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才何用》白余翊照

10、C010 这么强？！

　　第二天早上，江曦屿破天荒地没有回来补作业。教室里面叽叽喳喳地，隐约还能听见某些八卦中介商正在分享八卦。

　　“我跟你说，好像这两天就要出处分结果了。”

　　“到时候结果出来了一定要叫哥几个一起去看知道吧。”

　　“包的，这种好事肯定不会忘记我们兄弟们啊。”

　　江曦屿没心思理这些八卦，他早早地回到学校的目的就只是准备应付一下几天后的月考，毕竟他又不是他同桌那种“大六边形”。他还以为这个郑明淅好歹都快月考了起码演一下，好歹看看书吧，结果郑明淅就是不吃压力，他回到班里面就看见他的同桌在啃油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正打算问一下郑明淅他找成什么样了，毕竟某人昨晚信誓旦旦说明天给他的，但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江曦屿也有点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这人怎么每天都这么早，江曦屿正想着，突然想起这个人貌似是走读生。他烦躁的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甩出去。江曦屿将书包挂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做了下来，等着郑明淅给结果，但是这个郑明淅如同死机了一般鸟都不鸟他，一直在啃他的那个油条。他几次都想开口问他，但是看他这幅样子，他愣是把问题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了十几秒，最终还是江曦屿忍不住开口问道：“郑明淅，你开人家户开完了吗？”

　　郑明淅嚼着口中的油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局：“开完了。”

　　江曦屿有点意外，虽然他对郑明淅的信息技术的能力有所耳闻，但是还是被震惊到了，毕竟一个住宿生在宿舍里面把别人给开了……还是在会有宿管查寝的平时。他原本不指望郑明淅的，但没想到他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江曦屿：“你开出来什么东西啊？我的好同桌。”

　　郑明淅将口中的油条吞下，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还真是有人搞事。”

　　“怎么说？”江曦屿好不容易从他口中套出话来，赶紧乘胜追击。

　　“9班，有个人，叫吕顿渊，他的身份证号是44010219……”

　　“停停停宝子，这可不能乱说啊。”江曦屿赶忙捂住郑明淅的嘴，手动闭麦，等到他不说了才将手松开。

　　“哎我去，你口水有点多啊。”江曦屿发现自己手上沾了郑明淅的口水。“好恶心啊。”他嫌弃地用纸巾擦掉。

　　“好吧，然后他的家庭住址是东川省兰兴市柳城区坪……”

　　“我去，你还来！”江曦屿又赶紧捂住郑明淅的嘴，“不是你能不能直接说正事啊！”他对此很生气，怎么会有人讲一大堆废话，这个郑明淅是不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的，自己又没得罪他，就只是让他帮忙查个东西而已。

　　关键是他讲啥不好，上来直接把人家身份证和家庭住址报了，会不会有点太善良了。

　　郑明淅的嘴被江曦屿的手捂得这么严实，完全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不容易等江曦屿将手松开，他咳了两下才说：“好吧，说正事。就这个吕顿渊呢，他跟他们班那个‘天哥’是有矛盾的，他俩好像是情敌吧。反正就是这个姓吕的跟5班一个叫吴什么的女生是青梅竹马，而且是没有官宣的情侣，这个就是一个隐患。这个什么‘天哥’就是一个空降，然后呢这个姓吴的呢就跟这个姓吕的分手了，所以这个姓吕的就很痛恨这个什么‘天哥’……”

　　“然后这个姓吕的就搞了这次这件事？”江曦屿打断他问道。

　　“差不多。”郑明淅顿了顿，“不过是那个‘天哥’他的前女友，好像是姓丁的一个女生，反正就跟这个姓吕的同仇敌忾，然后就联合起来策划了这件事。”

　　“那你搞到了什么证据呢？”江曦屿听这个郑明淅绕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理清，干脆直接直入主题。

　　“这个嘛，我搞到了他俩的聊天记录证据还有好几次他们线下策划的人证，更有这个姓吕的去了球场和故意挑事的人证还有对应的监控片段。”

