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绑定情侣关系》西厢寻她

3、小男朋友 旧人归来，

　　江成俊点头，一口饮尽杯中茶。他起身要走的时候，林远舟忽然叫住他：“他能陪你多久？我是说，以你的性格——”
　　“不关你的事。”江成俊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他推开门，初夏的风裹着花香扑过来。他摸出手机想给宋子旭发消息，想了想又收回去，决定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江成俊不知道的是，宋子旭根本没去参加婚礼。
　　从江成俊出门那一刻起，他就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江成俊的车驶出地库。他今天穿的是深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和平时那个贱嗖嗖往江成俊跟前凑的样子判若两人。宋子旭雇了人跟着江成俊，三分钟前收到消息：江总进了日料店，对面是一个男人，约摸三十五六岁，两人聊了大约半小时，江总出来了。
　　宋子旭把手机屏幕摁灭，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早就查过林远舟，就在第一次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他就把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顺藤摸瓜翻出了五年前的一切。那个让江成俊等了三年的人，那个让江成俊从温柔变得冷硬的人，那个现在回来想重新撬开他心脏的人。
　　宋子旭浑身颤抖地站起来，眼下一片阴霾，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然后生疏的点上，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江成俊不知道他抽烟，也只有这件事他瞒了江成俊。宋子旭想起一会江成俊闻到他身上有烟味时皱眉的样子，就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当晚江成俊回到家，客厅灯亮着，宋子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笑得和平时一样灿烂：“哥！你回来啦。婚礼可无聊了，我提前溜回来的。”
　　江成俊换了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宋子旭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给你带了喜糖，”宋子旭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包装精美的糖果，花花绿绿地摊在茶几上，“这种巧克力特别好吃，我尝了才给你拿的。”
　　江成俊低头看他，宋子旭仰着脸，梨涡浅浅的，眼睛里散满了星星。他忽然低头亲了亲宋子旭的额头。
　　“谢谢你想着我。”
　　宋子旭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来，翻身把江成俊压在沙发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说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主动。
　　江成俊任他闹，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往上带了带。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宋子旭，”江成俊轻声说，“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宋子旭的身体僵了一瞬，这一瞬极短，短到江成俊几乎没察觉。他没想到江成俊会跟自己坦白。
　　“谁啊？”
　　“以前的一个……朋友。”
　　宋子旭嗯了一声，没追问。他把脸埋进江成俊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江成俊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呼吸，还有极其轻微的一下颤抖。
　　“哥，”宋子旭的声音闷闷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江成俊想说点轻松的话把气氛带过去，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不会。”
　　宋子旭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他亲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狠劲，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江成俊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肩膀，宋子旭却更重地压下来，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吻得又深又急。
　　那个晚上宋子旭格外疯。他把江成俊弄到半夜，最后江成俊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感觉宋子旭在摸他的脸，指尖从额头滑到眉心到鼻梁到嘴唇，一遍又一遍，像一个盲人在辨认一件珍宝。
　　江成俊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含混地说了句别闹。宋子旭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贴在自己胸口。
　　“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是我的。”
　　之后的日子里，宋子旭变化不大，但江成俊隐约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江成俊办公室，以前只是上午下午各来一次送水送药，现在几乎每隔一小时就推门进来，有时候真的有事，更多时间宋子旭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他，什么都不说。江成俊让他别总跑来跑去，宋子旭就笑，嘴像抹了蜜般说：“我想你了呀。”
　　周会上，宋子旭坐在江成俊侧后方，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市场部总监汇报的时候，江成俊注意到一个数据问题，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宋子旭立刻凑过来，问他怎么了。距离太近，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呼吸滚烫。
　　“没什么，”江成俊微微侧开，“认真开会。”
　　宋子旭不退，反而靠得更近，手指在桌下悄悄覆上江成俊的手背，指腹蹭过他的指节。
　　江成俊抽了两下没抽动，余光扫见宋子旭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克制什么。
　　散会后江成俊问宋子旭：“你最近怎么了。”宋子旭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说：“没怎么啊，就想多陪陪你。”
