部收录进去。

　　而后镜头慢慢偏移，直直落在薄宴身上。

　　路阮煜指尖放轻，一动不动，安静拿着相机长久定格少年身影。暖灯落在薄宴侧脸，轮廓干净淡漠，路阮煜目光很沉，安静透过镜头望着他，眼底藏着压抑的不舍和难言难过。

　　周遭人声嘈杂，所有人只顾欢聚说笑，没人注意角落的路阮煜。

　　没人看见他一遍又一遍按下拍摄，把今晚所有热闹、把薄宴的眉眼，全部封进小小的投影相机里。

　　这些画面，是他以后唯一能反复翻看、投射在墙上的念想。

　　所有人都在热闹期待明天的生日，打趣许愿吹蛋糕、拍照玩耍。没人知道，这场热闹是路阮煜陪薄宴的最后一场相聚。

　　喧嚣欢声笑语中，他目光一次次悄无声息落向薄宴，酸涩与不舍全部压在心底，封存进相机里那段早已录好的遗言祝福。

　　会所暖光氤氲，喧闹漫在密闭包厢里。

　　路阮煜蜷在侧边沙发，掌心攥着奶白珠光投影相机，不停抬手拿镜头收录眼前光景。相机内存早就存满私藏：不止今晚的欢聚，还有往日他偷偷拍下、和薄宴相处的零碎画面，并肩走路、灯下对视、安静同坐，所有隐秘温存全部锁在相机里。

　　包厢暖光朦胧，欢声笑语绕在会所四下。

　　季济端着酒杯笑着开口，视线扫过众人：“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迈入成年了，总得喝下踏入成人世界的第一口酒才算圆满。”

　　周遭众人纷纷附和起哄。

　　薄宴指尖捏着玻璃杯，清冷眉眼松弛几分，没有推脱拒绝。杯中清酒透亮，他抬腕仰头，缓缓饮下。淡淡的酒意慢慢漫开，白皙耳尖晕开一层浅红，清冷气场褪去几分，多了绵软慵懒。

　　路阮煜蜷在角落沙发，掌心紧紧握着奶白珠光投影相机。镜头一动不动锁住薄宴，安静拍下这一幕。相机里面早已存满无数私藏：平日和薄宴并肩同行、独处闲谈、细碎温存的画面，还有那段早已录好的生日临别寄语。

