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30、第 30 章 惨成这样都

　　“也行吧。”看这架势，李爻彻底放弃了他的哄睡计划。

　　替跪坐着的小朋友把被子裹上，决定开启倍速模式、照着小朋友的总结技巧、讲了算完：“如果跟着下去的话呢，会经历各种各样、可能有趣也可能糟心的冒险，遇到可能讨厌也可能可爱的人。”

　　“他们的设备可以去地下吗？不是说很危险的？”
　　故事听到这，也并没太能明白，那时候所谓的“回收员”工作，到底是怎么个性质的小朋友，对拖垃圾小队的安危，表示担忧。

　　李爻闻言，端起一副深沉样，意味深长道：“更危险的是人心。”

　　西里尔：“地下的人对他们有恶意吗？”

　　“也不完全是吧，”然后下一句就破了功，“就……对跟域外文明建交的反对派、赞同派、积极赞同派、假装赞同派，觉着反正成不了、赞同一下、显得比较合群派，入股不亏派……之类的。”

　　“赞同的人比较多吗？”西里尔问。

　　看着每句都非要找个角度问一下的小朋友，李爻也确实是看出来，他是真的很不想睡觉了。

　　“他们那也蛮流行末世论的，完了末世预言、跟天外来客预言那些，都是那什么先知玩出来的。在前边的都已经验证过了的前提下，这个‘末世’的含金量，不一下子就上去了么。”

　　小朋友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太懂，但总算没再追问。
　　李爻便也接着往下顺。

　　“然后个讨嫌老登，就自个找了上来。
　　“虽然咱们机智的Jaden姐，打一开始就觉着这老登在诓她，但并不妨碍她继续把人当移动荷包、搞了钱先。
　　“完了老登也这这那那、把拖垃圾小队当枪使地一通算计，离政变成功临门一脚时，被得知真相的主角背……”话到嘴边，李爻一个紧急撤回，并对自己最后跳反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天降正义，一刀送走。”

　　西里尔：“‘刀’？”

　　“嗯、刀，看上去各方面都落后于当时社会的地底文明，居然全域铺设有那会儿还没普及的护盾场，没法用高能武器。”李爻也没多提大半是靠猜的、和其他玩家分析帖里比他还能猜的各种解释，只平铺直叙道，“枪都只能用最基础的动能枪、这样。”

　　西里尔拱着被子，换了个姿势，眼睛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对面的李爻。

　　“老登一副超高深莫测的样子，临死还在给小队埋雷，暗戳戳表示跟他作对的那方也不啥好……
　　被乐色政客们各种坑的憋屈回忆涌上心头，稍微有点点情绪化了的李·Jaden·爻，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鸟”吞了回去，换了个“人”。

　　“完了又是这这那那、一通扯皮，对他们的政治博弈实在提不起劲，真心不想再参和人家这堆破事了的主角团一行，找上了游说他们、背刺老登的那姐们，让她兑现承诺。
　　“她还这啊那的、想把工具人小队拉上自个战车。

　　“然后被Shahid哥怼了，讲她差不多得了，老登是坏，她也没见得多好，心如明镜、知行合一啥的，骗骗别人就行，别把自个儿也给骗了。”

　　“地下的人都只是想利用他们吗？”西里尔说完，又问，“她承诺了什么？”

　　“是的呀，没给他们直接弄死，都是看在那什么预言的面子上啦。”李爻不以为意。

　　“说是地底还藏了艘被拖垃圾小队称作‘星舰’的天外造物，原住民把那称之为‘遗迹’。
　　“早在几百年前，就有域外文明在此登陆，他们也不是第一拨意外来到这的人，不幸的是，那也是一次不在计划内的造访，那拨人到最后也没能离开。

　　“他们带来的东西，后来的团队也一直在研究，不少都对推动他们的科技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然而时至今日，别说仿制了，蛮多东西，连是干嘛的都没搞清。”