　　“行吧行吧，你继续讲你的故事吧。”江曦屿已经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了，也就不想管这个郑明淅东扯西扯了，就任他在这叽叽歪歪了。

　　“然后就是这个吕顿渊知道这个‘天哥’跟‘辉哥’的矛盾，然后他打算利用这个，因为他知道这帮人都是一群二愣子。”郑明淅对着江曦屿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你同桌我厉害吧。”

　　“然后呢？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江曦屿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嫌弃之意已经在脸上一览无遗。

　　“反正就是这个姓吕的就在打篮球的时候故意撞人，然后挑起矛盾，然后后续就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了。反正他的目的应该是利用这次事情让这个什么‘天哥’被开掉，然后让那个姓吴的回到他身边吧，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子的吗……”

　　郑明淅将他搜集到的这一堆证据的纸质版全部递给了江曦屿，纸全是非常新鲜的那种A4纸，上面不仅有图片证据，还有各种证词，甚至贴心地表明了时间、地点、人物关系、事情、起因、经过、结果。江曦屿一页一页地翻看，粗看下来几乎没有问题，证据完整，逻辑严谨，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就是这个郑明淅他是住宿生！是住宿生！他是怎么做到在工作日的晚上在会有宿管阿姨查寝的宿舍里面搞到这么多的资料的！

　　江曦屿有点不敢相信，声音渐渐变小了：“你这堆证据包真的吧……”

　　郑明淅无奈地撇了撇嘴：“你觉得我像是乱搞的吗？”

　　江曦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只好将这一份钉装成册的文件放到了柜筒里面。

　　接下来几节课，讲台上的老师生动刑象的讲课过程和妙趣横生的题目在江曦屿眼中都变得索然无味。第四节下课的时候江曦屿直接找到喻景源跟他说了这件事，并且拜托他等会帮忙打个饭。喻景源对这件事的内幕感到如同看见了新世界一般，三观都差点被震碎了。至于为啥不告诉贺霆，因为一旦告诉这个雷霆男子，那么这件事将在十分钟内全班皆知，一小时内全级还有老师们多半都知道了。

　　到了第五节课一下课，不爱拖堂的欧老师就直接放人了，大伙都瞬间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往食堂的方向冲刺，因为可能晚点就被抢完了。呼喊声和尖叫声等各种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吵的人极其难受。

　　江曦屿拿着那一份资料好不容易成功从人流里面挤了出来，赶紧去隔壁206办公室找祁老师，结果他的办公位上面空空如也，试卷和练习册码的整整齐齐，热水器里面还有尚有余温的热水。

　　人呢？江曦屿有点奇怪。毕竟这个祁晓峰整天如同修仙一般，基本上什么时候找他都是能看见他的。你说他是不健康的作息吧，他天天泡养生茶来喝；你说他健康吧，江曦屿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中午去食堂吃饭。

　　江曦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老师在办公室里面，赶紧将今天他们班课代表交上来的那堆数学作业搬开，找到他的那张排课表，表上面周二第五节课写了一个数字7。

　　“嗯……他原来是在上7班的课吗。”江曦屿在确认祁老师的坐标后，赶紧将桌面上的试卷和作业复原，然后还把刚刚搬开的数学作业堆放回原位，然后就赶紧拿着文件去楼上找祁晓峰了。

　　楼梯上面全是人，江曦屿只能如同鲑鱼一样尝试逆流而上，他上去的时候被某些人撞了一下，差点直接飞起来了（差点直接摔下去了）。他好不容易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上到了4楼，找到了正在跟别的老师闲聊的祁晓峰。

　　祁晓峰正在跟顾晚窨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老师在走廊拐角处讲话。江曦屿正准备过去跟祁晓峰说一下这件事，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突然过去打断老师的谈话有点不礼貌，更何况他们好像在聊八卦。他走到他们隔壁默默地站着，期望祁老师赶紧注意到他不要让他太尴尬。毕竟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自己明明是社牛，今天直接变成了社交恐怖分子。