　　热闹沸扬充斥整间包厢，所有人都在庆贺奔赴成年。只有路阮煜清楚，这一杯成年酒，是他陪着薄宴见证的最后一次。心底酸涩沉沉压，他默默把这幅画面永久定格封存。

　　长桌酒水错落，大牛几人围着薄宴起哄，笑着劝酒。一群人吵吵闹闹，不停往薄宴杯中倒酒。

　　薄宴本不愿喝，耐不住众人起哄推脱，只好抬手接过，浅饮好几杯。清酒入喉，清冷眉眼慢慢染上浅淡倦意，耳根泛开薄红。

　　路阮煜拿着相机，镜头始终追着薄宴。

　　他沉默看着众人劝酒，没有上前阻拦，指尖攥紧相机机身，心底闷着发酸。他静静拍下醉酒慵懒的薄宴，每一段画面，都是往后自己离开后，仅剩的念想。

　　满堂热闹喧嚣，唯有他清楚，这些定格的瞬间，全都弥足珍贵。

　　包厢暖光昏沉，酒意渐渐上头。

　　薄宴眉眼泛起倦意，神志轻飘飘的，清冷的防备尽数散开。旁人还在说笑碰杯，他身子微微晃动，下意识偏头，轻轻靠落在路阮煜肩头。

　　呼吸温热绵长，发丝蹭着路阮煜脖颈，满身淡淡的酒香。

　　路阮煜身子一僵，手里还攥着那台奶白投影相机，慌忙收低。侧头看向肩头安分靠着的人，心口骤然发涩。

　　喧闹还在继续，许悠、季济几人兴致未尽，打算出去沿街散步吹风消食。

　　众人起身动身，路阮煜小心翼翼扶着醉酒的薄宴，手臂环着他后腰。一行人走出会所，夜里晚风微凉，街边路灯昏黄绵长。

　　薄宴整个人重心靠在路阮煜身上，意识朦胧，全程安静挨着。路阮煜一只手搀扶着他，一只手握着相机，沿路悄悄拍下夜色路灯、同行的几人，还有靠在自己肩头昏沉的薄宴。

　　所有转瞬即逝的温柔，全部悄悄存进相机。

　　夜里晚风微凉，大牛、许悠、简彧、季济几人嫌夜色太晚，陆续道别结伴离开。街边很快只剩路阮煜和昏沉醉酒的薄宴。

　　路阮煜伸手扶着浑身发软的薄宴，低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薄宴脑袋昏沉，眉眼泛红，半垂着眼靠在他身上，声音含糊慵懒：“不回去了，在这住。我爸是这里股东，我提前开好房间了。我跟会所管理人打过招呼，和我爸报备过，今晚留在这边就好，太累了。”

　　浑身酒意上头，浑身乏力根本不想赶路。

　　路阮煜本想劝说，却看他身子摇摇欲坠、神志迷糊，拗不过醉酒的薄宴。

　　薄宴抬手轻轻攥住他衣袖，嗓音软软闷闷：“房间早就备好了，留下来，陪着我。”

　　路阮煜不再推辞，一只手搀扶住他，掌心仍揣着那台珠光白投影相机。夜色寂静，他扶着醉酒的薄宴，往会所留宿客房走去。

　　夜色裹着淡淡的酒香，客房暖光昏暗朦胧。

　　推门走进房间的一瞬，薄宴残存的理智彻底被酒意吞没。

　　他反手带上门，抬手攥住路阮煜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醉酒的失重绵软。往前半步俯身，直接将人稳稳压倒柔软床面。

　　路阮煜心头一颤，掌心还攥着那台奶白珠光投影相机，慌忙下意识握紧。相机边角硌着手心，所有拍下的合照、夜晚欢聚、临别心绪尽数封存在内。

　　薄宴半边身子覆在他身上，呼吸滚烫。

　　薄宴步子轻缓走向他，醉意未散，眼神朦胧温和，抬手轻轻碰了下他泛红的侧脸：“男朋友，你这样子好可爱。”

　　狭小浴室白雾萦绕，路阮煜攥紧衣兜里的投影相机，心跳纷乱，低着头不敢对视，满心酸涩又贪恋此刻温存。

　　雾气缓缓从浴室散开，路阮煜陪着薄宴走出卫生间。

　　他看着薄宴醉意未消、脚步虚浮，轻声扶人靠在床头，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薄宴掌心。

　　“喝点温水压下酒意。”

　　薄宴乖乖接过水杯，指尖轻碰杯壁。

　　路阮煜耳根依旧泛红，垂眸轻声开口：“你躺着休息，我去洗澡。”

　　说完他攥了攥兜里的投影相机，抬脚走入浴室，轻轻关上房门。一室安静，只剩床头昏软的灯光，和沉默坐着的薄宴。

　　路阮煜擦着湿发走出浴室，屋内灯光柔淡昏沉。他躺上床铺，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酒意未散的薄宴侧过身，目光朦胧看向身旁的人，声线低软：“我想抱着你睡。”

　　路阮煜指尖微蜷，轻轻点头默许。

　　薄宴得到应允，缓缓伸手，抬手撩开路阮煜的衣角，掌心直接贴上温热肌肤。

　　路阮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通红，呼吸发紧，慌忙小声发问：“你干什么，不是抱着睡吗？”

　　“隔着衣服太生疏。”

　　薄宴嗓音沉沉绵软，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印在路阮煜发烫的脸颊，四肢轻轻将人拢在怀里，安稳收紧怀抱。

　　路阮煜看着他醉意迷蒙的模样，心里轻叹，只当他是酒后糊涂，便没再多计较。

　　夜深灯暗，怀里的人已然熟睡。

　　薄宴长臂仍旧圈着自己，呼吸均匀绵长，酒意尽数化作安稳睡意。

　　时间悄过十二点，准时踏入薄宴生日这天。

　　路阮煜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望着黑暗里少年干净的眉眼，心口发酸发软。

　　他小心翼翼微微抬头，怕吵醒怀中之人，唇瓣轻贴在薄宴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声：

　　“男朋友，生日快乐。”

　　说完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攥紧兜里那台存满所有念想的投影相机，安静陪着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