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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檐上客 唇边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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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抬眼将沈绪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的心脏位置,直勾勾地盯着,盯的沈绪浑身不舒服。
他受不了这眼神,烦闷开口:“姑娘还有事?”女人转开目光轻咬下唇,显得甚是妩媚。沈绪却频频回眸看向街上人流,她的小动作一点都没看到。
抛媚眼给瞎子看,女人睨他一眼又开了口:“没什么事了,只是小女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地,也不知哪家饭馆可口……”沈绪终于看向了她,她借机将纤长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满脸可怜模样:
“公子可知附近哪有味美的馆子?”她声音嗲嗲,沈绪却侧身指向巷口,对面便是饭馆,客人也多。
女人张了张嘴,有些无措地轻咳一声:“公子既想报答,不如请小女子吃顿饭吧。”沈绪本就不愿欠下人情,便点头应下。
两人落座,沈绪只需抬眼便可见神医显世的大门,他撑着脸望向紧闭地红木门,院中高树超出红墙,他忽的注意到大片绿叶中隐约有一条红。沈绪眯了眯眼,却也只能勉强看见一点红。
对面的女人兴致勃勃地对着店小二念了一大串菜名,貌似是饿坏了。她点完菜,回头看向发呆的沈绪,无奈地撇了撇嘴。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女人两手撑脸重新巧笑倩兮,沈绪却并未看向她:“沈缈。”她听见这名字,明显地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却又立马恢复。但这细微的表情沈绪余光看地一清二楚。
他终于正眼看向女人,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却再未看出什么。只见女人莞尔一笑:“小女子允礼。”
沈绪目光变得警惕,这女人疑点太多,他不想再与这人共处,起身便要招呼小二付钱,却在站起时,无意瞟到神衣显世的大门,登时愣在了原地。
从院中走出一人,身着黑衣头戴黑纱帷帽,回身闭上木门后转身便走,沈绪怔愣许久,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人像沈拂云。
那人步子极快,没一会便转过了墙角,他反应过来急忙将钱袋扔在桌上,只丢下一句:“有缘再见。”便闪身欲追上,那女人想抬手拉他,却险些被拽下凳,她稳住身形,面色不悦地看着沈绪跑远,十分不满的嘟囔:“什么人嘛。”
沈绪转过墙角,阿竹跟在他身后,街上行人众多。他在人群中观望一圈,穿过层层人影精准找到了那人,混在人群中随流前进,沈绪不敢耽搁急忙跟上。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忽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正向他奔来的人,沈绪与他穿过黑纱对视,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两人隔着茫茫人群相望,黑衣人死死盯了他半晌,冷冷地转回头,纵身一跃便飞上屋檐。
沈绪视线紧紧追随着他,脚下步子也没停,却在恍惚间丢失了他的身影,自己也因为没看路和一人直直撞上。被撞的人不满地瞥了眼沈绪,他急忙屈身道歉。
再抬头时屋檐上已无人影,那人如同鬼魅勾的沈绪追逐,却又在瞬间消散仿佛不复存在。
沈绪叹出一口气,低头看向跟来的阿竹,无奈的笑了。
街上行人愈来愈多,沈绪不喜欢人挤人的感觉,环顾一圈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良姨提着两个大水桶,用脚踹开了院门。当她将水桶放在地上,抬手擦了把汗,地上的影子忽的大了一圈,良姨猛的回头,沈拂云站在她身后。
他唇色惨白面无表情,活脱脱一具尸体,身着黑衣手中还拿着一顶帷帽。良姨被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两步,看清来人后惊呼一声:“哎呦哎呦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说着便慌忙扶住他往屋里带,脸色焦急担忧。
沈缈停在屋门口,似乎不愿意进去。良姨看穿了他的担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先进去,季姜出去玩了。”
他这才进了屋,坐在木凳上,那只帷帽被他搁在桌上,他静静看着良姨着急忙慌地为他倒水,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没事良姨,我来是想同您商量件事。”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已经放在了他面前,良姨在衣服上抹了下手,坐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还说没事,你看这脸白成甚了。什么事你说吧。”
一杯热水下肚沈拂云觉得心里暖了起来,他踌躇了一阵还是开了口:“我想让沈绪修仙,您是他的娘亲,我觉得这事该争得您的同意。”
良姨听了这话猛的抬头看他,眼里似乎有光闪动。
许是怕良姨吓着,他又立马接上:“不敢瞒您,其实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良姨打断:
“我都知道。”她笑盈盈地看着沈缈愣住,眉头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
“我那失踪的夫君……也是个修士。”良姨面上带了丝哀伤,开始讲起两人往事。
“我同他年少相识,相爱数年无忧无虑,他也坦诚告知了我自己修士的身份。他将沈绪抱回来的那天,什么都和我说了,当时沈绪只有五岁不到。那天之后他走了,一走就是三年,我再听见他的消息时,老□□同我说……”
良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失踪了。”
沈缈小心地开口问道:“敢问您夫君何名?”
