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月下幻相 腥血枯霜 ...

  •   天色已暗,三人并未回沈绪的屋子,而是趁着月色悄然回了神医显世。街上已无人烟,院里还算整齐,唯有那棵树,树干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刻迹。

      偏房亮着灯,沈拂云推开屋门,韩悦澜背着沈绪进去,将他轻放在床上,洋知愈从屋外探出头,观望着三人,手中拿着一瓶药。

      沈拂云回头看见他,冲他招手,洋知愈进了屋,他自己则拉着韩悦澜出去。

      韩悦澜的后背处、脸上、胸口处都沾满了血,他满脸生无可恋,拍了两下不见淡,无奈地对闭门的沈拂云道:“阿缈诶,你看我为了背你那便宜弟弟,把身上都弄成甚了。“沈拂云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韩悦澜狡黠的眯了眯眼,反身一跃跳上屋檐。

      "我说,反正你们那小破屋已有两人了,再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是吧?"他一屁股坐在屋檐边,一只脚随意晃悠着,沈拂云也踮脚跃起,背手立于他身侧,淡淡开口。

      “满了,另寻他处吧。”韩悦澜哑言,撅了撅嘴,单手撑脸小声嘟囔着:“那我和洋知愈住。”

      两人一站一坐不再说话,沈拂云仰头看着深黑的天空,点点星辰缀于其中,他眨了眨眼,有些干涩,便垂眼看回院中,院里寂静且昏暗,油灯未点。一阵凉风刮过,他忽觉视线模糊,院中隐约多了什么。

      沈拂云用手背揉了揉眼,再看向院里,惊奇发现,本该在屋里的洋知愈,提着灯站在院里,眼含笑意的抬头看他,他身边还有三人,沈拂云却看不清都是谁,四人齐齐抬头看向屋檐上的两人。

      他的视线愈发朦胧,使劲揉眼却什么都看不清,院里一群人,他只看得见洋知愈的脸,沈拂云眯着眼,仔细看着剩下三人,想跳下屋顶走到他们面前,好好看看他们的样貌,可刚踉跄地迈出一步便被人拉住。

      他回头看过去,韩悦澜一只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身上的血都没了,看起来比方才多了一丝意气,嘴角微扬面色清秀。他轻唤着沈缈的名字,他却听到了许多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男男女女,不约而同地唤他。

      “沈缈……沈缈……”这混乱的声音让他头痛欲裂,他一把拍开韩悦澜的手,却身形不稳,脚下一空向后仰去,整个人摔下了屋檐。

      沈拂云后背撞在地上,他却感受不到从高处摔下的疼痛,只是躺在地上,胸口堵的慌。他缓缓睁开眼,方才四人聚在他面前,除了洋知愈,全是无脸,洋知愈紧张地看着他,传来的却是担忧的陌生女声:“沈缈,你怎么了?”这句话相比方才清晰了许多。

      沈拂云胸口不断起伏,他看着凑近地无脸人,那人耳边的发丝滑落,是个女子。再看向旁边两人,一人环胸一人插腰,皆是男人。

      韩悦澜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蹲在他身侧,混乱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摔了?”杂乱的话语刺激着沈拂云的大脑,他脑中一片混沌,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能躺着,大口喘息,双眼视线逐渐模糊,到最后连韩悦澜和洋知愈的脸都看不清,撕心裂肺地头痛感传来,耳边还萦绕着那混沌的声音,在不断唤着自己。沈拂云咬紧牙关闭上眼,双手捂住头,身体蜷缩起来,窒息感猛然灌起,他侧躺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沈缈……沈缈!”周身唤他的声音终于慢慢消散,只剩下了韩悦澜忧心的叫喊,他一声比一声喊的高,可地上的沈拂云只是痛苦地抱着头。

      他轻轻拍了拍沈拂云的背,地上颤抖的身体终于稳了一些,韩悦澜叹口气,一下又一下地唤他,拍他的后背安抚。

      身后一声巨响,洋知愈猛地推开门,看到地上的沈拂云,慌忙抬脚迈出门槛,因为太着急差点绊倒。

      他也蹲在沈拂云身侧,抬起手无措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最终抚上他的头,轻柔地抚摸他。

      沈拂云颤抖的身体缓缓平稳,呼吸逐渐平稳,他放松下来,终于松开手,撑着地努力爬起身,环顾一圈周身,只看到两个熟人蹲在自己身边,韩悦澜身上还有血。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扶着地坐起身,洋知愈收回手,转头看向韩悦澜问:“怎么了这是?”韩悦澜按住沈拂云的肩,边回应他:“突然摔下来了,早些时捏了治疗决,可能旧伤未愈,又伤了内。”

      沈拂云撑着地坐着,抬眼看向面前光亮,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看清了明亮的屋里,床上沈绪静静睡着,他坐在屋外暗处,扒开肩膀上的手便要起身。

      身旁两人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拂云,将他扶起,洋知愈正欲开口,他却摇了摇头,甩开两人朝屋里走,身后两人手下一空,相视一眼,又看向沈拂云。

      他身型很稳,看起来没什么事,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就在将迈入门槛的一刻,却忽地重咳一声,又被他的手堵住了后半段,他停下脚步,肩膀轻颤,一下不停的闷咳。洋知愈眉头拢起,韩悦澜也担忧地想上前,却被他抬手拦住。

      沈拂云身型不稳,双膝弯曲跪在地上,沉闷的咳嗽声从胸腔传来,竟有一丝红顺着指缝溜了出来。

      韩悦澜吸了口凉气,看向身侧严肃的洋知愈,声音有些颤:“怎么办?”洋知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叮嘱道:“别碰他的血,我去找药。”话落,他跑向大堂。

      沈拂云咳了好一阵,红血从指缝溢出,再落地,竟瞬间变成黑色。他紧闭眼,面色难看,不住的咳,整只手都染上红。

      木地板沾血之地迅速腐朽,仅片刻便如同触了火般,干枯一片。

      他移开覆在唇上的手,整只手都被染红,血迹还残留在嘴角。韩悦澜站在不远处,见他停止咳嗽,歪头打量着,小心翼翼地问:“还好吗?”

      沈拂云紧闭着眼不作答,他心口闷痛,肩上像压了什么般沉重,压的他想就地躺下。

      可当他抬起头,沈绪就躺他面前不远,面色安稳,那重物又像忽的被人拿走,身体又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他扶着门框颤巍巍地站起,胳膊又被人扶住。

      韩悦澜站在他身后扶稳他,低头撇了眼那团黑,不可察觉的蹙眉。洋知愈在大堂里翻箱倒柜好一阵,拿出来一个小白瓶子。

      当他回到偏房时,韩悦澜已扶着沈拂云进了屋,他们站在床边,沈拂云靠着木柱,捂着嘴,默默注视着沈绪,他心头翻涌,热流竟溢上眼眶,身侧的韩悦澜看见这模样,担忧更甚。

      他紧紧捂着嘴,目光如水般淌过沈绪全身,最后落在他脸上。沈拂云闭了闭眼,转身走向屋外,路过担忧的洋知愈时轻声道:

      “借我间屋。”声音虚弱像将死之人,洋知愈哪敢不答应,生怕这祖宗又出点什么事,连声应下,边将药瓶塞进他手里。

      沈拂云抬手看了眼那药瓶,瓶身上刻了两个不深的大字“遗疾”,他想起方才那无脸三人,将药瓶收入袖中,被韩悦澜扶着去了里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