　　他就这样子在隔壁站了十几秒，听到了一些比较雷霆的东西。

　　祁晓峰：“顾老师啊，你知不知道今年隔壁六中的那个事啊。”

　　顾仁栋：“祁哥，你倒是说说，我还没听过呢。”

　　顾晚窨在隔壁搭话：“老弟啊，你们俩先讲吧，我就先下去吃饭了啊，你听完告诉我就行了。”

　　顾仁栋明显有点好奇，“行吧姐，你就先下去吧。祁哥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祁晓峰正准备说，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江曦屿：“顾老师啊，我学生有点事，我就回头再告诉你吧。”

　　顾仁栋明显有些失落：“行吧祁哥你先处理你的事吧。”然后转身下楼去吃饭了。

　　“江曦屿你有什么事吗？”祁晓峰问道。

　　“老师，就是这个……”江曦屿把文件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同桌搜集到的，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最近这件事不简单……”

　　祁晓峰接过江曦屿递来的文件开始翻看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翻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祁晓峰将整份文件翻玩后，对着江曦屿点了点头：“江曦屿，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你就先去吃饭吧。”

　　江曦屿看着祁晓峰拿着那叠文件走到角落里面，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老师，对，是我。”

　　“好吧，叫你高校长行吧真是的。我这边有情况，有一个……”

　　江曦屿听罢，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快步离开现场前往食堂干饭去了。当他到了之后，他这才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准备是多么正确。食堂里面是人声鼎沸人满为患人山人海，他只是晚了快4分钟左右，现在下到来窗口前基本上都要么排着长队，要么直接被清空了还在等补货。他环顾四周，在大量的人中间寻找许久后，终于看见了在窗边坐着的喻景源。喻景源靠在窗边的墙上，眼睛盯着外面的风景，看起来忧郁极了。

　　喻景源已经帮江曦屿也打了一份饭，看见江曦屿过来了才开吃。喻景源一边吃一边问到：“怎么说，祁老师什么反应？”

　　江曦屿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好像挺生气的，我感觉他可能直接去找校长之类的了。”

　　喻景源对此十分认同：“我觉得应该是，如果郑明淅搞到的证据全是真的，那么很快就有一场‘严打’要来了。”

　　“他貌似是找了那个高校长。”江曦屿撇了撇嘴。

　　喻景源思考了一下：“高校长以前是祁老师在二十一中上高中的物理老师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曦屿：“你们的网速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喻景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貌似都不社交，所以您怎么会知道呢？”

　　江曦屿突然想起了今早的疑问，趁喻景源在隔壁赶紧问他：“郑明淅他……他不是住宿生吗，他怎么做到周一晚上搞到这么多资料的啊？你作为他的室友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喻景源一脸神秘地盯着江曦屿，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关注他们，才神神秘秘的开口：“嘘。不要告诉别人哦，这个事说实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同桌就要吃处分了。”

　　江曦屿点头应到：“我绝对不说出去，到底怎么一回事？”

　　喻景源贴到江曦屿耳边，用几乎只有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就是大闸蟹你同桌郑明淅，他昨晚打了个电话，然后好像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就有人在我们宿舍楼靠近外墙那里翻了进来，然后在我们宿舍的那个窗户下面铺了好几床被子。”

　　“啊？”江曦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重塑。“不对啊？”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我们学校的窗户不是有卡槽的吗，那个窗户不是只能开一半吗，而且窗户外面不是有铁栅栏吗？”

　　喻景源一副“懂你意思”的表情：“就是呢我们那个宿舍当时装修的时候就是铁栅栏有问题，然后拆了，到现在都没装回去。至于卡槽，我们宿舍那个窗户的卡槽有点问题，将窗户向上提一点就能整个打开了。”

　　“我好像猜到了，他不会是跳楼的吧。”江曦屿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很多。

　　“对的呢，你同桌就把窗户打开之后直接跳了下去。三楼跳下去有被子缓冲，我今天看他也没啥事。”

