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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菲利克斯·道格拉斯 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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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穹堡从不沉睡。
这座由黑色大理石和永夜水晶建成的血族都城悬浮在深渊裂隙的正上方,三千座尖塔刺向永恒的星空,每一座塔尖都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夜光石,在黑暗中如同无数双永不闭合的眼睛。城堡的基座深埋在裂隙两侧的岩壁中,由十三条雕刻着十三氏族徽记的巨大铁索悬吊在半空。风吹过裂隙时会穿过铁索之间的缝隙,发出一种类似叹息的声音,血族们把这称为“该隐的呼吸”。
今夜是该隐之月——大陆历法中每三年一次的血月之夜,血族力量最为强盛的夜晚。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点燃了血焰火炬,深红的光芒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如同一颗悬浮在深渊之上的、搏动的心脏。
菲利克斯·道格拉斯倚在夜穹堡最高处——始祖塔尖——的栏杆上,一条腿悬空晃荡着,姿态懒散得像是坐在自家后院的秋千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修身长袍,领口大敞,露出苍白的锁骨和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已经黯淡了近百年的血晶石,那是夜刃氏族覆灭时他唯一带走的东西。
黑发被夜风吹散,遮住了半张脸。他伸手把头发往后一撩,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睛。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从不曾抵达瞳孔深处。
“菲利克斯大人。”
身后响起一个恭敬而低沉的声音。菲利克斯没有回头,只是把悬空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晃荡,仿佛这个动作比身后的人更有趣。
“说。”
“十三氏族议会传话,凯因议长请您参加今晚的血月宴典。”
“请我?”菲利克斯终于转过头,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散漫笑容,“用‘请’这个字?凯因大人什么时候学会礼貌了?我记得上次他召我的时候用的是‘传唤’。你把原话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改。”
传话的血族侍从明显僵硬了一下。“凯因大人说:‘让那个夜刃家的混账来参加宴典,告诉他,再不来我就把他那间塔顶的破屋子收回。’”
菲利克斯笑出了声,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得很快。
“这才像他。”他从栏杆上翻身下来,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力对他不构成任何约束,“告诉他,我今晚有约了。”
“大人,这是血月之夜,议长点名要您——”
“我说,我有约了。”菲利克斯的笑容不变,但声音里多了一层薄薄的寒意,像刀刃上结的霜,“你看,今晚是血月之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的血脉会在今晚最为活跃,意味着那些只敢藏在暗处不敢见光的东西——会在今晚现身。”
他从侍从身边走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抚过一片羽毛。
“所以我今晚要去做一件议长大人应该不会想听的事情——狩猎。”
侍从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他听懂了菲利克斯的话,而是因为他没有听懂。在夜穹堡,从菲利克斯·道格拉斯嘴里说出的话,你最怕的不是听不懂的部分,而是你以为自己听懂了的部分。前者最多让你困惑,后者能让你送命。
“需要我通知影刃大人陪同吗?”
“塞巴斯蒂安?”菲利克斯已经在走廊尽头了,声音飘回来,带着一种随意的愉悦,“不用,他今晚自己也有约。再说,这只猎物比较私人,不适合有观众。”
他拐过一个转角,消失在侍从的视线中。
直到确定四周无人,菲利克斯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有人在缓慢地揭下一张面具,露出下面那张脸——那张没有了笑容之后,看起来疲惫而危险的脸。
他从领口拽出那条银链,将那颗黯淡的血晶石握在掌心。晶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指尖,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回暖的提醒。
“一百年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散漫,只有某种被压缩到极限的、近乎平静的仇恨,“今晚,第三个。”
夜刃氏族覆灭时,屠刀的执行者是十三氏族中最凶残的「血喉氏族」。他们曾是凯因·血月最忠诚的猎犬,在那一夜冲进夜刃氏的领地,杀了所有人。但那一夜之后,血喉氏族就从这个大陆上销声匿迹了。凯因对外宣称他们被夜刃氏最后的抵抗力量同归于尽,但菲利克斯知道真相。
血喉没有覆灭。他们只是被藏起来了。
凯因把他们藏起来,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菲利克斯会来找。一具尸体比一个活着的血喉更有用——一个活着的血喉是一份证据,一具尸体只是一个数字。凯因需要他们活着,需要他们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刀,所以他必须确保菲利克斯永远找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