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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002 我已经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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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曦屿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结果一抬头发现余温婉都快走到前面路口了,他好不容易加快速度紧赶慢赶才重新跑回他妈身边:“妈你走那么快干嘛?”
余温婉才发现江曦屿刚刚掉队了,笑了笑来掩饰尴尬的内心:“我这不是刚刚没注意到你没跟上嘛……”
江曦屿:“……”
江曦屿跟着余温婉走进市委大院,上到六楼到了他外公家。
余温婉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小男孩就从里面窜了出来,整个人扑进她怀里,仰着脸喊了一声:“妈!”
余温婉蹲下身把余皓抱起来,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啦皓皓,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你哥哥江曦屿。”
余皓这才转过脸来,歪着头看了江曦屿一眼,眼睛里带有天真的观察和确认。
确认过眼神,对面就是他亲哥。
余皓立即变身高需求宝宝,直直朝江曦屿撞过来,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腰,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声:“哥!你来啦!”
“哎呦我去。”江曦屿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扶了一下门框才勉强站稳,“你小子属大运的吧?横冲直撞的。”
余温婉赶忙把余皓从江曦屿身上拉下来:“好啦皓皓。”她又看了看江曦屿,“曦屿你不进去吗?”
江曦屿跟着余皓往屋里走,眼睛从玄关开始一点点往里扫。房子不大,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很干净,陈设整齐错落有致。
餐厅靠墙摆着一张红色实木餐桌,看木料和边角的榫卯工艺,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客厅里也是成套的红木家具,沙发、茶几、电视柜,颜色和纹理都统一,像是专门找人搭配过的。
他外公应该很喜欢木质家具,江曦屿在心里想。他成功给他外公打上了一个大气端庄的刻板印象。
余温婉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推开门朝里面说了一句:“爸,曦屿到了。”
余天华从书桌后面站起来,摘下老花镜拿在手里,目光越过余温婉的肩膀落在江曦屿身上。他打量了两三秒,才转头问余温婉:“小婉,这个就是曦屿?”
“对啊爸,他还是林源中考市第六,考上二十一中了呢。”
“二十一中啊……”余天华思索了片刻,看向江曦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确认,“你走省招的吗?”
“对。”江曦屿点了点头。
余天华点了点头,没说话,拿起一张报纸走了出去,走到客厅角落的小木桌边,把报纸垫在一张宣纸下面,看着架势应该是要写毛笔字去了。
江曦屿十分尴尬的站在书房门口,欲言又止,想说点啥,结果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外公,所以啥也干不了,他就干脆闭嘴了,毕竟动作越少破绽越少。
余温婉走进书房,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数学-必修二”递给在江曦屿旁边的余皓:“皓皓,你要的书。你跟哥哥去玩吧。”
江曦屿看着余皓接过那本书的动作——太自然了,像接过一个玩具一般。他十岁的时候在干嘛,他弟十岁又在干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顶在喉咙口,让他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无形之中被压力了。
余皓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呆的江曦屿,拉着他的手腕往书房里拽了:“哥,你陪我一起看嘛。”
江曦屿回过神来,跟着余皓进了书房。
余皓把必修二摊在书桌上,翻开到某一页,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笔,低头就开始往书页上写东西。
江曦屿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书页空白处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红蓝黑三种颜色交错。既有解题过程的补充,也有自己推出来的二级结论,还有用铅笔画的辅助线。
习题区就更不用说了,每道题下面至少写了三四套解法,有的旁边还打了问号,写着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反正他看不懂的备注。
江曦屿突然看见一道自己见过的一道题:“这个题你怎么就写个答案啊?”
余皓抬起头,用看沙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答案猜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表述可能存在歧义,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准确来说是这道题如果写过程,会过于复杂,但是其实际可以通过口算快速推导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解题过程可以靠猜测,最终它们会有重合,所以我就直接把一开始猜到的答案写了上去而没写过程。”
江曦屿呆滞了两秒,尝试理清余皓的话:“能具体讲一下你的做法吗?”
余皓反问道:“你要不讲一下你的做法?你的反应已经暴露你肯定见过这道题。”
江曦屿理了理思路:“就我们可以先导出sin(a)和cos(b)的关系,然后用诱导公式和三角换元,代换为r和t,然后……最后就能推导出f(t)的最小值和f'(r)的最大值之间的关系为相加的结果为0。”他巴拉巴拉的讲了快两分钟才讲完自己那复杂的过程。
余皓点了点头,一脸赞赏:“哥哥好厉害啊!”
江曦屿对此非常受用,起码余皓的反应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了——吗?
余皓指了指题干:“可是哥,你没发现一开始题干里面的关系式的形式可以变形为柯西不等式的形式,可以直接求a的最小值,进而直接得出f(t)的最小值吗?”
