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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会对你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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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舒言,待会儿结束打球去啊,学校放半天假。”
“行啊,等我再次碾压你好吧。”
段行至再次睁眼,眼前还是一片虚无,微微透了些光亮进来。
舒言的声音却更先进入他的大脑。
三月的琏城空气中还带着冬季未尽的寒意,可此时的段行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疯狂沸腾起来,每个细胞都在跟随着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誓师大会结束的操场,攒动的人影连成一片,喧哗声在他耳边浮浮沉沉,又随着风四处散开。
段行至紧盯着离他仅仅三五米远的人,只觉得时间好像变得缓慢,又好像已经停止了。
喧闹的人群成了透明的虚影,他的眼里只剩下仰着头大笑的男生。
“就你还碾压我啊,来来来,现在就去,爸爸教你做人。”郑卫鸣勾着舒言的脖子,笑着挑衅般地扬扬头。
“哇噻,那我不得不叫上横哥一起围殴你了。横哥!”舒言躲开郑卫鸣的手,往远处大喊。
段行至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脚步虚浮,好似做梦一般,直直地朝着舒言的方向走去。
突然间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此刻的冲击不比他在得知舒言死讯的那刻小,甚至来得更加猛烈。他颤抖着抬手,不敢置信地咽了咽口水。
碰到了!是活的舒言!
郑卫鸣感受到身后有人走近,侧过头疑惑,“同学你……卧槽!”
在感受到肩膀上那可以称得上是轻柔的触碰时,舒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转身,算准位置和力量出了一拳。
“嘭”地一声,拳头砸到肉的声音让身旁的郑卫鸣瞪大双眼,就连刚赶来的苏横也顿住了脚步。
段行至感受着下巴的疼痛,心里居然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好疼啊……那应该不是做梦。
舒言看清了被自己揍的人,也大吃一惊,拳头都忘记收了回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段行至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卧槽舒言你这劲够大的啊!”郑卫鸣发自内心感叹。
舒言被喊得回了神,急忙蹲下查看情况。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快鸣子,送医务室。”
苏横赶来帮忙,把段行至从地上扶起来后背起他,安慰道,“别急,你只是打到下巴而已,他应该是被吓到了。”
吓到……不儿,被我揍一拳就吓晕了?未免有些娇弱啊这位兄弟。
不过舒言也只是在心里发发牢骚,谁让这位同学看起来块头那么大,又高又壮,胆子怎么这么小?
舒言和郑卫鸣赶紧跟上苏横,把段行至送到了医务室。
“这是怎么了?”校医看着一个男生背着另一个,另外两个还焦急地喘着气,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位同学,被……额不小心撞了一下下巴,晕倒了。”舒言在旁边磕磕巴巴地解释,被自己揍了一拳都没敢说出来,毕竟只是误会,要是被认为是校园暴力就不好了。
“快给他检查检查,不会是有什么基础病吧!我的亲娘诶,那我们小舒言可怎么活啊!”郑卫鸣在一旁哭喊,舒言无语的看着他,居然看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行了行了,你俩回去吧,我在这就可以了,毕竟是我……额的朋友,我陪着就行了。”舒言把郑卫鸣往门外推,郑卫鸣一步三回头。
“诶不是,你能行吗?小舒言,我可以陪你啊!我可是你哥!”
“我求你了,大我两天的哥你快回去吧!”舒言把郑卫鸣推到走廊,又回头看苏横。
“横哥你也回去吧,我在这等他醒过来解释一下道个歉。”
苏横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拍拍舒言的肩,“解决不了找我。”
“行。”
舒言看着苏横勾着郑卫鸣走了,这才转身有些无奈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生,不免有些抱歉和懊悔。
自己怎么就没看清楚就出手了,都怪吕正飞那帮孙子,三天两头来找他,都给他整出ptsd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淤青,晕倒应该是低血糖加上最近学习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
校医检查完,对着舒言又说了些注意事项。校医是一位资历和年龄成正比的老医生了,看到有学生因为学习晕倒不免又开始唠叨。
舒言听得耳朵疼,感觉有蚊子在耳边一直嗡嗡嗡地飞,实在受不了了,立马转移话题。
“他什么时候会醒啊?”
