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009 但我总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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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峰：“贺霆，你不仅成功地抢了我的台词，还让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霆：“……”
祁晓峰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强行压了下去，然后把贺霆他的老人机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你要不解释一下这个？”
贺霆开始诡辩：“老师你听我狡辩啊呸听我解释，这个老人机呢是一种电子产品，用于信息传递……”
祁晓峰把讲台上的书拿起来一把摔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看样子他差点要把桌子掀了：“再讲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大家都被祁晓峰的反应吓到了，原本就很安静的班级瞬间更加安静了，大家都齐刷刷的盯着贺霆看他的反应。
贺霆被全班所有人紧紧的盯着，不敢梦到什么说什么了，只得老实回答：“老狮，这个……这个手机是我用来周末回家用的……”
“那你说说为啥会在你手里？你又为啥去当‘战地记者’？”祁晓峰步步紧逼，就差开镭射了。
“我……我……”贺霆磕磕绊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总不能说他是想留着以后当视频素材吧，也总不能说他是想在喻景源（和江曦屿）面前装逼吧……
“行了行了，你门外竖着！去门口站着。”祁晓峰直接给贺霆判了一个无妻徒刑。贺霆虽然不服，但也不得不照做，跟个蜗牛一样慢慢“蠕动”到了门外，看地祁晓峰那叫一个怒火中烧，他又骂了一句：“你刚刚晚饭是没吃吗？！走这么慢！你以为你在走秀啊！你想干啥啊！”
就在大家都觉得事情告一段落后，正开始通过目光对贺霆表示“哀悼”，就听见祁晓峰又开口了：“还有你江曦屿，你也给我门外竖着！你咋还跟贺霆一起当‘战地记者’呢？我真是不理解。”
“我去还有第二关。”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唯独在风暴中心的江曦屿一脸懵：“不是我什么时候跟这个贺霆一起当‘战地记者’了？！”
祁晓峰有种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不是如果早知道今年的重点班全是神人他就不当这个班主任了，他上了高某人的当了。他闭上眼睛，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然后“啧”了一声：“还说没有，那个收你们手机的老师都说了，你还是那个老师认识的，你丢人都丢到七八九十那些普通班了，我都不想说你是我的学生了。”
江曦屿非常无奈，自己不过就是当时站在贺霆隔壁，结果就莫名其妙被拉下水了。他看了看天花板，上面的灯熠熠生辉，不像是刚刚因为电路问题停过电，然后就认命地走了出去外面跟贺霆并排站着。班门咔哒一声关上，几乎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只能听见祁老师在里面巴拉巴拉讲了一会。
“哎呦喂～这不是大闸蟹吗～你怎么也出来了～”
“去你的死雷霆，托你的福我也被请出来了，不是你玩你的老人机就算了啊，关我什么事啊！”江曦屿对此十分生气，索性扭过头不理贺霆了。
过了几分钟，教室门突然开了，郑明淅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你出来干嘛？”贺霆倒是有点意外。
“因为之前跟我那个已经被请出来的同桌讲话所以被请出来了。”郑明淅冷冷的答到，然后直接略过贺霆，站在了他俩中间，“你没事就好好站着，别等会祁晓峰一出来就看见你在乱动你就完了。”
江曦屿正在气头上，“都怪你俩，我现在在门外竖着。”他心里十分委屈，自己不知道为啥就获得了“战地记者”这样子的大帽子，还突然就被贺霆拉下水了，“你离我原点，我不像看见你。”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的好同桌。”郑明淅一字一句地说着，似乎在表示不满，“我这不也被请出来了嘛。”
“这还差不多。”江曦屿“哼”了一声，但是依旧背对他俩。
郑明淅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四分之三个头的江曦屿十分无奈，一时间发现长这么高的自己好像对这个比自己矮的大闸蟹毫无办法。
“哎，不对。”江曦屿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然后就看见自己隔壁的两人的抽象行为。郑明淅虽然在透过教室在走廊的窗户在“听”里面祁老师的训话，但是江曦屿一眼就看见他那压不住的嘴角，至于贺霆……他在走廊里面趁没有别人在扭腰……
“我真的服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跟你俩在同一年出生啊。”江曦屿的哀嚎在走廊里面回荡，但由于二十一中的教室的超强隔音，教室里面的祁某人愣是没有听到。
～
晚上，江曦屿回到那个40平的小出租屋里面躺着，空调的嗡嗡声映衬着他内心里的不安。
他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为什么在二十一中这种地方会有人打群架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二天一大早，江曦屿在上午七点多就回到一班，开始命苦的补作业环节，因为昨晚在沉浸式思考这次的打群架事件的前因后果，导致语文和英语作业的完成度高达惊人的0%。江曦屿和语文作业大眼瞪小眼长达1秒后，他就直接自动转身看向在隔壁啃油条的郑明淅：“你语文的卷子写了吗？”
“写了。”郑明淅点了点头，继续啃他的油条，“有事？”
“借我抄一下行不，我没写完。”江曦屿瞪大双眼，露出一副求助的表情。
“那你给我什么抄呢。”郑明淅将语文卷子从文件袋里面抽了出来，给他递了过去。
“我……我给你……你想咋滴。”
“那你以后给我抄。”
“你说的是化学作业对吧……”
“……”