江曦屿愣了一下,赶紧去看题干,结果发现余皓说的好像是真的……余皓继续他的论证:“而且我们很容易注意到r跟b的取值关系只是一个一次函数,而跟t的关系式是一个三次函数,所以很容易得到f(r)-b的最小值,简单计算就发现f'(r)的最大值就是二次函数的顶点式,最后直接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的关系是f(t)最小值加上f'(r)最大值的结果为0。”
“啊……啊?”江曦屿直接被震惊到了,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余皓圈了圈题干:“这个就是关键,但我不想写过程,所以我就写了个答案。哥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哦。”
江曦屿听完这道题,赶忙把视线移开:“我没别的问题了,你继续。”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会当场怀疑人生,他脆弱的玻璃心可遭不住这样的打击。
余皓继续埋头写他的其他题,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或者已经觉得习以为常了。
江曦屿不想在旁边干站着,就转身走到书柜前随便翻了翻。书柜里大多是一些政治文献和文史类书籍,排列得很整齐,每一本的书脊都朝外,很多都有频繁翻阅的痕迹。
看了半天,他抽出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书皮有点旧了,边角起了毛边。刚翻开扉页,一份叠好的复印件就从书页间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江曦屿弯腰把它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纸上面是一份审批表的复印件,表头写着“中共东川省兰兴市柳城区区委”几个字,中间几栏填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具体事项,比如“时北城商业区三期规划”之类的,而且资金那里都是七八位的。
不过他发现每一栏的资金的总和似乎比实际写在上面写的总和高了一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且算错了。
审批表最底下的区委|书记的签名栏签着“余天华”三个字,笔迹沉稳有力,旁边还有时间,1997.06.12。
他捏着那张纸,停顿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余皓的方向——余皓还趴在书桌上写他的数学题,背对着这边,完全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干嘛。
江曦屿把复印件沿着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好,夹回书页里,把书合上,放回了书柜里原位。江曦屿站在书柜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了一下书脊,让它和其他书对齐,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他刚刚拿过这本书。
他相信肯定没人能看出来他曾经发现过这个东西。
~
到了晚饭时间,江曦屿被余温婉强制要求留下吃饭,而且抗议无效。餐桌上是余温婉张罗的一桌子菜,什么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余天华看了看那碗红烧肉:“小婉,你是不是忘了我血糖高不能吃这个。”
余温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放糖,就一点木糖醇。”
余天华看起来有点生气:“不是说了不要放糖,不要放糖吗!”
余温婉有点气极反笑的样子:“你觉得有糖你不吃不就行了。”
余天华:“……”
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戏的江曦屿和余皓互相看了看:我去不早说!他们都被他们妈妈的逻辑给震惊到了。
但是说实话,江曦屿还是觉得在这里呆着很闷,浑身不得劲,他就想去找喻景源他们,毕竟他跟他外公不熟,余皓又是初次接触,根本没啥共同话题。为了等会能吃个宵夜,他也没吃多少,就意思意思吃了半碗饭。
他终于等到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才把碗往前推了推,转头看向余温婉:“妈,我不是很舒服,没事我就先走了啊。”他说完眨了眨眼,带着一点试探的意思,在尝试申请通行许可。
余温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探究,又好像猜到了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记得早点回去,不要熬夜。”
“好的好的。”江曦屿点头点得飞快,嘴上答应得比什么都利索,先应下来再说,反正他跟喻景源他们就算在五一广场浪到凌晨两点,余温婉大概率也不会知道的。
他背上自己的小包,从椅子里站起来,快步穿过客厅,拉开门,下楼。脚步一声比一声快,像在逃离一个不适合他的地方,毕竟待的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绽。
走出单元门,晚风扑在脸上,带着盛夏的温存。他掏出手机拨了喻景源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喻景源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炸出来:“喂,大闸蟹,你到哪了?”
江曦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用左手拇指在衣摆下面搓着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捻出来的小球:“我刚跑出来,估计还要半小时才到。”
“真的假的?你快点啊,雷霆说要拉人组局,搞不好今晚得搞到很晚。”
“啊?”江曦屿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满满的犹豫,“临时加人不太好吧……”
“去踏马的傻逼贺霆。”喻景源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直接开口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有多上头,“他临时加人又不早说,他自己拉的人自己都不提前打招呼,脸都不要了,死雷霆就是一个臭傻逼,真的气死我了。”
接下来喻景源像开了闸的水,对着江曦屿就是一通疯狂输出。从贺霆今天中午干了什么蠢事,到上次贺霆说好请客结果临场跑路,再到贺霆上次跟发神经一样在路边抱着路灯喊“这辈子不会再有真爱了”——一桩桩一件件,骂得唾沫横飞、细节详实。
江曦屿一开始只是“嗯嗯嗯”地敷衍着,耳朵里进一句出一句。但听到后面竟然有点入迷了,喻景源吐槽贺霆的每一件事都像连续剧一样精彩,他甚至直接忘记看路了,全凭记忆在那走。
下地铁楼梯的时候,他整个人还在认真听喻景源讲贺霆上次是怎么把一碗酸辣粉扣在自己□□上的。左脚踩空的一瞬间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先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楼梯台阶上,弹了一下,又滚了两下才停下来。
然后他自己整个人也跟着从楼梯上又磕又绊地滑了下去,膝盖撞在台阶边缘,手掌蹭过地面,最后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底部的平台上。
他趴在地上缓了两秒,手机躺在他两步之外,屏幕亮着,里面还传来喻景源的声音,明显慌了一下:“我去?大闸蟹你没事吧?你手机是不是飞了——喂?喂?”
