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012 “解题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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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下去吧。”可以看出顾晚窨已经力竭了，她拍了摆手示意郑明淅下去。然后认命般打开投影仪，将试题投到黑板：“来，首先我们分析一下这次我们错误率最高的这个第18题……”
郑明淅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
江曦屿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这个顾晚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压力学生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顾晚窨还在台上面不知道在讲什么，但江曦屿已经没心思听了，倒是对没念完的后续有点好奇。趁着郑明淅在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悄咪咪把他的试卷从他的手肘下面抽了出来。他的试卷其实还挺好的，字迹工整，至少没有像自己的那样龙飞凤舞，要不是上面写有一个红彤彤的“78”的分数，还以为是哪名语文大神（张晨络：？）的答卷呢……
江曦屿赶紧将他的卷子翻过来，找到作文那面，开始仔细欣赏。虽然刚刚级长请人上去读了一遍，但是总没有自己亲眼看一遍的感觉好。只不过他的动作太大，郑明淅早就注意到了，但他也不说话，就在那静静地看着，顺便帮他挡点可能来自老师的视线。
江曦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同桌的变化，他现在一门心思在品鉴这篇0分作文。俗话说得好，好到极致不一定要看，但是烂到极致高低得看看。主打一个猎奇心理。
作文部分简直就是拉了坨大的，不愧是0分作文，全篇都是论点，但全篇又都没有论点。
“emmm……”江曦屿也是如同看见大粪便一般，去掉大是粪便，去掉粪是大便，去掉便是大粪，简直就是达芬奇再现但去掉奇。
正想评价两句，一转头就看见郑明淅的面无表情的放大帅脸，还有他鼻子右侧的一颗痣。
虽然江曦屿不得不承认郑明淅是很帅，但是一转头看见一个人在这样盯着自己真的也太吉利了吧，如果现在是晚上自己可能就一把糯米撒过去了……
郑明淅将自己的试卷从江曦屿手中抽回来。江曦屿被吓了一下，此时还没反应过来，所以郑明淅一发力，他的卷子就被撕出了一条大缝……
江曦屿：“……”
郑明淅：“……”
江曦屿：“QAQ”
郑明淅：死亡凝视
“不关我事啊……”江曦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自己撕坏的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的时候郑明淅都快听不见了。
郑明淅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曦屿，看的他后背发麻，如同有人往他背后灌了一堆沙子。
“你……你想干嘛。”
“没事。”郑明淅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江曦屿的手指，将自己78分的试卷收回来，“你要看跟我说一声嘛，现在搞得我卷子都碎了。”
郑明淅的反应非常出乎意外，倒令他有点无地自容了，“那……对不起啊。”
“没事。”郑明淅露出一副慈祥的微笑，摸了摸江曦屿的脑袋，“下次注意就行了。”
郑明淅的反应让江曦屿感到有点愧疚，所以他一下课就选择暂避锋芒性撤退了。
神经病吧这人……郑明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傻逼同桌把我卷子撕了还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真是有点可爱？
他正想着，沈宇松就从后面闪现出来拍了拍他：“灵犀哥，你的78语文已经被祁某人知道了，现在祁厅长 is calling you，快去领赏吧。”
郑明淅：“QAQ”
另一边江曦屿正打算找喻景源进行人类特有的信息交换行为，“芋圆！”
喻景源看了一眼江曦屿，用面部表情做了一个“等一下”后直接带着一包粉色的“纸巾”冲了出去，目标直指厕所。
江曦屿：“？”
贺霆走了过来拍了拍他：“哟哟哟大闸蟹你这是……”
江曦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你这个臭雷霆影响我的风水，现在我找谁不是吃闭门羹就是吃闭门羹。”
贺霆不接他的话茬：“不过你不觉得这个芋圆去厕所还挺规律的吗……每个月这几天基本上都回去厕所……”
江曦屿被他的奇葩逻辑给震惊到了：“您要不尝试几天不上厕所。”
贺霆就跟听不懂人话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过大闸蟹我跟你说，这个芋圆挺奇怪的，我初中的时候翻过他的书包，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他的包里面竟然有卫生巾。”
江曦屿：“？？？”世界观重塑中。
“您……”他的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转不过来了，“原来我们班的‘实验班’的意思是把一群神人放在一起做社会实验的吗……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神经。”
“我隔壁是爱跳楼的冰山灵犀哥，然后你是超级惹事王，芋圆是爱带卫生巾的，沈大少是超级大撒币，洗衣粉是小男仆……我一个正常人怎么会遇到你们啊。”他发出了一阵哀嚎，“啊啊啊啊啊。”
“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就是个校霸。”
“去你的。”江曦屿一脚把贺霆踹回座位，“滚。”
这时，喻景源回来了，但是他明显脸色惨白，如同刚刚大出血一般，还带有一丝丝破碎感。他抓着那包粉色的东西回到座位后，就跟销赃一般塞到了书包的最里面，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我去……”江曦屿小声嘀咕道，声音小到只有贺霆能听见，“那个好像真的是卫生巾诶，不过他带卫生巾干嘛，他难道是变态？”
