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011 打架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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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教学楼下面那个学校的公告栏那里简直就是人山人海，考试放榜了都不会有这么多人。简单打听了一下，是之前打群架事件的处分结果，公告栏上面已经快贴不下了，有好几张都是悬空的只贴了一半的那种，可能扯两下就直接会掉下来。
江曦屿倒对此不怎么在意，奈何被路过的贺霆缠着，只得抛弃还在喝“菊花饮料”的郑明淅，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贺霆直接如同一道利刃一般，硬生生从人群中间撕出了一道口子，拉着江曦屿挤到前排，近距离观赏这个超级大瓜。
不知何时旁边又挤进来一个喻景源，他们三个便开始欣赏这个所谓的“封神榜”。由于江曦屿和喻景源知道一些内情，所以当看见吕顿渊的处分公告的时候倒是不怎么震惊，但贺某人不知道，所以一头雾水：“这个姓吕的是哪冒出来的……还有什么叫挑起对立事件……”
喻景源给贺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手比划了几下。贺霆眨了眨眼，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不会是……”
他见喻景源不说话，也就大概知道了：“懂你意思。”
江曦屿：“……你俩自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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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少爷～您这素在？”贺霆见沈宇松在座位上面擦拭他的灰丝眼镜。
“雷霆你如果没事干的话就滚一边去。”沈宇松说，“你是不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吃的太多了。”
“就是说你吃饱了撑了没事干。”林砚希接了沈宇松的话茬，开始当金牌代打：“贺霆你还有检讨书还没写呢。我承认你五个炸弹很厉害，但你貌似再来几次也要吃处分了。”
贺霆翻了个白眼：“沙子洗衣粉你别叫。”
“我去？洗衣粉也是你能叫的？”沈宇松一边说着一边把林砚希拉了过去，将林砚希和贺霆给隔开，防止他俩打起来，“你俩都少说两句吧。”
沈宇松警惕的盯着贺霆，把林砚希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沈大少爷别抢你的洗衣粉了。”郑明淅适时开口打断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伦理大戏，“你要不还是下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处分结果吧。”
“早就看完了好不好……”沈宇松挠了挠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消息都不够灵通啊，我早就知道了，21个人里面8个开除，10个记大过，3个年级处分。”
沈宇松话锋一转：“倒是你贺霆，上次白嫖了我一万块，我就不追究了，就当喂狗了吧。”
贺霆明显有点急眼：“诶诶诶沈大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出生的时候苏联还没解体呢。但话有说回来，这个我还真是狗，汪汪汪，沈大少快继续用红票子羞辱我吧汪汪汪。”
江曦屿在隔壁围观了这么大的戏也是收获颇丰，又是吃到大瓜的一天。
或许是“菊花饮料”的空间折叠术发力了，径直往他的胃里面加入大量滚木，让他他有种想去厕所的想法。结果他刚进到厕所里面，就发现其他几位不知道那个班的同学就这么盯着他。不会吧……他在心理暗自安慰自己，他又没干坏事根本不怕好吧。
为首的那么同学拍了拍江曦屿：“你小子就是江曦屿是吧。”
江曦屿已经大概猜到了对面可能要干啥，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你有事？你哪位？”
那人确认他身份之后直接骂了起来：“听着，老子就是吕顿渊。就你小子举报我是吧啊？！害得老子现在吃了大过，你活腻了是吧。”他一边说着就对着江曦屿来了一个左勾拳。吕顿渊的其他几名小弟见大哥动手了，也摩拳擦掌加入了进来。
江曦屿起码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打架经验的，他直接一个正太扭腰躲过这一击，然后左手抓住吕顿渊的领子，右手先是挡了一下他的小弟的攻击，然后直接给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吕顿渊明显是有点吃惊，这小子竟然还敢还手。他直接带着自己的小弟开始群殴，一边打还一边骂道：“是不是贱啊？！关你啥事啊，你非要掺和进来！”
江曦屿虽然有点实力，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打了几下就开始被压着打了，只能被动防御，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子被打……