　　“你陪得够多了。”江成俊说。
　　“不够。”宋子旭收紧了手臂，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永远都不够，多少时间都不够。”
　　变化真正的爆发是在某个周六的下午。
　　江成俊约了几个老同学吃饭，其中有人提了一嘴林远舟，说他也回国了，怎么没来。江成俊淡淡说不太熟。散场的时候他在餐厅门口迎面撞上了林远舟，对方显然也是来这家吃饭，看见江成俊脚步一顿。
　　“这么巧，”林远舟笑了笑，“一起？”
　　“吃过了，”江成俊侧身让路，“你进去吧。”
　　擦肩而过的时候，林远舟忽然低声说了句：“江成俊，你那个小男朋友，今天一直在那边……”
　　江成俊猛地转头，顺着林远舟的视线望去。街对面梧桐树的阴影下，站着一个人影。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身形江成俊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宋子旭！
　　他站在树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江成俊的心忽然沉下去，他跟林远舟说了句抱歉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宋子旭面前。
　　“你怎么在这？”
　　宋子旭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平时半分明亮的影子。他抬眼看着江成俊，又看了看马路对面还站在餐厅门口目送这边的林远舟，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个弧度让江成俊后脊梁发凉。
　　“当然是来接你啊，”宋子旭的声音很轻很轻，“怕你被别人拐跑了。”
　　江成俊去拉他的手，发现他在发抖。手心全是冷汗，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宋子旭——”
　　“哥，”宋子旭忽然叫了他一声，嗓音哑得如同被砂纸刮过，“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在笑。”
　　江成俊愣住。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面对林远舟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出于礼貌笑了笑。那个笑持续了不到一秒，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你……一直在这看着？”
　　“嗯，”宋子旭点了一下头，“从他下车就在了。你们聊了四十七秒，你还对他笑了。”
　　他的手从江成俊掌心抽出来，转而扣住江成俊的后颈，力道大得有些疼。街边人来人往，宋子旭却像看不见一样，额头抵上江成俊的额头，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缠。
　　“江成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江成俊从未听过的阴冷的占有欲，“你只能对我笑。对别人不行，对他更不行，就只能对我笑。”
　　话音刚落，宋子旭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
　　“别……宋子旭，这是在大街上……”
　　可说完这句话他不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亲得更重。
　　江成俊心脏猛跳了一下。面前这个人和每天早上给他递蜂蜜水的宋子旭判若两人，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流，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你先跟我回去，”江成俊捂着被宋子旭咬破的嘴唇说道：“我们回去说。”
　　宋子旭没动。他盯着江成俊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梨涡还在，但笑里带着让人心悸的东西：“好，回去说。回去你说，我听。”
　　那个晚上他们没怎么说话。江成俊不知道该从哪解释起，宋子旭也不问。他只是做饭，吃饭，洗碗，然后从背后抱住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江成俊，下巴搁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
　　"宋子旭，"江成俊放下文件，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跟林远舟真的没什么。就是见了那一面，以后也不会再见。"
　　"嗯。"
　　"我那天回来就想跟你说的，但——"
　　"我知道，"宋子旭打断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温温的，"我查过他。你以前很喜欢他，等了三年，后来他甩了你。"
　　江成俊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他转过头，对上宋子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了，嫉妒、恐惧、温柔，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偏执都融为一团。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怕你被他抢走，”宋子旭坦然地承认，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残忍，“你那么好，我怕谁都过来抢。林远舟，还有那些你见都没见过的、可能喜欢你的人。我想把他们都赶走，把你锁起来，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江成俊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宋子旭，忽然意识到这个比他小十二岁的男孩，骨子里有他从未触碰过的暗面。那些贱嗖嗖的捣乱、粘人的撒娇、温暖的照料，底下压着这样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而让这股暗流浮出水面的，是一封邮件，一个旧人和一个笑起来让他慌神的瞬间。
　　“宋子旭，”江成俊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过他的眼角，“从现在起，我身边不会有别人，我只有你。”
　　宋子旭的眼眶慢慢红了，他像终于等到赦免的囚犯，整个人扑进江成俊怀里，肩膀剧烈地抖着。江成俊环抱住他，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渗进衬衫，宋子旭在哭，哭得无声无息，手却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别哭了，”江成俊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都多大的人了。"
　　"哥，"宋子旭的声音糊成一团，"我害怕。你比他大，你经历得那么多，我除了年轻什么都没有。我怕哪天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觉得我幼稚，怕你哪天烦了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