贺霆拍了拍江曦屿：“万一他是来月经了呢。”
江曦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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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前郑明淅卡着点回来了，脸色明显很不好，一看就是被祁晓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曦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也懒得理他这个傻逼同桌，一天天跟个阴湿男鬼一样，相比之下喻景源就正常很多。
想到这，江曦屿从笔记本上面撕了一张纸，在上面随便写了点字，然后通过“丝绸之路”传给了远在天边的喻景源。
喻景源从同桌手里接过这张已经被揉成不可名状物的纸团，上面是江曦屿飘逸的字：“芋圆打团来？”
喻景源观察了一下，台上的老欧还在对着投影上面的示意图解释：“这说明了地面是近地面大气主要、直接的热源……”确认无威胁，便从自己的格子笔记本里面撕出一页，在上面一个格点花了一个叉，然后又通过“丝绸之路”传了回去。
江曦屿接到纸后找了个地方画了一个圈又传回去了，喻景源画完后又还了回来。
经过长达不知道多久的博弈后，喻景源成功用一个活四赢得了对局，还在旁边配了一句嘲讽：“勤能补拙。”
江曦屿愤恨地瞪了喻景源一眼，他则回了一个胜利者特有嘲笑的表情，气的他直接在那张纸的背面画了一个圈传回去，要跟芋圆大战三百回合。
郑明淅在旁边看了一眼局势，冷不丁地来了句：“你输定了。”
江曦屿看着只有六颗子的棋盘陷入了沉思，“您……”
郑明淅指了指一个格点：“你应该下这。”
“为啥？”江曦屿突然觉着他同桌可能还是一个五子棋大师。
“下这吃这一片的子啊。”郑明淅用手指框了一下会被吃掉的叉叉。
江曦屿扶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在下五子棋……”
郑明淅“哦”了一声，扭头去看他的书了。
台上老欧刚好讲到课后习题，于是直接“幸运数字”，“来，24号起来回答一下，根据图片信息，结合大气受热过程原理，分析阴雨天气昼夜温差较小的原因。”
江曦屿被突然点到有点懵逼：“呃……呃是因为阴雨天气白天多云呃呃……呃地面升温慢，气温较低呃……”
台上老欧已经听不下去了：“来，24号的同桌来帮一下他。”
郑明淅头也没抬，站起来毫不犹豫：“选B。”
其他人听后哄堂大笑。老欧已经想要掐人中了：“你俩都站着吧，又是不听课的。”
听见同学的笑声郑明淅才回过神来：“老师，是因为阴雨天气白天多云，大气对太阳辐射的反射和散射作用强，到达地面的太阳辐射较晴天少，所以地面升温慢，气温较低；又因为夜晚多云，大气逆辐射增强，补偿了地面损失的热量，地面降温慢，气温较高。综上阴雨天气昼夜温差较小。”
老欧点了点头：“行吧，算你对。那你就坐下吧，你同桌继续站着。”
江曦屿：“……”他在桌子下面悄悄地踢了一脚郑明淅，以表示他的愤怒，郑明淅则通过踩他一脚表示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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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不是我不帮你啊，这件事很难办知道吧。”
“老领导啊，就是他那个也能帮到你嘛……”
“那先说好啊，我不会干涉市委表决的哈。”
“但是，我弟那个……”男人比划了一下。
“局长啊，资历够吗？”
“够够够，他绝对够。”
“行吧，”他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帮忙协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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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笑！”江曦屿非常生气，如同即将炸毛的猫一样，拉着郑明淅到外边的走廊上面。
“我笑咋了？”郑明淅踉踉跄跄地被拉了出去，紧接着就被江曦屿按在墙上。
“不是你怎么这么欠揍呢？”江曦屿作势要打他。
郑明淅虽然被揪着领子，但在身高优势下，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冷知识，你打不过我。”
江曦屿虽然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但还是象征性地打了他一下，将他扯了过来，结果力度没控制好，而且没想到郑明淅竟然没有反抗。
一不小心扯过头了，郑明淅的领口被完全扯开，江曦屿没忍住看了两眼。
少年的皮肤本来就白，在这个偏暗的走廊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冷诱人，而且他的胸口那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直到旁边传来其它人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傻逼郑明淅你占我便宜！”江曦屿说着直接一溜烟跑去找喻景源了，“芋圆救我，我眼睛不干净了。”
郑明淅看着远去的背影，默默地把自己的领口扣子扣好。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他一个纯情正太被同桌给看光了，竟然是他占了江曦屿的便宜吗……什么狗屁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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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周五，江曦屿下午五点多就跑路回家了。他回到出租屋里面收拾了点东西，特别是余皓要的卷子，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去他外公家了。他今天要去找余皓，他可不想食言变成小狗。