不过呢他见对面的一个人的打发有破绽，顺势就拽住那人的裤腿，然后使劲往下一扯。那人趔趄了一下，江曦屿直接一拳打在他裆部，顺便骂了句：“你踏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还打我？！”
“你还敢反抗？”吕顿渊骂到，“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他一脚从侧面踢过来，江曦屿挡没挡住，整个人直接撞了在隔间的门板上。
突然厕所门被一脚踹开，铁皮门撞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郑明淅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里面的人。他看见江曦屿靠在隔间门板上，嘴角还挂着被打出来的血。他没说话，直接走进来了，直接进入的打架状态。
吕顿渊刚骂了一句：“你他妈谁啊——”他话都没说完，郑明淅已经到他面前了，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整成了熟透的虾米。
“你还敢打我们老大！”剩下四个骂道，“你找死”。他们同时冲上来，郑明淅侧身躲了一下，然后回手一肘砸在一个人脸上。另一个从后面抱他，他弯腰一甩，把人从背上甩了出去，直接撞在隔间门板上。江曦屿趁那人摔懵了，上去补了两脚，“你刚刚不是很狂的吗？！”
郑明淅又抓住一个的胳膊往旁边一带，那人一头径直就撞在了墙上。最后那一个拳头还没抡过来，就被郑明淅一把攥住手腕反拧过去，利用离心力甩到墙上去了。
江曦屿从地上捡了个被踢翻的肥皂盒，砸在跪着那人后背上，补了一刀。
前后不到一分钟，地上躺了五个。江曦屿还不忘杀人诛心：“先生这里不能睡觉哦～”
郑明淅站在洗手台前面，拍了拍袖口上蹭的白灰，跟没事人一样：“年轻人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吕顿渊终于缓了过来，和他的小弟们一起互相搀扶着缓缓起身，但还是忍不住骂到：“你们俩个完蛋了知道吗！”
结果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砚希的声音：“老师，就是这里，9班的人在打江曦屿还有郑明淅，我都看见了！”
此时9班的班主任潘文玉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跟着祁晓峰：“祁老师啊，这……”祁晓峰懒得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郑明淅和江曦屿给救出来，毕竟二十一中的年级第一和他的同桌在学校被霸凌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班主任算是干到头了，甚至教资都会跟奶油一般化开。
祁晓峰一脚踹开厕所门，然后就看见了9班的五人。其实他们才刚缓过来，但是刚好这一幕在他们两个老师看来就是刚打完人在休息。
江曦屿听见声音直接一秒入戏，直接跌跌撞撞地往老师那边跑，顺便挤出眼泪，一边跑一边哭：“祁老师！他们打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祁老师救我！”看的里面五人一愣一愣的。
郑明淅也是心领神会，直接蹲了下来，然后用几乎只有老师才能听见的故意压低的声音说：“你们别打了，我错了。”祁晓峰和潘文玉进来一看，很明显就是这帮人在欺负郑明淅。其他得到消息的又没啥事的老师也是立即赶了过来来第一线吃瓜，包括全世界最爱吃瓜的历史老师顾仁栋和全世界最爱压力学生的人，也就是顾仁栋他姐顾晚窨。
祁晓峰护着江曦屿和郑明淅离开厕所，去四楼的教研二室坐着，其他过来处理或者围观的老师学生们就这样看着一个老师带着两个“受害者”，后面跟着一群伤痕累累的“施暴者”。一路上江曦屿哭哭啼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祁老师，他们要打死我啊！我好害怕啊！”
很快，保卫科就把人全请了出来，浩浩荡荡地拉到了教研二室里面。学校的高校长和吕校长也是问讯赶来，毕竟自家的年级第一被打了，这传出去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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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研二室内。
吕顿渊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极致的不要脸。江曦屿坐在他对面，靠在郑明淅身上，大声地哭着，说什么他们把我打了，我很不舒服，我肚子疼，我浑身不得劲。郑明淅则在面对高校长、祁晓峰和潘文玉三人的连环问话下一直在重复：“我没打他，他刚刚还打我呢。”还顺便展示自己身上的伤口，“老师你看，他们打得我这里都红肿了。”
吕顿渊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直接拍桌子：“他们两个都是装的！踏马的这两个傻逼刚刚打的贼用力，他们俩都踏马在撒谎！”