校医立马被带偏,“很快就能醒,我还要去拿药,你等他醒了没什么不舒服就能回去了。让他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校医说完便走了,校医室霎时间安静下来。
明廉高中的校医室不是很大,一边是问诊区,另一边就是病床区,也就只有两张病床而已。
此时舒言站在病床面前,和床上那人面对面。
校医室的窗户开着通风,这也导致室内的气温较低,看着床上那人的脸色被吹得有些苍白,舒言走过去挡在窗前,视线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男生面容俊朗,五官可以说是精致,脸部线条锋利硬朗,看着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额前的软发有些凌乱地搭着,又给他添了一份幼稚的少年气。
看得出了神,舒言见他眼睫颤动,像是要醒了,突然有些不自在。
舒言缓缓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询问。
“同学?你醒啦,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嗯……碰了你一下,实在抱歉,我认错人了。”
“这里是天堂吗?”
舒言听见这句话,心下一紧。
完了完了,不会真被我揍傻了吧,我没怎么使力啊。
看着眼前眼珠滴溜转,表情在三秒之内都能精彩绝伦的人,段行至一时有些眼热。
他直勾勾地盯着舒言,眼底深不可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很快,他察觉到舒言好像已经快被愧疚压得抬不起头,飞速开口。
“我没事的,我很好,你别内疚。”
舒言抿抿嘴,“真的很抱歉,那个……我叫舒言,高三(三)班的,你是住校生吗?是的话我送你回宿舍吧,不是的话我送你回家。嗯……你后面有什么不舒服的来找我,我会负责的。”
舒言认真点点头,眼睛却有些紧张地乱瞟,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舒言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这人的眼睛黑沉沉的,像盛着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深海,盯着他时,海洋中心的漩涡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落在段行至眼中,却换了一个味道。眼前的少年瘦瘦高高的,即使经常看见他打篮球,他的皮肤却还是白皙,很轻易的就会跟身边的朋友有强烈的肤色差。
明廉高中并没有对学生的外表多作要求,于是舒言的头发留了一点刘海出来,看起来顺滑黑亮,点头的时候还会轻轻随着动作晃动。
段行至突然想到了奶奶家的比熊,跟舒言一模一样。
他大概明白了目前的处境,往后撑着手要坐起来。
舒言见状赶紧去扶,暖呼呼的双手触碰到段行至的手臂。
躺上病床时应该是怕躺得不舒服,所以外套被脱掉了。春寒料峭之时,校医室的门口还不时吹来簌簌冷风,这让段行至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属于舒言的温度。
令人安心的温度。
段行至抬头看着舒言,认真地介绍自己。
“我叫段行至,行则将至的行至,一班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我碰你你也不会揍我。”
看着面前的人又开始有些内疚地开始低头,他立马改口。
“碰我,就是碰了一下而已。”
舒言微微睁大眼,更不好意思了,为了照顾他的心情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都不说话,也分别向两侧偏开头不看对方。
“咳……你刚刚说你会负责……”
“对对,我会负责的,你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
舒言像是终于找到赎罪的机会,没等段行至说完便抢着证明自己要负责的决心。
段行至嘴角微微抬了抬,偏过脸偷偷笑。
舒言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并没有注意段行至的异样。
“那我们走吧,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段行至下床拿过衣服穿上。
“好好好,那我送你?”
段行至想起了舒言刚刚说过的话,“送我回家吧,我不住校。”
舒言一口答应,跟在他屁股后面往校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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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舒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又不断思考近期发生的事。
靠!最近是不是被老天爷盯上了,怎么这么点背。
舒言对于自己近期的遭遇感到十分懊恼和无语。
真想炸了全世界!
段行至偷偷放慢脚步跟舒言并肩,又悄悄挺直背,往下斜着目光悄悄描绘舒言的每一寸。
其实这样看根本看不见舒言的脸,而且视线会有一团虚影,但段行至甘之如饴。
如果这条出校的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一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低调的停在路边,等到段行至都给舒言打开车门了舒言才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打的车?”
说完又不小心瞟到车标,舒言瞪大双眼。
迈巴赫诶……这不是打的车吧?
这样想着,舒言也顺势抬头用已经知道答案却又还是带着些询问的目光看他。
段行至垂眼,“刚刚在路上给司机发消息了。”
舒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不自然起来。
“既然你家司机来接你了,那我就先回教室了。”
“不是说要送我?”
好理直气壮。
可他确实说了要送他回家。
舒言一噎。
“啊哈哈,对,我送你。”
舒言虽然家境不错,也知道明廉高中挺多富家子弟,苏横家的豪车也蹭过不少,但此刻坐进段行至家的车真是如坐针毡,怎么不舒服怎么来。
更不用说等段行至坐进来后让他觉得整个空间变得狭窄至极,空气中都弥漫着十分尴尬的气息。
舒言把这归结为磁场不合。
从段行至醒来开始,他就像不会行动不会说话了一样,总是不自在。
看来这位同学跟他犯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