依旧是穿过一些小巷，还能听见菜市场和其他地方含妈量极高的文明用语，巷子的墙面上是各种小广告。某些巷子里面垃圾桶都堆满甚至溢出来了，各种烂菜叶子还有垃圾袋就被人随手丢在地上。
“这里会不会有点太干净了……”江曦屿看了看四周，空气里面都是满满的发酵味。不过好像去到市委大院附近就肉眼可见干净了很多，街道干干净净，也就有几片刚落下的叶子。余温婉已经跟门卫打好了招呼，他直接报完预约信息进去就行了。
“你有什么事？有没有预约？来找谁？”门卫发出三连问，警惕的盯着他。
江曦屿：“602，有预约的。”
门卫翻了翻登记本，又看了看江曦屿，幽幽开口：“没有这个预约记录哦。”
江曦屿：“？”
他有点无语，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搞事了，就是这个手段有点下三滥了吧。想了一下，直接打给了他妈。余温婉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觉得很正常，直接叫余皓下去捞人了。
“哥，你来啦。”一个小豆丁从不远处的电梯间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余皓在锁定江曦屿的位置之后立即变身高需求宝宝，跑过去挂在江曦屿身上。
“哎呦我去。”江曦屿被余皓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掉隔壁花坛里面。
“哥哥你终于来啦。”余皓从江曦屿身上下来，拉着他就进去了，还不忘跟门卫介绍一句：“方叔叔，这个是我哥哥哦。”
门卫：“……”
“哥我跟你说啊，外公最近脾气不太好，我们等会声音小一点。”余皓拉着江曦屿走进电梯，悄悄地说，生怕被别人听见。
江曦屿摸了摸余皓的头：“知道了老弟。”
余皓突然想起了什么：“哥哥哥哥，你要给我的试卷呢？”虽然余皓才一米四出头，但他疯狂摇江曦屿的手，再加上用力过猛，江曦屿都被他推了一下，“砰”的一声撞到了电梯轿厢上。
“哥，你……你没事吧……”余皓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躲闪。
“嘶——”江曦屿揉了揉肩膀和腰，这些地方的疼痛感让他带上了痛苦面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去，你……”他意识到自己表达有点不太妥当，“没事，我就有点疼，缓缓就好了。”
电梯到了六楼，余皓掏出钥匙开门，“咱俩小声点啊。”
进到余皓房间后，江曦屿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卷子递过去：“上次说的，给你带了张数学卷子，我们学校的，你看看能不能做。”
余皓接过去铺在桌子上，趴下来看了几眼，眉头慢慢皱起来：“这……这题超纲了吧……这不是解析几何吗……”
江曦屿：“……”
余皓突然想起什么，“哥你等等，先看这个。”余皓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小广告。江曦屿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几行字——“真人辅助解题，工作人员24小时在线，支持小学-大学所有学科，PC端下载安装包，详情访问……”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支持塞班系统手机端同步。”
江曦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他把广告纸递回去：“这玩意你也信？一看就是病毒，下载完你手机就废了。”
“绝对不是病毒！”余皓急了，“我同学他姐装了，说是真的，拍照上传题目，然后过一会儿就有解题过程发过来。”
“你同学他哥跟你说的？”
“他自己用的！他说有时候作业不会做就拍一下，十分钟之内就有人回。”
江曦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广告纸。说实话他压根不信这种东西，大概率是骗人下载的病毒。但他又确实挺好奇的，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假到什么程度。反正手机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大不了中毒了重装系统。
“行吧，我试试。”
他走到书房那台旧电脑跟前按了开机键。他照着广告上的网址输入了浏览器地址栏，虽然页面加载得有点慢，但确实跳出来了。深蓝色的背景，上面写着“解析计划”，底下有个下载按钮。
江曦屿犹豫了两秒钟，回头看了一眼——余皓趴在书桌上已经开始写卷子了，看起来前面的选择题应该挺简单。江曦屿点了下载。下载完解压之后，他照着教程把数据线连上手机，把那个文件拖进了手机存储里，在手机上点了安装。进度条走了好一会儿，屏幕上才跳出一行字：“安装完成。”
“装好了？”余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装好了。”
“你拍一道试试。”
江曦屿打开手机里多出来的那个图标，界面简洁，只有拍照按钮和“提交”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张卷子，最后一题他没做出来，而他的同桌做出来了，刚好可以试试软件真实性。
他用手机对着卷子拍了一张，点了提交，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正在匹配解题人员，预计等待3-5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解题反馈已返回，请查看。”他按了一下确认键，屏幕跳转到一个页面，解题步骤一步一步地出现，如同有人在后面打字一般……过了两三分钟，完整的解题过程就出来了。
江曦屿盯着屏幕上那几行步骤看了好一会儿。他本来以为会收到一堆乱码或者广告，亦或者直接蹦出一个“无法识别”的提示，但现在他看到了一整套完整的解题过程，逻辑通顺，每一步都对得上，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更何况答案跟他同桌算的一样，只不过这个解题思路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方法。
余皓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不过他好像一直都这么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