　　“给他们了？”

　　“那还是没有这么大方的，不过饼就都各有各的画法吧。
　　“有说助他登上大位，要啥给啥的；也有讲回头你们跟那边联系上了，那什么的大使，咱只认你们的。
　　“这边当然也有说，等咱回去了，肯定回来带你们共建美好地心，跟他们互相画的啦。

　　“这姐算比较实在的了，讲是这边有的就随他们拿，要人、要原料的只管说，没有的告诉他们咋搞，他们再商量着来，主要是想要拖拉机小队，提供些技术支持、这样子。”

　　“那还比较说得通。”小朋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完了他们一追问，这个‘几百年前’的‘几’居然是四打头的，”李爻顿了顿，解释道，“这就很不对劲了，四百多年前、大迁徙都才刚结束，哪儿来的跟他们这款差不多的星舰，当什么宇宙该溜子啊？”

　　“对呀！”

　　小李一语惊醒梦中人，闻言回神的小朋友，眼睛瞪得溜圆。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看看再说。”被小朋友难得的活泼逗乐，完全忘了本来目的的李爻，继续说道，“总之，觉着自个很擅长拾掇乐色的各位，总算记起本职，还是决定要去进行他们的回收再利用工作了。”

　　“好吧。”西里尔这么应着，但显然并没太能被说服。

　　“然后一直都很关心小贾的、超温柔、超细心、特老好人的，大家的好哥哥、Fabián，忽然就暴雷了。”回想起白毛大哥哥自戕前的癫狂演说、和决绝表情，李爻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痉挛了。

　　“法比安借病脱队，完了被另个爱好是搁别人身上偷偷安小零件的被害妄想症妹妹，发现他跟另方势力勾搭到了一起，往地面去了，意图似乎是破坏星舰。”

　　“为什么？”西里尔惊了，“是‘拖垃圾’小队的？”

　　“嗯，拖垃圾小队的领航员。”李爻说，“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嘛，也只好打道追了上去，‘唰唰——’又是一通混战后，好赖把人给截了下来。”

　　略过了一堆支线、删减了大段剧情，在众多主线分支里，选了条未必最好、但绝对最帅的，打算大书特书自己的英武风姿的屑玩家，最后就只俩简短的“唰唰”，概括了全部。

　　“‘为什么’？”西里尔追问。

　　“他自个怎么回事没说，但就是一副知道得很多的样子，一个劲吊人胃口，搞得我超火大的叭叭个没完。

　　给自个说困了的李爻，开始加快语速：“讲、留在这儿有啥不好的，几百年后的末世，也不干现在的人什么事。
　　“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什么可回的。问、原住民这边，难道真以为搭上线了，能捞着什么好么。说他们都是嫌命长，全上赶着送死。

　　“完了把全队各种数落完，挨个戳着心窝子、精准打击了一通，等终于点到了小贾这儿，他忽然就没了声。”

　　“嗯？”小朋友表示并不很能理解。

　　“就、就那种……超难过地看着你，用那种、‘她的人生都已经是个大写的悲剧了，惨成这样，都还活蹦乱跳的，我还是做个人，就别拆穿了吧’的那种表情。”

　　“贾登很惨吗？”
　　“对啊，感觉就是普普通通活到了二十多，怎么也不像很惨的样子啊，就是想不通，才搞得人更难受了啊。”

　　西里尔：“……”
　　现在“难受”的人，又多了一个。

　　李爻：“完了他撂下句‘你们真的都觉得，自己是从塑料壳里爬出来的么’就下了线。”
　　西里尔：“啊？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不好说，但被他玩心态的其他人，想法就很多了。”
　　“嗯？”

　　“都统一生育、统一抚养了，全一个出厂日期都不奇怪，怎么光他们院的小孩，还尽些个他这样、养大了还不好安排的？

　　“六、七岁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哥哥忽然生了病，后来就再没见过了来着？
　　“怎么会得重到回不来的病？这不该是早在基因编辑时，就已经被彻底排除了的么？

