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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幼稚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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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村里人便都知道了,沈绪被仙人罩着,日后说不定要得道成仙。不知谁先起了头,在沈绪家那不高的院墙上挂了串牛肉。
沈绪看着那鲜肥的红肉,沈拂云从屋顶跳下,落在他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肩头,下巴抵在手背上,得意地对他说:“我看见了,一个胖胖的大叔。”
不知道在得意什么,沈绪叹了口气,从沈拂云手下脱出,转身绕过他回了屋里,还一边心烦地对他道:“我不要,你自己解决。”
沈拂云的手悬在半空,好一阵后,他貌似想到了什么,双手环胸,坏笑一下。
当天傍晚,沈绪见那肉不仅还在原地,甚至多了好几串,不仅有肉,还有菜和蛋。他嘴角抽搐一下,被沈拂云推进屋里:“你别管,我自有法子。”
就这么摆了一天,肉菜挂了满满一墙,沈绪出门看见心里烦,让沈拂云赶紧解决,沈拂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猴急,好吧,我今天解决。”
转头他便将墙上挂着的全摆在柳树下,在那神像前铺了整整一排,低阶上围了一圈人看他这么胡闹,也不管。
沈拂云摆完,直起腰拍了拍手,随即转身走上低阶,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他目不斜视地走开
众村民安静片刻,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幸灾乐祸,周璇藏在众人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沈拂云回了家,又在院门旁立了个牌,用那把破刀刻了四个大字,“拜错人了”,那四个深陷的大字中还有着深红的铁锈,后面画了个嬉笑的小人,头大身子小,但十分生动,能看出那画的是沈绪。
沈绪本人看着那牌上的小人,心里发笑:“幼稚。”
后来便再无人送礼。
几日后,沈绪路过良姨家院门的时候,季姜叫唤着他的名字就奔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却在转头时看到了身后的沈拂云。沈拂云友善地对她招了招手,季姜却很害怕地往沈绪身后躲了躲。
沈绪狐疑地瞥了眼满脸无辜的沈拂云,低头时嘴角带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良姨从院里走出来,看了眼三人便笑着招呼:“正好都在,一起进来吃饭?”
沈绪看向了沈拂云,他毫不客气地点着头:“那就麻烦姨了。”话落,他便很自觉的跟着良姨进了院,沈绪横了横嘴角,拉上季姜的手也进去。
三人坐在桌前,季姜小心地抬起头打量沈拂云,却正好和笑眯眯的沈拂云对上视线,慌忙地低下头假装玩手指。
沈拂云笑僵在脸上,撇了撇嘴看向沈绪,眼神无辜,好似在问:我有这么吓人吗?
沈绪懒得搭理他,视线转向院子。
良姨一盘接一盘的端上丰富的饭菜,最后上了一盘桃花酥。沈拂云看到桃花酥眼睛都直了,抬头看了眼良姨,良姨将手在身前擦了擦,笑着说:“吃吧吃吧。”
沈拂云拿起身前的筷子,就先夹了一块桃花酥,一口咬下去,眯着眼,含糊不清地说:“嗯,真好吃!”良姨开心地笑起来:“还没吃正菜呢,就说好吃啊?”
沈拂云咽下嘴里的桃花酥,又夹了一块鱼肉,吃得更满足,连连点头道:“更好吃!”
一旁的阿竹自然也有,地上一个小小的盘子里装了三块大肉,阿竹低头专注地吃着。
四人围坐在桌前,沈拂云吃得很香像饿死鬼一样。良姨看着他吃,轻柔的笑起来:“还不知道孩子你叫什么呢?”沈拂云咽下嘴里的饭:“姨姨叫我沈缈就好。”
他今日心情格外好,始终含着笑。沈绪看着两人欢笑,也微扬起嘴角为季姜夹了块肉。
“欸小缈,你是沈绪什么人啊?”“我是他哥哥。”良姨诧异地诶了一声:“没听他提过有哥哥啊?”话落她看向了正低头吃饭的沈绪。
沈绪感受到目光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拂云便先解释:“他也才知道,我们没见过面。”
良姨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你们父母呢?怎么从来没看过沈绪啊。”沈拂云停下了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他愣了一瞬依旧低着头回到:
“死了。”简单的两个字,季姜听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的沈绪,良姨一愣,觉得自己戳了沈缈的痛处,心里十分愧疚地多给他夹了几块肉。
沈绪有些疑惑,明明他同自己讲这个事实时看起来没什么心情,如今又显得悲伤。
良姨心里酸痛漫起,眼里带了心疼却还是笑着对沈缈道:“没事的,我带沈绪长大,也算他半个娘。”沈缈抬眼看向良姨,嘴里鼓鼓囊囊的,等着她的后话“今后也算你半个娘了。”
若说方才沈缈的委屈样是装出来的,那当下他便是真的愣住了,怔怔地盯着良姨的双眼,似乎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半晌后,直到良姨被他盯的心里发毛,沈缈才收回视线,低头扒饭,闷闷的嗯了一声。
一顿饭下来良姨没再问什么,两人吃完饭便趁着日落回了家。
他们每日待在一起,或者说是沈拂云纠缠,沈绪卖鱼,他便坐在商铺屋顶;沈绪砍柴,他便坐在树顶,斜倚在粗壮的枝桠间,白衣衬着绿叶,手中把玩那根红带,漫不经心地晃着双腿。沈绪举着柴斧无措,仰头喊他下来。偶尔两人一道回家,会被季姜拉进院里吃饭,季姜依旧害怕沈缈,可能是对陌生人的警惕,但似乎警惕过头了。
两人也未再谈起修士一事,几日相处下来,沈绪发现沈拂云貌似记性不太好,沈拂云则觉得沈绪自己好像万事都跟他没关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