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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被误会了 假期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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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第二天一早返校。
路阮煜裹着校服,刻意把衣领拉高,胳膊和脖颈处藏着淡淡的伤痕,他低着头,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刚走到座位旁,薄宴已经先到了。
男人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只一眼,就顿住了。
他看见路阮煜耳后没遮住的红痕,看见他抬手时袖口下滑,露出的手腕上浅浅的印子,也看见他下意识躲闪的眼神。
薄宴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声音冷了几分,却带着压不住的在意:
“你身上……怎么回事?”
路阮煜下意识缩手,不敢看他。
上课不看他,下课不跟他说话,就连路阮煜主动凑过去,他也只是冷淡地避开,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路阮煜坐在旁边,心里又慌又闷,耳朵一直红着,明明不是自己故意去打架,却被薄宴这样冷着,整个人都蔫蔫的,一整天都不好受。
大牛看他俩一整天都不对劲,凑到路阮煜身边,小声问:“你跟薄宴是不是吵架了?”
另一边,季济也拉着薄宴,同样纳闷地问:“你俩到底怎么了?吵架了?”
薄宴没吭声,脸色依旧冷着。
路阮煜也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路阮煜被大牛问得喉咙发紧,只是摇了摇头,没敢多说,耳朵又悄悄红了一圈。
另一边,季济还在追问薄宴:“到底咋了啊,一整天都不说话,谁看都知道不对劲。”
薄宴抬眼,淡淡扫了不远处垂着头的路阮煜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没吵架。”
只是他在生气,气他不爱护自己,气他有事不说,还硬扛着。
季济啧了一声,还想再问,上课铃却响了,只能悻悻坐回去。
一整节课,两人中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谁也没先开口。
路阮煜偶尔偷偷瞥向薄宴,对方都在认真听课,侧脸冷硬,半点没分给他眼神。
他心里闷闷的,有点委屈,又有点怕,薄宴是真的生气了。
没多久,学校贴吧里突然炸了。
有人发了照片,拍的正是那天打架的场面,主角一眼就能认出是路阮煜。帖子一出来,议论满天飞,一开始全是说他叛逆、爱惹事的。
可没过多久,知情的人把真相发了出来——
路阮煜根本不是去打架,他是看到有小混混欺负一位老奶奶,才冲上去护住老人,跟对方起了冲突,身上的伤也是这么来的。
真相一曝,风向全变了。
大牛一看,知道他俩为什么不说话了,赶紧跑到薄宴身边,急急忙忙跟他解释:
“你误会煜哥了!他真没去打架,是救了个阿婆。那个阿婆……小时候还经常给煜哥送吃的,对他挺好的。”
薄宴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看着贴吧里的真相,又看向坐在不远处、依旧安安静静、半句辩解都没有的路阮煜,心口骤然一闷。
他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他生了一整天的气,冷了他一整天,而路阮煜明明是做了好事,却一句都没解释。
放学铃一响,人潮往外涌。
薄宴没像往常一样先走,等在座位旁,等路阮煜收拾好东西,沉默地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一路都没说话。
直到走到人少的路边,薄宴才停下脚步,看向他,声音比白天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沉郁。
他看着路阮煜,轻轻问:
“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路阮煜垂着眼,脚步也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又倔强的调子:
“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那副明明受了委屈、却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一下子就戳中了薄宴。
薄宴看着他耷拉着的脑袋、还有身上没消的伤,心里一揪。
他心里暗道:再不上去哄,估计又哄不好了。
下一秒,他主动往前走近了一步,声音放软,带着藏不住的自责:
“我错了,没问清楚就乱生气,不理你。”
“生气了?”
放学路上,周围安安静静的。
路阮煜抬了抬眼,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别扭,硬声道:
“谁生气了。”
薄宴一下子就看出来,他明明就是委屈又别扭,偏不肯承认。
薄宴看着他耳尖那点藏不住的红,心里又软又涩,明明是自己先误会了人,还冷了他一整天。
他放轻了声音,难得放低姿态:“还嘴硬,没生气怎么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
路阮煜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声音闷闷的:“是你先不理我的。”
一句话,就让薄宴彻底没了脾气。
他错在先,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薄宴望着他身上淡淡的伤,语气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低声问:“疼吗?”
路阮煜垂着眼,声音淡淡的,还在跟他闹点小别扭:“不疼。”
薄宴看着他,语气认真又软,带着满心的心疼,一字一句跟他说:
“答应我,下次别随便打架了,我心疼。但要是有人真敢骑到你头上,你就打回去,出事了我给你擦屁股,我给你背锅。”
路阮煜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又倔强地说:“谁敢骑到我头上,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薄宴对上他的模样,眼底一下子漫开宠溺的笑,轻声夸他:
“嗯,我男朋友真厉害。”
一天的冷战、误会、委屈,在这几句话里,全都散了。
薄宴伸手,轻轻碰了碰路阮煜手臂上的伤,动作放得极轻,眼底全是后怕和心疼。
薄宴看着他这副又硬又让人心疼的模样,轻声问:
“不生气了好不好?”
路阮煜抬眼瞥他,眉眼冷傲,语气淡淡的,半点不肯松口:
“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较真的别扭,
“我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薄宴一下子没辙,又无奈又宠溺,只能顺着他,低声慢慢哄。
薄宴看着他一脸冷傲、摆明了要跟自己较真的样子,半点脾气都没有,反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错得彻底,没问清楚就冷了他一整天,让这人受了委屈还自己憋着,换谁都不会轻易原谅。
薄宴放轻了脚步,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认真的歉意:
“是我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你,还一整天不理你,让你受委屈了。”
路阮煜偏过脸,不看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脚步也没停,继续往前走。
摆明了态度:哄两句,没用。
薄宴跟在他身侧,看着他纤细却挺直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纵容: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你说,我都听。”
路阮煜这才淡淡侧过眼,睫羽轻垂,语气又冷又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别扭:
“看你表现。”
薄宴立刻应声,眼底漾开宠溺的笑:
“好,都听你的,慢慢表现。”
薄宴看他嘴硬心软、明明松动了还硬撑着冷傲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痒,干脆不再只靠嘴说,直接伸手,轻轻攥住了路阮煜的手腕。
路阮煜身子一僵,立刻想挣开,眉皱起来,语气还带着冷意:
“你干什么。”
薄宴没放,反而握得更稳了一点,力道很轻,不会弄疼他,却也不让他躲开。他低头看着路阮煜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认真的歉意和十足的纵容:
“道歉,也赔罪。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牵着。”
路阮煜抿着唇,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不去看他,挣扎的力道却悄悄弱了下去。
他还想端着架子,想让薄宴多哄一会儿,想让他记住这次教训,别再随便误会自己、冷着自己。
可薄宴的手掌很暖,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把他心里那点仅剩的别扭,都烘得软软的。
薄宴察觉到他不再抗拒,微微勾了勾唇角,语气又轻又宠:
“还生气?”
路阮煜抿紧嘴,硬着声音,依旧不肯松口:
“……没那么容易。”
薄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那我慢慢哄,哄到你原谅我为止。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晚风掠过路边的树叶,路阮煜的耳尖彻底红透,明明嘴角已经微微往下抿着压情绪,却还是绷着一张冷傲的脸,不肯先认输。
晚风轻轻吹过,一天的误会与冷战,终于在这一句别扭的妥协里,彻底散了。
嘴上说不轻易原谅,心里早就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