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店》番茄炒蛋多糖

29、野心（1） 明媚的阳光

　　明媚的阳光穿透密匝匝的枝叶落在少女身上。她身穿手工精湛的绸缎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到腰间，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摇曳。少女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猛地回过头来。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绽放笑容时格外明艳动人。“锦尧哥哥，快来。”少女朝他招手。舒天还想继续看，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侯锦尧抓住舒天的手，脑袋偏向右侧，彻底切断窥探。“舒天，我警告过你，不准偷看我的过去。”侯锦尧用力捏住他的手腕。如果舒天是人，皮肉下的骨头恐怕已经断裂。

　　“行行行，我不碰你。”舒天伸出另一只手，还较真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舒天的誓言可信度极低，但侯锦尧还是松了手。廖长清让他久违地感到疲惫，稍一分神就被舒天逮到机会。他实在不想再耗心神，便脚尖点地，一跃而起，在空中翻转后稳稳地落在白色阶梯上。舒天紧追其后。当他想踏上白色阶梯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弹开。多次尝试无果，舒天只好站在旋梯下，看着侯锦尧越走越远，愈发着急。

　　舒天一点都不关心巷尾店的规则是否能够更改。他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禁区，只是想趁机验证自己的想法——禁区的确存在。

　　“锦尧，把我带到禁区，求你了。”舒天干脆开门见山，“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没有人可以进去。”侯锦尧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舒天一眼，“你想都不用想。”侯锦尧在生舒天的气。别人一生只能进入巷尾店一次，而舒天来去自如，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是人，我也不是。侯锦尧早就把舒天归到自己这边。而舒天这个卑鄙小人只想利用他，实在让人气愤！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没兴趣。”侯锦尧转身就走。

　　“我想找人。”舒天着急地说：“一个很重要的人，就像你记忆中的她那样重要。”

　　侯锦尧停住脚步，仍然背对舒天。

　　“你曾经说过这里没有我的命书，肯定不包含禁区，对吧？”舒天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你在禁区大概也找不到。因为‘舒天’是假名。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去过很多不同的时间，始终没能找到他。我想继续寻找，但饥饿总是拖后腿。有时，我甚至产生留在巷尾店想法……锦尧，只有你能帮我。我想知道他在哪里，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很多时间是多久？他是谁？找到又能怎么样？你为什么会遭受饥饿折磨？许多疑问涌上心头，但侯锦尧没有开口。舒天赌他动摇了，“我只要看一眼自己的命书，绝对不会碰其他东西。”

　　“你想通过查看自己的命书找到他的位置？”侯锦尧猛然回头，“你这个疯子。”

　　“命书记载着主人的生生世世。巷尾店里有着世间所有人的命书，就连舒天这种‘非人’也不例外。”一道苍老的声音钻进脑子，侯锦尧头痛欲裂不得不双手抱头。舒天立刻察觉到异常，快步往上冲，结果再次被无形的阻力弹开。

　　靛蓝色光斑凭空出现，在侯锦尧身旁聚拢，逐渐幻化出人形。那一抹佝偻的身影在侯锦尧看来既熟悉又陌生。“他连走上旋梯都没办法，更别说去禁区了。”靛蓝色幻影嗤嗤一笑，那声音既像出自幻影之口，又像自内心深处溢出。“只有店长能够进入禁区，但是代价很大。”

　　“侯锦尧，值得吗？”

　　侯锦尧用力甩头，企图保持清醒。“你是谁？”

　　“明知故问。”幻影看向舒天，“我只是循例奉劝一句。”话音刚落，幻影飘散，剧烈的头痛也随之消失。侯锦尧左看右看，视线最终落在舒天身上。“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舒天脸色凝重。

　　侯锦尧叹了叹气，“舒天，我帮不了你。”

　　“不是说等价交换是唯一准则吗？我愿意付出代价，为什么不行？”假如舒天知道这个代价只能由侯锦尧来付，他一定不会苦苦哀求。“禁区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你能帮我。”

　　侯锦尧不再言语，拉上兜帽，低着头往上走。片刻后，身后传来绝望的呐喊：“我叫天枢，这是我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