　　“这么牛？！”江曦屿口中的土豆差点掉了出来。

　　“你别小瞧你同桌。”喻景源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给他，然后就端着他的餐盘走了，只留江曦屿一个人在那里孤零零地在那里吃饭。

　　～

　　第一节晚自习才刚下，江曦屿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半。他打算在这个十分钟里面出去逛逛放松一下，他刚刚写的那道数学大题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一样，他差点被整崩溃了。

　　他想了一下，郑明淅虽然是冷了一点，但是人家好歹帮他查了这么多东西，还为此跳了一次楼，自己起码也要有所表示表示的。

　　想到这里，江曦屿拍了拍在隔壁趴着睡觉的郑明淅。郑明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声音问道：“干嘛？”

　　江曦屿突然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他把郑明淅从座位里面拉了出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脸：“看在你帮我找证据的份上，请你吃点好的总行了吧。”

　　郑明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江曦屿就拽着这个还没有开机的还在梦游的郑明淅下楼去学校小卖部了。

　　去小卖部的路还挺长的，一路上穿过了两个操场还有好几栋教学楼和办公楼。不过这个二十一中的设计师也真是很聪明，将学校小卖部设在学校大门附近，然后把高一的教学楼放到最角落的地方，江曦屿对这个设计简直就是厌恶至极，他甚至想见到这个设计师就先打他一顿。

　　操场里面打斗的痕迹已经被洗干净了，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了。大部分人都还是对它有点恐惧或者是其他的心理，倒是某些唯物主义者已经在那里打篮球了，其中一人技术不好还差点误伤梦游中路过的郑明淅。

　　终于，他俩在经历了千辛万苦后终于抵达了小卖部。

　　“你要吃点或者喝点啥？”江曦屿礼貌询问。

　　“就这个‘菊花饮料’吧。”郑明淅将一瓶菊花饮料从小卖部的货柜上面拿了下来，递给江曦屿，“你看，这一块五有2500毫升的饮料呢。”

　　瓶子上面工工整整的打印体写着：“净含量：2500ml”

　　江曦屿盯着这瓶目测只有250毫升大小的包装盒，三观都被刷新了。

　　原来空间折叠是真的存在的，小说里面的什么空间戒指，什么传送门都是真是存在的啊。这个“菊花饮料”真的是有点说法啊……

　　郑明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嫌贵，于是将“菊花饮料”放下，拿起了隔壁的“野生狗奶”。“这个总行了吧？粤西特供的‘野生狗奶’我们学校都能搞到。这个甚至是一块一瓶呢。”

　　江曦屿也拿起一瓶，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配料：表：水、野生狗奶……”

　　“营养成分：铀 90毫克/毫升”

　　“保质期：永久”

　　“您……要不还是喝你的‘菊花饮料’吧……”江曦屿突然觉得那五毛钱不算什么大问题了，毕竟起码“菊花饮料”没有加入时间啊还有什么铀之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郑明淅放下“野生狗奶”，拿起隔壁的“菊花饮料”就走向柜台。那个大爷帮他们扫了一下条形码，江曦屿用校园卡刷了一下把前给付了。

　　回教室的路上，九月底的晚风已经带上凉意，跑道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俩沿着跑道边缘走着，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和重叠在了一起。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橡胶跑道的味道和秋天独有的干爽。远处教学楼的窗户亮着零星的灯光，像棋盘上的格子一样。

　　郑明淅单手拿着那瓶“菊花饮料”，淡黄色的透明液体在灯光的映照下透过透明的吸管，让人不禁想起马尿……

　　“这玩意好喝吗……”江曦屿有点好奇这个使用了空间折叠术的“菊花饮料”好不好喝。郑明淅将吸管从最里面吐了出来：“还行吧，就是加了糖的菊花茶的味道。你要喝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吸管拔了出来然后倒插了进去。江曦屿试探性的喝了一口，感觉还行。

　　郑明淅给他喝完后就又把吸管拔了出来然后倒插回去继续喝，不过这个2500毫升倒是有点说法，平时郑明淅早就喝完了，但是他现在喝了两三分钟都没喝完，所以说不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