　　“他当时的症状，是不是有点像课上说的Alpha或者Omega的分化？
　　“可同一机构的孩子都是同一性别，也是早在出厂前，就已经决定的事啊？

　　“不是说Beta就是最利于社会发展的人群吗？那别的性别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一直说什么平等、平等的，那所有人都长成一样，不是更好吗？这完全能做到吧？”

　　李爻刻意压下声调，拖着嗓子，不带什么情绪的好一通绕，最后总结——
　　“人只要开始怀疑一个事，就会给自个脑出一堆线索，并不停补充细节，美名其曰‘逆推’。”

　　“所以法比安是骗他们的？”然西里尔小同学显然不是个会把老师的课堂问题，当催眠曲的糟心学生。
　　他甚至真的有在顺着李爻叭叭完、自个都不见得能重复第二遍的发言，往下思考：“为什么啊？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吗？他都死了。他是死掉了吧？”

　　“那就不知道了。”
　　这堪比念经的一通絮叨下来，还给孩子越听越精神了的李爻哥哥，有点绝望。

　　“不知道的吗？”
　　“不知道的。”

　　小朋友依旧用“好不了一点”的小表情，应着：“好吧。”

　　“总之这边告一段落，以防夜长梦多，大家一商量，还是觉着赶紧去瞅瞅那什么遗迹，早看、早安心了。”李爻接回了前文，“完了重新捣腾了一下防护装备，直接下运输井了。”

　　“嗯。”还没太能从到背刺剧情，才忽然冒出个名字，前边完全没讲到一点他们间友谊的法比安那，翻过篇来的小朋友，讷讷应着声。

　　“一番跋涉后，拖垃圾小队一行，终于来到了所谓的‘遗迹’前。”李爻想想，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
　　用尽当年杵最后一排，还被老师要求半蹲着、扎马步的诗朗诵比赛所学，自认还是颇有感情的念诵道：“哪怕表层已然腐蚀，哪怕在这相较星舰而言，过分狭小的天然洞穴里，并不能一眼见其全貌。但面前的一切，依旧熟悉地让人心慌——”

　　“……”

　　半天没等到后文的西里尔吱声：“然后呢？”
　　李爻提起并不存在的醒木重重一拍，装模作样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西里尔：“？
　　“没了？”

　　李爻：“没了。”

　　“你、”西里尔拽上被子一道，凑到了李爻近前，“你就讲下星舰里边怎么样了。”

　　“我真不造啊，我也在等它出二诶，虽然连立项都还是舅舅党们的谣言阶段……
　　怕给小朋友扑地上去的李爻，只好接下被子，挡这记腹部冲拳。

　　夸张地“嗷”一嗓子，捞起让厚冬装挡着、找不着地方下手的西里尔，提溜回了床中间。
　　“坏蛋小朋友、怎么还带挠人的？”

　　“你是故意的！”西里尔一点没要配合的意思，翻起身来，就又要往上扑。

　　“诶、不是，我真没，”李爻闪躲着给干急眼了的小朋友的猫猫拳，边寻思要不要放点水，让他凿几拳出出气，边解释，“我也刚刚才想起，这都没个正经结局来的……诶、不是，这也算结局吧？‘开放式结局’、开放式结局，对不对？”

　　小朋友吼出了不得了的暴言——“开放式结局，算什么结局！”

　　勉强按住了气呼呼的小朋友，给他掀了刘海，确认没出汗。
　　李爻边把人摁回枕头，边狗腿地问着“要不要喝水”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他席恩哥压根不接茬，只问：“这个故事叫什么？”

　　李爻：“《歧途》。”
　　西里尔：“错误的道路？”

　　“差不多，不过一般是形容错误决策，或者不正当手段之类的吧，”李爻想想，又补充，“虽然原名直译确实是‘偏航’，也有别的平台的译名是‘迷途’来的。”
　　“哦。”