高校长瞟了一眼在隔壁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吕校长，缓缓开口：“吕校长啊，你的公子犯了事，你自己不发表一下看法？”高校长心理那叫一个爽啊。这个姓吕的一天天在那装，现在好了吧，翻船了吧。
吕校长哪敢说什么啊，此时此刻他后背都快被冷汗给浸湿了，已经感觉自己的教资在闪闪发光如同飞升了一般：“顿渊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怎么处理他我都尊重学校的意见，不会插手，而且一定要从重处理。”
吕顿渊肺都已经快被气炸了：“爸！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们打的我！我才是受害者！他们都是装的！”
吕校长赶紧跟他划清界限：“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从来没让你可以在学校里面胡作非为！”然后赶忙转向祁晓峰，开始老油条特有的陪笑：“祁老师啊，这次的事情是犬子全责，学校怎么处理我都支持。”他可不敢得罪祁晓峰，就单说祁晓峰他哥就是省教育厅的，搞他就是手拿把掐，更何况他本身就有一些问题，他可不能被牵连进去。
祁晓峰也懒得理他：“这个事啊，你至少是比某些家长要正常很多，起码现在还是看的出来你儿子的问题嘛。”
吕校长脸都快涨成猪肝色了，这个祁晓峰真的是，搁这阴阳他没早看出来他儿子的问题呢。
祁晓峰虽然只是第二次带高一，但是也是有点处理这些事的经验的。他一把拍在桌子上：“你们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你们一个两个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打人，还打到我的学生了，你都是一个背了大过的人了，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呢？我劝你最好赶紧交代自己的问题。”
吕顿渊明显不服：“老师！他就是在装！”他直接站起身来作势要打人。保卫科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按回座位上。即便时候被按回去了，他依旧还在努力挣扎：“他们俩把我打的可惨了！我现在全身都疼。”
江曦屿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又在祁晓峰旁边哭了起来：“祁老师他是不是要打死我啊。”郑明淅也十分配合地哆嗦了一下。虽然仔细看非常假，但是当时现场这么乱，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潘文玉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吼得嗓子都快破音了：“吕顿渊！还有里面四个！我真的！！！”她几乎快喘不过气了，当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顾仁栋推开门，带着两名女老师把已经昏了过去的潘文玉给抬了出去，送去校医室那里了。
马了个逼的！为什么对面是这种绿茶！！！
吕顿渊在心里咆哮。要不是现场有几名老师坐着，他都想直接过去撕烂江曦屿的嘴了，你踏马有病吧！
江曦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他出来后回班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家了。郑明淅回班去拿了他的那瓶还没喝完的“菊花饮料”，然后就慢悠悠的回宿舍了。
至于吕顿渊……由于平时结仇过多，获得了同班同学的大量添油加醋的描述，还有这次打了1班的人，遭到了来自1班的同仇敌忾，成功获得了写一份道歉信的惩罚，还记了一次大过。由于二十一中有两次打过就开除的管理，所以其实相当于被开了。吕校长也因此被简介影响，被停职了一个月。
虽然吕顿渊很不服，直接去找教育局投诉，但他身上的伤被成功认定为“意外摔伤”、“意外撞伤”……所以也是一点结果都没有。而且对于他的事又上了一次公告栏，还有开除的通知也是直接在第二天送给了他，比别的被开除的还早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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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月底的特色项目月考也是真的来了。不过考完后没几天，成绩还没出呢，就已经是各种情报谣言满天飞了。
“我去你们知道吗，这次郑明淅只比第二名高1分。”
“我去谁这么牛逼？”
“这个年纪第二据说也是一班的，好像是姓沈的那位。”
“但是我看到郑明淅的语文了，好像挺低的，只有78分吧。”
一下课，沈宇松就直接过来找郑明淅，他俩出去巴拉巴拉讲了半天，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沈宇松的那副混杂着不可置信和震惊的复杂表情。
“你跟他说啥了？”江曦屿好奇的凑了过去。郑明淅笑了笑不说话，然后又进入傲娇冰山状态。
第三节上课前，就有人远远看见级长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过来，全班所有人得知消息立即进入了死气沉沉状态。
“完了。”
“我好像感觉就110出头……”
“我有点似了……”