看着那个跌落在不远处的手机,他突然想起了今早那个在他脚边炸开的玻璃酒瓶。
周围其他人看见他的样子都只是瞟了几眼就继续赶路了,没有一点要帮他的意思。
江曦屿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手掌也被磨得发烫。他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诺基亚就是厉害,这么高飞下来屏幕一点都没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和哭腔:“都怪你,我刚刚摔楼梯上了,疼死我了。”
喻景源沉默了两秒,然后尝试组织语言:“你牛逼。”
江曦屿揉着自己的膝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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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广场站到了,请有需要下车的乘客从行进方向的左门下车。”
江曦屿沿着扶梯上到站厅层,远远就看见D口闸机外面站着一个人,低头在看手机,是喻景源。他刚准备喊一声,喻景源恰好一抬头,他俩就这样隔着人群对上了视线。
“踏马的。”江曦屿刚刷票出闸,就被喻景源一把拽了过去,“那个臭贺霆,拉了个七中的人一起。我都不认识,真的无语死了。”
江曦屿已经接受了现实,倒是没什么意见:“拉就拉呗,只要对面是正常人就行。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喻景源把黑框眼镜摘下来,一边走一边用T恤下摆擦了擦镜片:“谁知道呢,等会见了面才知道正不正常。”
五一广场站的设计明显比明山广场那边要人性化得多,不愧是最新建的3号线地铁站,起码不存在什么上百米超长换乘走廊这种深井冰设计。
D口下面有直接通进商场的通道,根本不需要出站再绕一圈。看到这种良心设计,江曦屿在心里悄悄给兰兴轨道交通的印象分拨回了正数。
喻景源带着江曦屿在商场里七拐八拐,穿过一堆店铺,最后走到一道防火门前。他伸手一推,门开了,外面是夜色里烟火气满满的小吃街。
江曦屿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商场内部,又看了看面前这条烟熏火燎的巷子,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请问您带我进商场的意义是什么?”
喻景源看起来一脸诚恳:“我说我是为了锻炼你的方向感,你会信吗?”
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其实都知道是走错路了,只不过都没点破。
“芋圆!”身后突然传来贺霆的声音。
江曦屿和喻景源齐齐转头,就看见路边一家大排档的塑料桌旁坐着两个人。贺霆已经上手吃起来了,一手攥着根羊肉串啃得正欢,另一只手朝他们这边瞎晃。旁边坐着一个穿七中校服的男生,手里端着一个北冰洋的玻璃瓶汽水在那喝。
“我去你个臭雷霆,还敢偷吃。”喻景源几步走过去,嫌弃地扫了贺霆一眼,然后对着他面前的空气煞有介事地扇了一巴掌,试图通过攻击贺霆面前的空气让他窒息。
江曦屿没急着坐,先看向贺霆旁边那个七中男生:“雷霆哥,你不介绍一下?”
贺霆咽下嘴里的肉,郑重其事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把巴掌往七中男生肩上一拍:“这个,张晨络。我最近刚认识的大神。”
江曦屿挑了挑眉。贺霆嘴里能说出“大神”两个字,大概率跟游戏有关:“啥神啊?是游戏大神吗?”他一边问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贺霆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羊肉串的辣椒面:“你络哥是语文大神。”
喻景源拉开塑料椅坐下去,狐疑地看了看张晨络:“真的假的?”
张晨络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没贺霆说的那么夸张。我语文其实一般般。”
“我语文一般般~”贺霆捏着嗓子重复了一遍,直接开始阴阳怪气,“那你平时期中期末语文都快满分,一模和中考都是满分,这算一般般啊?”
江曦屿听得有点愣。中考语文满分,他不得不承认对面有两把刷子。他眨了眨眼,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中考语文不是有附加题吗……其实还是有可能做到的吧……”
贺霆用一种“我要拍死你”的眼神盯着江曦屿:“你考的林源中考语文才有附加题啊!你络哥是兰兴七中初中毕业的,他考的兰兴中考,语文是没有附加题的。”
喻景源:/震惊
江曦屿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余皓,那个中考数学满分,省初联竞赛一等奖的小朋友,又看了看眼前的中考语文纯卷面分满分的张晨络。
兰兴的人都这么恐怖的吗,自己作为林源中考全市第六名在张晨络面前跟个渣渣一样。他有点怀疑自己真的能不能在二十一中这个省内最强高中立足了。
贺霆似乎很满意于他俩的反应,又补了一刀:“而且张晨络是今年兰兴中考全市第四名。”
江曦屿:QAQ
有穿帮是正常的

,因为作者跟千禧年的交集=空集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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