好吧，经过二十分钟的奋斗，江曦屿的语文卷子以一种字迹勉强可辨认但起码全部填满的状态交到了语文科代手里，反正某顾姓女子兼级长应该不会打回来的了。至于英语作业，反正上课当堂对答案，相当于不用写，他就打算直接上课时对着PPT抄答案……
英语课课后的大课间也是八卦最盛行的时间段，特别是关于昨天的打群架事件基本上已经被梳理地七七八八，基本上各种内幕就是人尽皆知的状态了。
“我真的是运气太好了，这辈子竟然遇到了这么大的时间。”贺霆抓着喻景源的肩膀就开始摇晃，差点把喻景源都摇散架了。
“不是死雷霆你是不是有病啊。”喻景源一边努力挣脱一边骂道，“你欠打是吧。”
“不过其实这次事件前因后果很明确啊，就是小冲突演变而来的激化矛盾和事态升级。”郑明淅突然跟个阴湿男鬼一样从隔壁冒了出来。
“但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就我很好奇为啥就打起来了。”江曦屿有点疑惑。
“你不知道吗？”贺霆想看沙子一样看他，“不是就是打篮球激化的矛盾嘛。”
江曦屿怀疑地打量了贺霆几眼：“但是我总感觉有人制造了这起事件并从中获利……因为我听说好像是有人在……”
喻景源推了推眼镜：“不过大闸蟹，你觉得这个人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呢？”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就是貌似也没什么利益可以获得，”江曦屿点了点头，“但是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郑明淅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江曦屿就直接走向在一班隔壁的206办公室：“赶紧过来，我们俩要去找祁晓峰啊。”
江曦屿被突然拉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差点原地扑街。
“不是郑明淅你是不是有病啊。”江曦屿被他拉进了办公室，气的在他的腰上面掐了一把。
“郑明淅，还有江曦屿，你俩来了。”祁晓峰放下手中的教案，抬头看向他们，“你俩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的对吧。”
“知道。”郑明淅点了点头。至于江曦屿，还在因为刚刚差点摔倒而气鼓鼓的，根本不想理这个祁晓峰。
祁晓峰撇了江曦屿一眼，然后就开始对郑明淅的教诲：“明淅啊，我就说句难听的吧，你还是要认真备战高考，竞赛固然重要，但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你不管上课干嘛，你好歹还是听一下讲吧，至少不要讲话扰乱课堂秩序。”
“嗯。”郑明淅点了点头，“老师如果没事我就走了啊。”
“行吧。你那个语文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顾老师那边我帮你处理。”祁晓峰摆了摆手，“你先走吧，对了顺便帮我把贺霆叫过来。”
郑明淅推了推江曦屿，示意他自己在这待着，然后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
祁晓峰见郑明淅走了，便示意江曦屿过来，沉声说道：“曦屿啊，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参与这次的打群架？”
江曦屿一脸无奈：“老师我真没有啊，我就下去看个热闹，刚好站在贺霆隔壁，然后这个贺霆他被老师抓了，然后我就莫名其妙被说是贺霆的同伙了啊。但是我们两个都是在看戏啊，我们真的没有参与啊。”
祁晓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老师是信你没参与的，但是呢就是现在有人举报你们两个也参与了，所以我也是找你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主要是你们被田老师抓到玩手机了嘛，所以可能到时候会有别的老师晚自习的时候找你们谈话，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的事情……就很大。”祁晓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别的老师在办公室里面，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反正呢据说已经有人被打轻伤了。”
“轻伤吗？”江曦屿有点不解，“轻伤很重吗？”
祁晓峰给他科普了一下，“轻伤是有标准的，那位好像是手那里粉碎性骨折哦。”然后露出了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有些东西我就不说那么多了，点到为止即可。”
“啊？！”江曦屿十分震惊，“这个才是轻伤吗？！”
祁晓峰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吱”的一声，贺霆推门走了进来：“祁老师你找我？”
“嗯。”祁晓峰已经对贺霆免疫了，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了，“反正呢到时候晚自习的时候应该会有老师过来找你们谈话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他瞪了一眼贺霆，“你小子我回头再找你算账，你最好安分点。”
贺霆立刻如同捣蒜一般疯狂点头：“老师我知道，我再也不犯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祁晓峰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们俩赶紧走吧，等会就要上课了。”他正说着，“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江曦屿赶忙拍了拍贺霆，“走啦”，然后就一溜烟直接跑了，只留贺霆一人在办公室中凌乱。
“我的妈呀江曦屿你等等我啊！”贺霆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追着江曦屿跑。
～
很快晚自习到了，贺霆很快就被老师带走了，还没回来。但令江曦屿感到意外的是郑明淅还有沈宇松不知道干嘛也被叫了出去。
“顾老师打扰一下，江曦屿同学在吗？”此时门外又来了一名老师，她敲了敲门。
