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29、第 29 章 又菜又爱玩

　　“妹妹听她老师说了，如果读特定专业、签服务协议的话，可以帮她争取到企业补助，但她还是想成为一名老师。”

　　“老师不可以吗？”西里尔闭着眼问。

　　“那会儿的老师都基本是AI来的，仿生人都不是，就跟你家扫地那种差不多。”李爻解释道，“只有小部分艺术类课程，会由保育员兼顾，但保育员也是可预见的夕阳行业了嘛。”
　　“哦……”

　　“完了听妹妹说打算先搞点钱、要推迟一年入学的时候，上了多久班就当了多久月光族、好不容易攒的台N手摩托、上个月还创成了坨废品、从来都觉着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Jaden姐，忽然就觉着她妹妹的理想特棒，决定要把达成妹妹的理想，当作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她寻思现在这政策一年几变、夜长梦多的，要是一个万一、是吧，还是得想想办法，找点儿来钱快的活儿。”

　　“她要干什么坏事吗？”西里尔问。

　　“那倒也不至于。”李爻说，“她不是搁个运输部门混饭么，完了就从同事那儿，打听着了个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直线部门在招回收员。

　　“具体工作内容嘛，就是跑那些个已经撤离的驻扎点，去搞再生资源回收。
　　“工作条件比较艰苦，还要面临辐射风险，虽然这方面规范都在那，但她这样的、也能说招就招的岗位，能守规矩到哪儿去、是吧。”

　　“这不是坏事吗？”西里尔表示不理解。

　　“搁那会儿还不算。”李爻想想，又补充，“最主要的是，他们先发工资后上班，人登舰、钱到账，完了下月给绩效。”

　　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一脸很能理解成年人对生活的妥协的样子，看得李爻直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之顺利上岗了。”

　　“等下！”西里尔小朋友对此故事的行文结构，表示强烈质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是什么？”

　　“‘说服’了几个不配合的人形怪、找反正之后也没戏份了的小角色勾兑了下、这样子。”
　　“好吧。”

　　“但故事总是要有戏剧性的嘛……”

　　“我觉得、觉得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人，忽然要把别人的理想当作自己的目标，就很‘戏剧性’了。”

　　“那确实……咳、总之，不出意外的话，到这儿就该出点儿什么意外了。”察觉到Skip大法似乎并不能糊弄住、对故事逻辑有着自己坚持的小朋友，李爻只好重新回到了他的絮叨流，“星舰的力场防护罩，毫无预兆地停止了运作，求援无果后，为防星舰给微流星体创报废，他们进行了一次各方面条件，均不达标的短距离跃迁。”

　　“我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西里尔问，“星际航行很危险吗？”

　　“呃……”李爻努力憋回了自己也很想跟一个的吐槽，正经解释道，“风险是有的，但现在的话，备用方案还是蛮多的，民用舰也是不允许直接跃迁的，别的危险导致人员伤亡、失踪的概率，肯定比微流星体啥的大得多的。”最后总结，“倒霉成这样的，那得是主角标配了。”
　　“嗯。”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除非他是主角。”但并没能完全憋住，“咱们主角姐眼一闭一睁，就跟着她的那一帮子成分复杂、谁谁都一脸‘我有故事’的新同事一道，迫降在了个按推算、怎么都不该是宜居带、但偏偏就是具备了宜居条件的星球上。”

　　“这不是好事吗？”小朋友支着枕头就想坐起身。

　　“好不了一点，”李爻再次把人摁回被子，“本来甭管能修复成个啥样，起码省的那些、还能再开曲速引擎搏一搏、勉强够梭回有人工跃迁点的范围吧。可这会儿，就完全不晓得是让舰爹给干哪儿来了诶。”

　　西里尔：“我要喝水。”
　　李爻：“……哦，你喝。”

　　小朋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问：“为什么不先开曲率气泡撤离？”

　　“好问题。”
　　“嗯？”

　　虽然想说人就是这种、会在两套应急预案间，选择约莫能继续给另个预案作预案的、看似更稳妥的、似乎是还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仔细想想完全是赌上加赌的那一项的，总是下意识寻求心理安慰的拧巴生物。

　　但总觉着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儿欠人味儿了的李爻，选择了闭麦。
　　并进行了一个很有人味儿的行为——甩锅：“我回头就上官网给他们留言，问问他们编剧都咋想的。”

　　感觉有被糊弄的西里尔，以头槌向其施以小小报复。

　　“哈哈、咳，”李爻边应付小朋友的袭击，边从他手里捞过水杯，“嗯、好。”然后一点都不丝滑的，重新切回故事模式。

　　“小范围地探索过一阵、又不死心的尝试联络外界了数次、无果，等他们都开始琢磨起种土豆的时候，安防系统忽地就冒了警报。
　　“显示有生命体出现在附近，完事让侦查机摸过去一瞅，来的是跟他们在外貌上无甚区别的、大概是这个星球原住民的一伙人。