　　“好啦，”给小朋友掖了掖被子，李爻拿过一旁的终端，准备关灯，“闭眼睛。”

　　“不想睡。”西里尔一点不带配合地重又拱了出来。
　　“我都快把自个哄睡着了。”李爻笑。

　　西里尔：“你别睡。”
　　李爻：“……”

　　瞅着这双瞪地溜圆的眼睛，已经被盯了一整天，也在这带着精神力加成的感官下、顶着这道视线过了一整天的李爻，有些无奈道：“怕我又一觉睡半年？”

　　“你不会，”西里尔说，“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啊。”李爻想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完事对上小朋友那像是要把自己扎穿的蜜色招子，只好又问道，“希恩你觉得我是什么？”

　　“精神体。”西里尔脱口而出。
　　“你还没放弃啊。”李爻乐。

　　“好吧，”西里尔一脸不乐意，“幽灵。”

　　李爻：“倒也不必直接跳领域。”
　　西里尔：“你是什么？”

　　“我说过的，不是精神体，也不是幽灵，”李爻收了收表情，正色说，“是‘李爻’，是会和你在未来相遇的朋友。”

　　“我不太懂。”西里尔说。

　　“我想想，”李爻挠了挠下巴，尝试解释，“《外行》里、菲利克斯不是从饼干匣子里，翻到了走失的旧机器人‘过去的来信’么。
　　“《歧途》也有推测说，是因为跃迁偏差，导致原本不相交的同位体，意外并入了同一世界线的不同时间点、这样子。”

　　“但是菲利克斯说，他有些以前的事记不清了，然后也是忽然醒来的。”小朋友瞬间接上他的脑回路，并逐渐忘记原话题，“是不是、其实是像《刑场之外》里那样，他生病了、治不好，机器人让他休眠了？”

　　“你的理解合情合理、合乎逻辑，”已经玩过正传游戏，但也并没玩到相关剧情，主角都换了一波，时至今日也还在等接第三部时间线续作的李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笃定道：“但据我对Bony Tongue的了解，凭借着他们对时空穿越这一题材的执着，是不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往上靠的机会的。”

　　“这很怪。”西里尔皱眉。
　　“对吧，我也觉得。”李爻不以为意，“但反正他们会圆回去的。”

　　“好吧，”总算想起话题怎么扯上来的西里尔小朋友，并没能get到两者间的联系，继而问道，“你呢？”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是通过并不太常规的时空旅行，穿越回到现在和你相遇的、来自未来的朋友。”李爻说。

　　“你为什么会穿越过来？”西里尔锲而不舍。
　　“浪漫一点的说法是‘为了和你相遇’。”李爻笑。

　　“不‘浪漫’的呢？”
　　“我也不知道。”李爻摊手。

　　“那我未来遇到的，还会是你吗？”西里尔执拗的问。
　　“忽然搞这么哲学……”

　　“《刑场之外》里，阿斯特里德为了再次见到塞西莉亚，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超元域，然后进入到了仿生人的身体，”西里尔重又坐起身，且并没有要喝水的意思，“但塞西说、她不是她了。”

　　想了一圈，也没法用能说服自己的方式，解开这倒题的李爻，选择放弃，转而问：“那你会因为我是人、是狗、还是变成了一串需要以机械为媒介，才能与你面对面的虚拟意识体，而不理我吗？”

　　“……我不喜欢机器人，”西里尔一脸纠结，好半晌，还是抬头看向了自称“未来好朋友”的家伙，认真道，“但你变成机器人的话，我不会不理你的。”

　　“哇呜呜——”两米的人形生物，一秒切换狗子形态，很不讲究地扑腾上了床，开始猛蹭死活赖着、不肯乖乖睡觉的小朋友，“我们希恩恩是超善良的好小孩，阿爻哥哥我超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