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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深情暗藏,少年余生唯予她 大绥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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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绥三十五年夏,谢聿珩随周将军从北境回京。
半月行程,他瘦了些许,面庞被北境的风沙磨出了更清晰的棱角,肤色也深了几分。但他一进京城连家门都没回,径直入宫去了疏湄殿。
沈疏湄正在殿中习字,听见通报,笔尖一颤,墨汁滴了一滴在宣纸上,晕开成小小一团墨花。她顾不得许多,搁了笔便往外跑,跑到殿门口时正与大步走来的谢聿珩迎面撞上。
"聿珩哥哥!"她仰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瘦了。"
谢聿珩低头看她,眼底的疲惫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散了大半。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北境风沙大,吃不太惯。不过我给你带了琥珀糖。"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塞进她手里。沈疏湄捏了捏,硬硬的颗粒感,低头打开一看,满袋金棕色的琥珀糖块,在日光下泛着蜜一般的光泽。
她忽然就鼻酸了。
"你一路骑马回来的吧?"她仰头看他,"这糖揣在怀里,不怕颠碎了?"
谢聿珩笑了一下:"碎了也能吃。"
沈疏湄捏着那只小布袋,眼眶发热。她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少年真的长大了。他的肩膀比她记忆中宽阔了不少,下颌线条愈发分明,眉宇间那股沉稳内敛的气度愈发厚重。他站在那里,已经隐隐有了日后朝堂之上振袖挥斥的模样。
可他的眼睛,看向她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像旷野尽头唯一一盏为她亮着的灯,温暖、坚定、从不变迁。
"谢聿珩。"她忽然直呼了他的名字。
"嗯?"
"你……"她攥紧手中的糖袋,低下头去,声音又轻又软,"你以后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谢聿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这个动作他小时候常做,长大了反倒收敛了,可此刻他做了出来,指腹带着北境风沙留下的薄茧,触感微糙却温暖。
"湄湄,"他的声音沉沉的,像深潭的水,"我这一生,唯你一人。不离不弃,不负深情,不负初心。"
殿外蝉鸣聒噪,夏日的风裹着荷香涌进来。沈疏湄低着头,耳垂烫得像要烧起来,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年深情,内敛厚重,深沉入骨。
他从不将爱意宣之于口,却藏于岁岁朝夕的每一处细节。他收敛所有少年锋芒,对外清冷自持,唯独对她无限温柔。他步步成才、步步精进,一路向上走到高处,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更不是为了光耀门楣。
从始至终,只为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