“我夫君名季安,也不知你认不认得。”沈拂云沉思一阵后缓缓地摇头。
良姨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我一直待沈绪是自己的孩子,他那么小那么瘦,我一想到他以后可能活不下去,我就心疼。”
沈拂云垂下头,眼神暗沉。
“但我一想到你可能也活不下去,我就觉得这老天怎如此不公,为何要无故威胁两个孩子的命。”他听了这话重新抬起头,微张着嘴面色呆滞。
“我把沈绪同你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但你们都是季安留下的,所以在我心里,我良晟有三个孩子。
第一次见你时,我并未认出来,直到你说是沈绪的哥哥,我便知道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我晓得,你们要走了吧?我不算是他的亲娘,他的事还得你来定夺。”
沈拂云沉思片刻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良姨,如同他第一次来她家一般。良姨反应过来场面过于沉重,便强颜欢笑地让沈缈等等,随后将灶台上的木盒递给沈缈:
“拿好,我看你很爱吃桃花酥,和沈绪一样。”木盒被递到沈绪面前,他垂眼看着那个盒子,里面的香气似乎透过缝隙钻了出来,他感到一阵清凉,接过了木盒。
……
沈绪回到神医显世,刚一进院门便被洋知愈拉住,他满脸焦急,如同老婆子一般唠叨:“哎呦祖宗啊你跑哪去了?给我吓一跳,你要是又出啥事沈缈能杀了我!韩悦澜都出去找你了,可别乱跑了。”
沈绪环顾了一圈院里,十分突兀的开口问他:“沈拂云还没回来?”他边问着边将视线转向里屋。洋知愈看见他脑后的玉簪,转了转眼珠,拉着他走进堂里:“一会就回来了。”
沈绪被他按在木椅上,身旁摆了一盘桃花酥,他拿起一个,却一点也吃不下,反而又开口问洋知愈:“沈拂云到底去哪了?干嘛去了?”他咄咄逼人地样子让洋知愈头痛,直接不理他便出了大堂。
沈绪吃了闭门羹,撇了撇嘴角,看了眼手里的桃花酥,咬了下去。
吃到第三个时,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院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拂云站在门槛外,一身白衣,手中提着木盒。
沈拂云踏进院里,两人相视一眼,沈绪发现他的唇红的奇怪,如图抹了胭脂。他直直走进堂里,待人走近时沈绪才发现这哪里是如同,简直就是抹了胭脂。
沈拂云的唇整个通红,他本就白,这下衬的他的脸更加惨白,他将木盒放在桌上,就见沈绪面色有些难看,委婉的开了口:
“你……吃辣椒了?”沈拂云愣了一瞬,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把唇,眼神瞟向自己的手,看到那一抹鲜红时也不由得震惊了,他急忙转过身去。
沈绪站起身来,好奇的撇着沈拂云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唇,他再转回身来时,却让沈绪脸色一抽。
这一顿擦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让沈拂云嘴角也有了红印,沈绪抿了抿唇,侧身指了指木椅:“要不……你先坐下,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