顾晚窨显然是知道事情的内幕的，她抬手示意江曦屿出去，然后继续讲语文周测卷：“来，我们继续看这里啊，这道题目里面要分析什么？分析作者的隐喻对吧。那么作者在这一段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对社会的某些乱象的批判，比如对网络暴力……”
“整个故事的中心就是‘一梦付南柯’……”顾晚窨的声音被教室门隔绝，已经听不到了。
江曦屿被另一位老师带到了4楼的空教室里面。整个404教室弥漫着许久无人到访的尘土味，呛得他甚至都想跑了，虽然他啥也没干。
他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但是他还是嫌弃的拍了拍桌椅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才坐下。他刚坐下就有一名老师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江曦屿同学是吗，我们要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江曦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倒是没什么意外：“是有关这次打群架的事吗？”
“对。”老师点了点头，“我们过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因为本次的事情已经有部分人触及到可能需要受到刑法处罚的了。”
“你当时是在隔壁围观的对吧？”
“对，当时我跟我的同学一起在边缘围观，没有进入打架的区域。”
“你当时有看见是哪名同学使用钢管作为攻击性|器械吗？”
江曦屿思索了片刻，在回忆的漩涡里面找了半天终于回想起了一点点：“应该有的，好像是一名比较高的男生，头发好像是那种跟女生一样的那种长毛。”
“还有吗？”
“哦，对了，我记得我那个同学贺霆他的老人机有录视频。”
“但是据我所知已经被当场抓获的老师给删除了。”
“不不不，我记得她好像是只是删除，没有永久删除，现在这个视频应该在‘最近删除’里面。”
老师听罢立刻起身出去了，把江曦屿晾在了这个空无二人的教室里面。头顶的风扇声嗡嗡的，还带着初秋的“清新”和教室的潮湿的霉味。这个教室的环境让他回想起了初三的时候……
当时，江曦屿作为林源五中的学生，在一模里面考到了全市前60的分数，然后……然后五中和南附的人分别找他谈话，让他中考填志愿填他们学校，南附的人还算友好，但是五中的……
“江曦屿！”他面前的老师突然将手上的文件夹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我们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的中考志愿必须报我们五中，不准去南附知不知道！”
“哎哎哎，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你都吓到他了。”隔壁的另一名老师开始唱双簧，“江曦屿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顾听老师一句劝，在我们林源里面，好的高中就是我们五中了，那个南附的成绩都是有水分的，你千万不要去啊。”
“反正我告诉你，你乖乖听话来五中，还能给你一个重点班，要不然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诶，你别这么说，人家孩子只是还没想通，给他自己一点时间他就会想通了。”
那两名老师很快就走了，但是走之前还放下狠话：“你最好乖乖听话，要不然接下来两个月你会很难受的。”
“江曦屿同学？”那名老师拍了拍他，“你这是？”
“老师，我……我没事。”江曦屿摇了摇头，像是想把他脑海中这些不好的回忆全部甩掉。
“没事了，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你可以走了，具体处理会直接跟你们班主任祁老师对接。”
江曦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自己班的，大概就是回到去的时候第一节晚自习都下了，他只得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面晃荡。郑明淅一从教室里面出来就看见这个失魂落魄的江曦屿。
“有事？”郑明淅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但要不我们谈谈？”
“随便。”郑明淅说着就直接下楼往操场那边去了。江曦屿赶紧跟上，但奈何郑明淅速度太快，他下到了一楼才勉强追上。
“有事说事。”郑明淅双手插兜，靠在操场边缘的双杠上，秋风吹来，把他那件校服外套给吹了起来。他撇了一眼江曦屿，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多问题吗？”江曦屿靠在他旁边问道。
“怎么说？”郑明淅倒是有点疑惑。
“首先就是为什么会有人打群架，其次就是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最后就是我感觉有内幕。”
“内幕？”
“因为这个八班的人和九班的人有矛盾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了，所以你想想谁会在这次打群架事件中利益受损？”
“嗯？”郑明淅直起身子，沿着跑道慢慢的走着，“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因为我今天被约谈了。”江曦屿见他走了立即跟上。
“我知道。”
“我现在想起来，当时现场好像是少了一个人，应该是跑掉了。”
“你想怎样？”郑明淅微微低头看了看他，喉结默默地滚动了一下。
“帮我查一下呗，我的好同桌。”江曦屿抓着郑明淅的手晃了晃。经历了昨天的停电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如同要飞升了一般，晃得人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况。好在附近别的路灯是好的至少没有影响整个操场的照明。
“开户？”郑明淅有点意外。
“别说那么难听，不是让你开户，就让你帮我找一下证据而已。”江曦屿对郑明淅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想证明什么？”
“这件事背后有人搞鬼呗。谁让他污蔑我的，搞到我失去一节宝贵的晚自习。”
“行吧，明天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