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我先骂为敬》青花碎瓷

31、暖阁的最后一砖，是我亲自砌的 暖阁建成了

　　长老会结束之后，林朝阳以为接下来会有一段平静的日子。

　　他猜对了一半。

　　日子确实平静下来了——陈淮安被禁足了，萧明昭的事正式记了档，学府不再有人议论沈家的事。但另一种不平静正在悄然发生：暖阁，建完了。

　　林朝阳是在一个冬日的清晨得知这个消息的。

　　贺兰渊没有提前告诉他，只是在他推开偏院门准备去厨房盛粥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一张叠好的字条，上面写着：“暖阁今日封顶。来不来随你。”笔迹是贺兰渊的，折痕整齐，像是被人捏在手里犹豫了很久才放在门下的。

　　他把字条折好放进怀里，粥都没喝，直接往暖阁的方向走去。暖阁建在学府后山东南面的一处缓坡上，位置僻静，周围种了一圈新移栽的树苗，冬天里光秃秃的，但能看出间距排得很整齐，像是早就规划好的。建筑主体已经完工了，两层高的木结构楼阁，黑瓦白墙，门窗漆成了深沉的枣红色，南面一楼全是落地窗，窗框上还贴着保护纸，能看见里面宽敞的通厅。

　　他绕过脚手架走到正门前，推开门走进去。一楼通厅很宽敞，阳光从南面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厅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靠墙的一只矮柜，柜面上放着一只粗瓷花瓶，瓶里插着一枝刚剪下来还没来得及放进水里的晚香玉，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能闻到那股清冽的甜意。

　　他沿着木楼梯上了二楼。二楼东侧是一间卧房，窗朝东开，窗外是那片新移栽的树苗空地——等春天到了，这里应该会种满晚香玉。卧室里有一张新打的木床，没有铺被褥，但床板已经打磨得很光滑了，木头纹理漂亮，散发着新木料的清香。他站在窗口，冬日的日光从东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窗外的风穿过还光秃秃的树苗枝丫发出低低的声响。

　　他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贺兰渊站在楼梯口，身上沾着灰和碎木屑，手里还拎着一把没了柄的旧铲子。看见林朝阳站在窗前往外看，他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铲子靠在墙角：“封顶了。还剩几块地砖没铺完。”

　　“哪几块？”林朝阳问。

　　“门口台阶下面。你如果不急的话——”

　　“我不急。”林朝阳从窗口转过身来，“但我今天没事，我跟你一起铺。”

　　贺兰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走下一楼，贺兰渊从工具间搬出一摞青灰色的地砖和一桶新和的砂浆，在台阶下面蹲下来铺第一块砖。林朝阳蹲到他对面，拿起一块砖学着贺兰渊的样子刮了一层砂浆，然后小心地放进了空位里，用手掌压了压，又用铲子柄敲了两下找平。

　　他放了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你铺歪了。”贺兰渊说。

　　“哪里歪了？”

　　“左边翘了半指。”

　　林朝阳低头看了看，确实比旁边的砖高了那么一点点。他拿起铲子把砖撬起来重新刮了一层砂浆再放回去，压平之后又用手掌来回按了按。贺兰渊蹲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出声指导，只是在他放完第六块的时候递过一块新的砖来。

　　“怎么没铺完？”林朝阳接过砖。

　　“给你留的。”贺兰渊说，“你放最后一块。”

　　林朝阳握着那块砖没有立刻放下去。他低头看着台阶下那块空着的缺口——只剩最后一块砖的位置了。他拿过旁边盛砂浆的小桶刮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均匀地抹在缺口底部，然后双手捧着那块砖轻轻放了进去，用掌心压实了，又用手掌边缘沿着四周按了一圈找平。

　　最后一块砖，铺好了。

　　他站起来后退两步蹲在台阶下方抬头看着这座已经完完整整建成了的暖阁。日光落在黑瓦白墙上把墙面照得发亮。门口台阶的砖缝里还渗着新砂浆的潮气，那扇枣红色的门虚掩着，门槛锃亮，没有一道脚印。

　　贺兰渊站在他身后，也看着暖阁的方向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冬日的日光里，和暖阁一起被照成了同一个颜色。风从树苗间穿过，拂过台阶上还半湿的砖缝，把一缕极淡的晚香玉香气送到了他们之间——插在矮柜花瓶里那枝晚香玉，花苞正在缓缓地打开。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