　　“看这朴素的出场方式、粗糙的防护服、原始的武器，这帮子成分复杂的家伙，都已经脑完一出《意外降落原始星的我五年征战三年球长》了的时候。
　　“一架他们都只隔着终端见过的，加载了复杂战斗模块的蛛型机械体，便出现在来人的后方——”

　　在刻意的停顿下，西里尔不甘心地挪回了原位，眼神示意搞快讲。

　　“相当识时务的各位俊杰们，当即释放友好讯号，派出照着部门吉祥物小浣熊制造的作业机械体，前去交涉。

　　“然对方的语言，并未收纳于现有语库，但好在他们那头也有精通通用语的人才，一番勾兑后，众人判断，这来的似乎是帮神棍。

　　一周目蹦出去，就“哒哒哒”一通轰、满地乱爬、放风筝，愣是下掉半血、被剧情杀摁在了地上，才被迫捡起素质，跟人NPC好好说话的李·Jaden·爻一番组织语言后，流水账浓度不减反增。

　　“那边的大致意思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先知挂掉前留下预言，多少多少年后，会有一帮天外来客来到此地，带来改变、带去新生，这样子。
　　“完事沙希德老哥还顺带手的、照着刚那点儿对话，完成了部分解析，给同生共死后，已经从同事关系进阶到难兄难妹的大家，更新了下语言包。”

　　“沙希德是谁？”西里尔对唯二出现了名字的角色，表示兴趣。

　　“超牛的垃圾佬，”小试身手完毕，认清自己确实没什么哄睡天赋的李爻，开始后悔没有早点放过自己，寻思下回还是该找本书来、照着读，“是个看着斯斯文文、还带点毒舌属性，以为是智力担当，结果干架超拉、还莽得要死的、又菜又爱玩的点子王哥们。”

　　某让NPC们溜得团团转，也依旧乐此不疲，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突发奇想的行动姐玩家，如是说。

　　听完他像介绍自个糟心朋友样的一通描述，小朋友的关注点，停留在了陌生名词上：“‘垃圾佬’？”

　　“痴迷捯饬N手硬件、擅长变废为宝、以超高性价比为荣的那帮家伙的谦称……大概。”李爻随口解释，“主线里一直在修星舰、似乎是全队的希望这样子，实际主要是负责给你搓武器、升装备的啦。”

　　“喔，”西里尔转而又问，“他听起来很厉害，为什么会来做回收员啊？”

　　虽然这儿还有整一条的个人支线，但总觉着不能赶紧结束这个故事的话，他席恩哥没准会凭借个人意志，把图景整成《一千零一夜》联播版的李爻，选择一笔带过。
　　“不算回收员吧，人家跟队搞技术的，比Jaden姐他们混得好多了。”

　　“好吧。”西里尔提醒他继续，“更新了语言包、然后呢？”

　　“我想想……”李爻胳膊肘支着扶手、手拖着下巴，看着似乎是在犯懒、但咋想都超累人地把另只手从臂弯上掏过去，够床头柜上水杯，“总之吧，两方一番接触、交流，拖垃圾小队才晓得，这儿居然还是处地底文明。

　　“拖拉机小队觉着宜居的地表环境，对原住民来说其实不然。温度、引力、辐射，处处都是挑战，就这穿着防护服出来一趟，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而他们特地来此一趟，还确实就是为了这帮子天外来客来的。”

　　西里尔认真看着他，并没要再打断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能整出这规格蛛型机械体的文明，怎么可能都还没飞向太空，”但讲故事这位，显然是想要点互动的，“别说实现跃迁了，他们甚至都还没飞出过大气层。”

　　“原住民来找他们、是想要他们也去地下吗？”小朋友配合问道。

　　“嗯，”李爻点头，“然后狡猾的地下人还钓他们，讲他们晓得星舰歇菜了，他们有法子帮得上忙。”

　　“那生活在地面的人，要去地下也很危险吧？”
　　“对啊。”

　　“不能不去吗？”
　　李爻：“……还真可以。”

　　“啊？”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的小朋友，有点错愕。

　　“日子该咋过咋过嘛，土豆都下地了，也不愁吃喝么、不是。
　　“完事等第四年、还是第六年的时候，会遇到来地表维护设备的团队，跟他们建立友谊的话，回头还能解锁一个交换物资的运输井。

　　李爻若有所思道：“其实仔细想想，开荒、种地、挪树、搭屋、捞鱼、养猪，什么都能自给自足，待腻了就跟朋友们一道出门溜达溜达、探索下新地图什么的安逸生活，其实比当时大部分普通人，都要过得舒心多了吧。
　　“虽然受限于这儿的技术条件，他们连当时平均寿命的一半都没活到，但快百来年的，也不短了。”

　　“‘自给自足’听着还不错。”大概只园艺课上刨过几铲子土的小朋友，意外对他描述的生活，显出了几分向往。

　　李爻坐直身子，无实物表演了一个双手合书，发出“啪”一声脆响后，说道：“你真得睡了。”
　　西里尔：“？”

　　小朋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断章在此的屑大人。

　　李爻有点点心虚地挪开视线：“明天再接着讲。”
　　西里尔：“……”