他们正议论着，顾晚窨就抱着一沓卷子走进了教室。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脸色不太好看，然后直接开骂：“都上课了还在这讲啥呢？！”
底下瞬间安静了。
她把成绩单翻开，沉默了两秒，开口了：“咱们班，这次月考语文，还算考得不错。”
她顿了一下，底下的人刚松了一口气，她又接了一句：“只不过嘛，我们这次语文的全班倒数第一，还是咱们的总分年级第一呢，还挺厉害嘛。”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小了出来。顾晚窨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江曦屿旁边的位置上：“郑明淅，你站起来。”
郑明淅站了起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平时那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的脸。
“你知道你语文考了多少分吗？”顾晚窨问。
郑明淅没说话。
“78分。”顾晚窨把郑明淅的卷子拿起来看了看，“你作为年级第一，语文才78。你知道这个分数在年级排多少名吗？排到五百名开外，甚至可以进倒数前一百。你数学能考满分有什么用？高考看的是总分。”
江曦屿有点无语，啊还高考看的是总分。首先这个郑明淅貌似其实是竞赛生吧，退一万步来讲他貌似还是年级第一呢，这个级长，你真的，自由子。
郑明淅站在那儿，还是没说话。江曦屿坐在旁边，总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往下压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能是看错了。
“你前面那些阅读题错的……我都不说你了。”顾晚窨把卷子翻过来，“作文，60分的作文，你写了什么？”
郑明淅开口了，声音不大，跟平时一样：“题目是《理想与现实》，我觉得理想和现实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现实中大部分人都没有理想，所以他们也不需要考虑两者的关系。”
顾晚窨看了他两秒：“怎么说呢？你写的真的是，你说你没有论点吧，你标明了论点；你说你有论点吧，你的论点又跟意识流一样混在一块。那你活该拿0分。所以这就是你在考场里用800字论证‘大部分人没有理想，所以这道题没有意义’的理由？”
郑明淅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是“那不然呢”。
教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顾晚窨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发现自己被盯上了，赶忙闭嘴。
“行。”顾晚窨拿起讲台上那张卷子，“你这么会写，那上讲台来，把你的作文当着全班的面读一遍。让大家也见识一下年级第一是怎么写议论文的。”
郑明淅看了顾晚窨一眼，没什么表情，从座位上走出来。他走到讲台前接过自己的卷子，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下面的几十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念说明书。
“题目，《论理想与现实》。理想是虚的，现实是实的。虚的东西不能当饭吃，所以大部分人不追求理想。不追求理想的人，不需要考虑理想与现实的关系。所以这道题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不成立的。”
他读到这里的时候，底下有人已经把头埋进胳膊里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理想是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了。它太远了，远到像小时候在窗玻璃上画的太阳，一擦就模糊了。现实是另一回事，它离我很近，近到你伸手就能碰到——桌角的棱、笔杆的温度。它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不打招呼，不互相解释。我见过有人把理想当作目的地，走过很远才发现它从来没有固定在任何一个坐标上。现实是一段路程，理想是路边偶尔响起的回声。它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契约，没有某一种必然的联系，只是恰好都在你经过的这条路上。它们都在，但不会替你选择……”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紧跟着一片笑声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贺霆笑得直拍桌子，喻景源推着眼镜嘴角往上抽，连沈宇松都没忍住低了一下头。
“你……”顾晚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紧咬着牙关，努力压制自己内心那种随时想要心脏骤停的想法。
郑明淅则静静地看着她，脸部还是那副冷若冰山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