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我先骂为敬》青花碎瓷

28、姓裴的那个人，站在我们中间 所有线索汇

　　从萧澜音带回那套制服后的第三天，所有线索终于汇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议事厅的长桌被清空了，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桌面上摊开的东西排成了一列：贺兰渊那份写着七个名字的名单、谢云疏手绘的沈家废墟剑痕分布图、沈青崖从族谱上拓下来的裴家分枝、萧澜音从地下室带回的那片写了“无”字并且带出了整套北渊制服的照片（他先用纸描了家徽的轮廓，又用炭笔拓印了那枚三扇骨折扇的纹样）、慕容烬挂在脖子上的碎玉。

　　林朝阳站在桌子的正前方，把七样东西按时间顺序摆好，然后他低头看着这七样拼在一起的东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指着沈青崖那份族谱上裴家的分枝，又移到了萧澜音拓印的那枚三扇骨折扇上，然后他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这两点之间划了过去，停在了一个位置上——那里空着，没有任何一件东西，但所有线索指向的方向都在那里汇合。

　　“萧家旁系和裴家联姻，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长大后穿上了北渊学府的制服——深蓝底，银边袖口，左胸前绣着一枚三扇骨的折扇家徽。他在这所学府里当教习，已经当了至少十年，有资格进出后勤旧档室，撕走了一页记录。他认识沈家封印术的核心秘密，把那个秘密泄露给了第三个人，导致了沈家的灭门。”

　　他抬眼望向桌边围坐着的五个人：“符合所有这些条件的人，在现在的北渊学府里，只有一个。”

　　“谁？”慕容烬问。

　　林朝阳看了一眼贺兰渊。贺兰渊的面色沉了下来，他显然已经想到了。但他没有说话，等着林朝阳自己说出来。

　　“陈淮安。”林朝阳说，“阵法课教习。教龄超过十年。有后勤旧档室的钥匙。姓陈——跟裴家联姻的萧家旁系里有一位陈姓女子。陈淮安身上流着一半裴家的血，一半陈家的血，还挂着萧家的家徽。”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阵。慕容烬第一个开口：“陈淮安……那个万年不说话的阵法课老头？”

　　“是他。”林朝阳说，“我从裴家回来的时候曾经确认过一件事——裴家那边说，当年送信的人穿着北渊学府的制服，左胸前有一枚折扇家徽。而萧澜音找到的那套制服，折扇家徽是三扇骨的，是萧家旁系的标记。陈淮安的祖母是萧家旁系嫁进陈家的，符合。”

　　“但陈淮安这个人……”尉迟骁皱眉思索，“他在学府里十年没换过位置，教阵法课，不跟任何人深交，也没有特别亲近的学生。”

　　“所以没人注意过他。”林朝阳说，“一个不引人注意、又恰好有所有权限的人，是做这种事最合适的人选。”

　　他转身望向窗外教习区那一排瓦房的方向，视线落在其中一间门口挂着阵法课木牌的屋子上：“我们得确认一件事——那套制服，到底是陈淮安的，还是他替别人保存的。”

　　“怎么确认？”谢云疏问。

　　“让他自己穿一次。”林朝阳说，“十年前的旧制服，如果一直保管在一个人的衣柜里，布料会有特定的褶皱痕迹，是长期折叠存放才会形成的。但那套制服挂在木制人形衣架上保存了十年，没有折叠痕迹——说明它没有被穿过，只是被展示着。”

　　“那怎么让他穿？”

　　“年底的学府祭典。”萧澜音忽然开口，“每年年底学府祭典，教习都要穿正式制服参加。十年前那版深蓝色制服虽然已经换过版式了，但如果有教习坚持穿旧版——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因为祭典允许穿旧式礼服。”

　　“那就让他穿。”林朝阳说，“祭典那天，我们看。”

　　议事厅里没有人反对。这个计划看起来简单，甚至像一场赌——但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林朝阳站在窗口看着教习区的方向，那排瓦房在秋末的光线下看起来格外安静，像一排排关闭了很久的盒子。

　　“……他如果真是那个人，”慕容烬低声说，“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在查了。”

　　“那就让他知道我们在查。”林朝阳没有回头，“一个做贼心虚的人，知道有人在查他的时候，有两种反应——一种是跑，一种是藏得更深。只要他动了，我们就能看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习区的瓦房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那灯亮的位置正好是阵法课教习陈淮安的屋子，灯影在窗纸后面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屋里走来走去。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