　　“先说后来怎么样了。”西里尔翻出被窝，三两下爬到李爻跟前，“就说下。”

　　李爻问：“那不算剧透吗？”
　　西里尔坚持：“你说。”

　　“也行吧。”看这架势，李爻终于彻底放弃了他的哄睡计划。

　　替跪坐着的小朋友把被子裹上，决定开启倍速模式、照着小朋友的总结技巧、讲了算完：“如果跟着下去的话呢，会经历各种各样、可能有趣也可能糟心的冒险，遇到可能讨厌也可能可爱的人。”

　　“他们的设备可以去地下吗？不是说很危险的？”
　　故事听到这，也并没太能明白，那时候所谓的“回收员”工作，到底是怎么个性质的西里尔小朋友，对拖垃圾小队的安危，表示担忧。

　　李爻闻言，端起一副深沉样，意味深长道：“更危险的是人心。”

　　西里尔：“地下的人对他们有恶意吗？”

　　“也不完全是吧，”然后下一句就破了功，“就……对跟域外文明建交的反对派、赞同派、积极赞同派、假装赞同派，觉着反正成不了、赞同一下、显得比较合群派，入股不亏派……之类的。”

　　“赞同的人比较多吗？”西里尔问。

　　看着每句都非要找个角度问一下的小朋友，李爻也确实是看出来，他是真的很不想睡觉了。

　　“他们那也蛮流行末世论的，完了末世预言、跟天外来客预言那些，都是那什么先知玩出来的。在前边的都已经验证过了的前提下，这个‘末世’的含金量，不一下子就上去了么。”

　　小朋友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太懂，但也总算没再问。
　　于是李爻便也接着往下顺。

　　“然后个讨嫌老登就自个找了上来。
　　“虽然咱们机智的Jaden姐，打一开始就觉着这老登在诓她，但并不妨碍她把人继续当移动荷包、搞了钱先。
　　“完了老登也这这那那、把拖垃圾小队当枪使地一通算计，离政变成功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得知真相的主角背……”话到嘴边，李爻一个紧急撤回，并对自己最后跳反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天降正义，一刀送走。”

　　西里尔：“‘刀’？”

　　“嗯、刀，看上去各方面都落后于当时社会的地底文明，居然全域都铺设有那会儿还没普及的护盾场，没法用高能武器。”李爻也没多提大半是靠猜的、和其他玩家分析帖里比他还能猜的各种解释，只平铺直叙道，“枪都只能用最基础的动能枪、这样。”

　　西里尔拱着被子，换了个姿势，眼睛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对面的李爻。

　　“老登一副超高深莫测的样子，临死还在给小队埋雷，暗戳戳表示跟他作对的那方也不啥好……
　　被乐色政客们各种坑的憋屈回忆涌上心头，稍微有点点情绪化了的李·Jaden·爻，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鸟”吞了回去，换了个“人”。

　　“完了又是这这那那、一通扯皮，对他们的政治博弈实在提不起劲、不想再参和人家这堆破事了的主角团一行，找上了游说他们、背刺老登的那姐们，让她兑现承诺。
　　“她还这啊那的、想把工具人小队拉上自个的战车。

　　“然后被Shahid哥怼了，讲她差不多得了，老登是坏，她也没见得多好，心如明镜、知行合一啥的，骗骗别人就行，别把自个儿也给骗了。”

　　“地下的人都只是想利用他们吗？”西里尔说完，又问，“她承诺了什么？”

　　“是的呀，没给他们直接弄死，都是看在那什么预言的面子上啦。”李爻不以为意。

　　“说是地底还藏了艘被拖垃圾小队称作‘星舰’的天外造物，原住民把那称之为‘遗迹’。
　　“早在几百年前就有域外文明在此登陆，他们也不是第一拨意外来到这的人，不幸的是，那也是一次不在计划内的造访，那拨人到最后也没能离开。

　　“他们带来的东西，后来的团队也一直在研究，不少都对推动他们的科技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然而时至今日，别说仿制了，还蛮多东西，连是干嘛的都没搞清。”

　　“给他们了？”

　　“那还是没有这么大方的，不过饼就都各有各的画法吧。
　　“有说助他登上大位，要啥给啥的；也有那边讲回头你们那边联系上了，那什么的大使咱只认你们的。
　　“这边当然也有说，等咱回去了，肯定回来带你们共建美好地心，跟他们互相画的啦。

　　“这姐算比较实在的了，讲是这边有的就随他们拿，要人、要原料的只管说，没有的告诉他们咋搞，他们再商量着来，主要是想要拖拉机小队提供些技术支持、这样子。”

　　“那还比较说得通。”小朋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完了他们一追问，这个‘几百年前’的‘几’居然是四打头的，”李爻顿了顿，解释道，“这就很不对劲了，四百多年前、大迁徙都才刚结束，哪儿来的跟他们这款差不多的星舰，当什么宇宙该溜子啊？”

　　“对呀！”闻言回过神来的西里尔，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