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我先骂为敬》青花碎瓷

25、那封信里的秘密，让全员恶人集体沉默 那封信打开

　　回到北渊学府的第二天上午，林朝阳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议事厅。

　　六个人到齐了，围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周围。林朝阳没有急着开口，从怀里拿出那封信，拆开封口，把信纸展开铺在桌面正中央。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纸上。墨迹已经褪成浅褐色，边缘有些地方模糊了，但大部分内容依然清晰可读。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像是写信的人知道读信的人会自己认出这是写给谁的：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这是好事。不记得的人，不会被过去困住。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让你想起什么，只是为了告诉你几件你该知道的事。”

　　“第一件，沈家的封印术不是天生的，是代代相传的。传到你这一代的时候，你已经学会了最基础的部分，但因为年纪太小，完整的术法还没有刻进你的骨血里。所以那夜的反噬没有伤到你——因为你身上没有完整的封印术印记。”

　　“第二件，那夜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沈家血脉的秘密已经被泄露了。写这封信的人没有署名，但用的纸是北渊学府教习专用的那种淡青色笺纸。我把那封信烧了，但我记住了那个笔迹。”

　　“第三件，你父亲在出事之前一个月，曾经跟一个从北渊学府来的人见过面。那个人走后，你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出来之后他把所有封印术的卷宗都锁进了地下的密室里，然后告诉我——‘如果有人问起沈家封印术的事，就说已经失传了。’”

　　“第四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封印术的核心不是血脉，是意愿。愿意保护的人才能发动封印，愿意牺牲的人才能完成封印。那夜灭门不是术法反噬，是有人用沈家人的意愿反过来杀死了他们。你父亲不是被术法杀死的，是被信任的人背叛的。”

　　“我不知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身边的人值不值得信任。但我唯一知道的是——你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用来找我。不用报仇。好好活着。”

　　“母亲，绝笔。”

　　信纸铺在桌面上，周围安静了很久，久到门外走廊上经过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慕容烬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这他妈是什么。”

　　“是我妈写的。”林朝阳说，“沈家出事的那天晚上写的。”

　　慕容烬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信纸，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谢云疏坐在靠窗的位置，难得没有拿书，两手空空地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信纸最后那几行字上，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萧澜音的扇子搁在桌面上没有打开。尉迟骁坐在长桌最远端，整个人沉默得像一尊石雕。

　　林朝阳把信纸收起来叠好放回怀里：“所以现在知道了几件事。封印术的核心是意愿，不是血脉，当年那夜的反噬不是术法出问题，是有人用沈家人的意愿反过来杀死了他们。那个泄露秘密的人，用的是北渊学府教习专用的淡青色笺纸。我父亲在出事之前一个月见过一个从北渊学府来的人。那个人走后他把所有封印术卷宗锁进了密室，然后告诉所有人封印术已经失传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查清两件事。”林朝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十年前在北渊学府教习范围内，谁能接触到淡青色笺纸。第二，我父亲见过的那个人是谁。”

　　“淡青色笺纸。”谢云疏开口，“北渊学府教习专用，每年由后勤统一配发，每人的用量都有记录。如果能查到十年前的领取记录——”

　　“那就去查。”贺兰渊站起来，“后勤的旧档还在。我去调。”

　　林朝阳看着贺兰渊的背影走出了议事厅大门，然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信纸曾经铺过的地方：“十年前的旧档，不一定还留着了。如果被有心人提前清理过——”

　　“那就看看清理的人是谁。”萧澜音说，“清理旧档需要权限。能调走十年前教习笺纸领取记录的人，在学府里不会太多。”

　　议事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朝阳把怀里的信纸贴着胸口的位置放好，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深秋的景色。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远处有人沿着小径走过，衣摆被风掀动，步履匆匆。

　　“贺兰渊去调旧档了，”林朝阳转身看着屋里剩下的五个人，“你们也别闲着，各自去查自己能查到的部分。慕容烬，你去后勤那边问问，有没有人记得十年前负责配发笺纸的人是谁。萧澜音，你回去翻你三叔的遗物，有没有提到过北渊学府教习相关的内容。谢云疏，你去翻你师父留下的笔记，有没有关于北渊学府教习的记载。尉迟骁，你去盯着学府里姓裴的——不管教习还是学生，看见姓裴的就记下来。沈青崖，你跟我去一趟档案室。”

　　“去档案室？”沈青崖问。

　　“去看看有没有哪一年的记录被刻意清理过。”林朝阳说，“清理旧档的人通常会留下痕迹，撤走一批档，留一批，不会全撤完。如果十年的记录唯独缺了某一年的，那就说明那一年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五人各自散开了。林朝阳和沈青崖走出议事厅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远，林朝阳顿了一下，侧过头望着主殿方向的屋顶——贺兰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了后勤那边。“你说那个泄露秘密的人……现在还在学府里吗？”沈青崖问。

　　林朝阳收回目光：“如果还在，那他看见我们查到这个地步，应该坐不住了。一个人坐不住的时候，会犯错。”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深秋的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落到了青石板路面上。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