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遗忘（8） 廖静痛苦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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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静痛苦地喊着不要，周扬置若罔闻。他双眼通红，尽显疯狂。厚实的房门外，廖长清点燃了香烟。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想用烟雾来安抚慌乱的内心。一根接一根。当房门再度开启时，廖长清脚边堆满了烟头。
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整整三天。生米煮成熟饭。
不久后，廖静跟周扬举办了婚礼。人们常常讨论谁有没有结婚，却很少说谁过得幸福不幸福。因为有冇结婚看得见，而幸福与否外人难以窥探。几个月过去，廖长清如愿地当上外公。周扬故态复萌。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喝酒，每次喝醉都让廖静遍体鳞伤。然后，在清醒时跪地忏悔，祈求原谅。丈夫、儿子、自己……各种哭声填满廖静的生活。
廖静抱着儿子，眼神呆滞地坐在床头，满脑子只有生不如死四个字。
当尖刀刺穿丈夫的心脏时，廖静仿佛听见“咔哒”一声，套在身上的枷锁松开掉落。廖静抽出刀子，再次毫不犹豫地刺向周扬的胸口。她一直重复挥刀拔刀，直到筋疲力尽。廖静在血泊中睡了一夜，无比香甜。
睡醒后，廖静给廖长清发了一条信息，请他来一趟。廖静盘腿坐在周扬的尸体旁，在满屋血腥里把玩尖刀，耐心等待父亲的到来。
“爸，你来啦？”廖静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不用担心，小鸣在浴缸里呢。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会团聚。”
廖长清震惊得说不出话。
“爸，你知道吗？我本来想学哪吒，但太痛了，我下不了手。”廖静举起左手，向廖长清展示自己努力尝试的成果——前臂外侧的多道纵横交错的血痕。“我真没用，不能满足爸爸的期待，不能让爸爸开心。”廖静把刀刃抵在手臂上，用力一划拉出又一道深可见肉的血痕。
“你别过来！”察觉到父亲的动作，廖静立刻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只要廖长清敢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把刀尖压下去。
“静静，你冷静一点。”廖长清的声音在颤抖，“别做傻事，有什么就跟爸爸说，没什么事解决不了。”
廖静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左摇右摆，好不开心。她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泪水滑过颧骨的血迹，像极一行血泪。“‘爸爸爱你’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谎言。”廖静再次把刀尖对准胸口，在廖长清的惊叫中坚定地压下去。新鲜的血液迅速覆盖旧的血迹。廖长清歇斯底里地尖叫，廖静疯狂大笑。
“我把命还你，满意了吗？爸爸。”廖静倒在血泊时，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自信而耀眼，就像分享会时一样。
侯锦尧和舒天肩并肩站在墙边，脚下是这个屋子里少有的没被染上鲜血的地方。在血腥的环境里待久了，嗅觉已然麻木。看着廖长清抱着廖静的尸体痛哭，侯锦尧咬紧牙关、紧握双拳，极力压抑着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四面墙壁轰然倒塌。当烟尘散去，两人依然站在巷尾店中央。侯锦尧伸手指着穹顶，大声怒吼：“你根本就没长眼！”像廖长清这样的自私鬼竟然能尝到甜味，竟然能如愿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公平。”侯锦尧咬破下唇，满嘴铁锈味。
舒天以为侯锦尧驻守巷尾店多年，对于人性早已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他的愤怒对舒天而言是意外收获。他有可能站在自己这边。舒天满心激动。
舒天的视线在穹顶与侯锦尧之间来回。“是啊，这不公平。”舒天平静地说，“作为店长，你有权改变规则。”
“相信是抵达的秘钥，等价交换是唯一准则。”侯锦尧看向舒天，“我无法改变。”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舒天循循善诱，“即使‘唯一准则’无法改变，但增加一些‘限制’应该不难。”
“增加限制？”侯锦尧被诱惑，下意识地评估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没错。”舒天眯起双眼，漫不经心地说：“只要你潜入禁区，就有可能找到改写规则的办法。”
禁区两个字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侯锦尧有所警觉，立刻从怒火中抽离出来。“你知道禁区。”他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舒天，你究竟是什么人？”
舒天摊了摊手，无奈地说：“我不是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