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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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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延星被他这番偏执扭曲的话语缠得心神彻底垮掉,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顾星眠眼神沉沉,不再有半分犹豫,直接拦腰将人抱起,重重却又刻意留了底线摔落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许延星脊背撞在被褥上,惊惧瞬间攫住心神,泪水汹涌而出,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缩,哽咽着不停求饶:“顾星眠,不要,求求你,不可以这样。”
顾星眠俯身撑在他身侧,冷柏烟草的信息素强势笼罩下来,语气冰冷执拗,字字咬得清晰:“有什么不可以?从头到尾都是你亏欠我在先,这句话,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
无论许延星如何带着浓重哭腔挣扎拒绝,一遍遍低声哀求,都没能让对方松半分退让。整夜房间里只余下他细碎颤抖的哭声,身子一下下痉挛哭发抖,所有委屈、恐惧与积攒三年的心结,尽数在泪水里崩塌殆尽。
次日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时,许延星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酸痛酸软,脸颊还凝着未干透的浅浅泪痕,眼尾红肿不堪。偌大的卧室空荡荡的,身旁早已没了人的温度,只有浴室方向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他勉强撑起身子,侧耳细听,能清晰听见泡澡水漫过缸壁的轻响,顾星眠正独自一人待在浴室之中,隔绝了所有气息,独留他一人在床上,静静消化昨夜所有汹涌的情绪与变故。许延星撑着发软的身子慢慢走下楼,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门,看着内部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瓶调味料,食材基本见底,根本不足以做一日三餐,必须要外出采购补货。他平日里独自生活习惯了,从来没有购置私家车,出门一贯都是打车,偏偏大型生鲜商超距离这片别墅区很远,来回打车不仅折腾,还很耗费时间。
正对着冰箱柜门暗自发愁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星眠不知何时已经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淡淡开口发问:“站在冰箱前发呆,怎么了?”
许延星指尖轻轻抠着冰箱边缘,低声回话:“冰箱没食材了,需要出门采购。”
“我陪你一起去。”顾星眠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许延星下意识轻轻摇头,局促地回道:“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不用麻烦你。”
顾星眠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抬眸牢牢锁住他躲闪的目光,语调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我自己开车代步,顺路载你过去,难道不行?”
“没必要特意劳烦你。”许延星依旧固执地拒绝。
“你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这个人惹人厌烦,所以刻意回避和我同行,还是单纯习惯性不愿意麻烦我?”顾星眠缓步走近,周身裹挟着淡淡的冷柏烟草气息,“或者,是你从根本上认定,我和你不会有以后,才时时刻刻和我划清界限,不肯接受我半分好意?”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许延星平齐,字字都戳在软肋上:“许延星,你性子太执拗,遇事总爱一个人钻牛角尖,把所有压力独自扛下,未免太过单纯天真。这三年里,你瞒着我太多心事、伤痛与委屈,明明可以向我坦诚,却非要闭口不言,一个人硬生生咽下所有苦楚。我本就有能力给你安稳无忧的生活,不必精打细算、辛苦操劳,可你偏偏执意选择独自吃苦,你好好想一想,这样真的值得吗?”许延星双手紧紧攥住睡衣领口,布料被指尖捏出深深褶皱,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微弱又躲闪:“我真的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麻烦你而已,顾星眠。”
顾星眠步步逼近,周身的冷意铺天盖地压过来,眼底翻涌着积攒三年的偏执与痛苦,语气锋利又悲凉:“所以当初你甘愿假死消失,就是笃定只要你彻底从世上退场,我就能慢慢释怀,无忧无虑过完余生,对吗,许延星?”
“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根本做不到冷淡释怀。你是不是心底暗自期盼,我日后遇见另一个温柔体面的人,和他约会、相拥接吻,同床共枕,订婚结婚,平平淡淡走完往后数十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抬手,轻轻捏住许延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泛红隐忍的眼眸,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无措的执拗:“我认真问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放下一个刻进骨血的人?我查过无数办法,试过隔绝所有和你有关的事物,强迫自己投身高强度任务,全都没用。”
“你的生日是三月七日,这个数字无限不循环,就像我对你的执念,没有尽头。越是刻意想要淡化,越是清晰刻骨,半点都忘不掉。你亲口教教我,该如何抹去你的痕迹,放下这辈子唯一动心、唯一深爱过的人。”许延星指尖攥着睡衣的力道越来越重,布料几乎要被他捏破,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声音轻飘飘的,满是自我桎梏的怯懦:“顾星眠,若是心里真的放不下一个人,旁人再怎么支招都没用,我根本帮不了你。这三年我没有一天真正安稳过,永远被困在当初我欺骗你、独自假死脱身的那一天。我脸皮太薄,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亏欠了你一辈子,实在没有勇气直面你。”
“我扪心自问过无数次,倘若你日后真的放下一切,和旁人相知相爱,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孩子,我打心底是真心为你祝福的。可你还是不顾一切找到了我,事到如今,我再也没有半点能够隐瞒你的东西。”
他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顾星眠灼热的目光,轻声呢喃:“如果那天我没有一时心软开甜品店,没有凑巧接待你们队里那个队员,是不是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我不过是满心愧疚躲起来赎罪的人,你不惜耗费三年时间,扒心扒肝四处搜寻我的踪迹,真的值得吗?你本就该拥有更好的归宿。你若是单单偏爱垂耳兔Omega,我身边熟识的同类很多,样貌、性情、身段样样都远超于我,随便哪一个,都比我更适合你。”
顾星眠闻言,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研磨,他伸手牢牢扣住许延星的手腕,杜绝他所有自我贬低的说辞,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深藏多年的执念与过往伤痕:“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执意推我去和别人拥抱幸福?如果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我这辈子自始至终,真心实意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要我又该如何自处?”
“外界人人传我浪荡不羁、情人无数,流言蜚语漫天飞舞,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倾尽所有温柔、小心翼翼疼护、毫无保留交付真心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我对你的爱意,从来不分等级、没有上限。”
他缓缓敛下眉眼,说起尘封心底多年的旧事,语气多了几分悲凉:“你总看不懂我偏执的根源。年少时我一直活在巨大阴影里,顾家本有长子,顾昭屹是我二哥,我原本排行第三。大哥骤然离世,我才顺位成了顾家次子。大哥死得仓促决绝,夺走他性命的,正是他深爱之人。所有人都为他不值,唯独一封遗书写得明明白白,他至始至终深爱对方,就算殒命于此,也甘之如饴。”
“后来那个害死他的人,最终选择随他一同殉情。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极致的爱意,我才恍然明白,爱到入骨极致,哪怕被对方所伤,依旧甘之如饴。也正是因为见过大哥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我才认定,认定了一个人,便要穷尽一生去坚守,绝不轻易放手。而我认定的那个人,从来只有你,许延星。”顾星眠指尖缓缓松开许延星的手腕,视线望向窗外朦胧的天光,语气缓慢而沉重,将大哥尘封的往事细细道来。
“我大哥的一生,确实称得上满目悲凉。当年他和他的爱人,是警界最出名的双人搭档CP,并肩处理过无数重案要案。每一次奔赴高危任务,两人都会下意识将对方护在身后,拼尽全力护住彼此性命,是全队人人羡慕的灵魂伴侣。”
“后来一次围剿通缉要犯的行动,我大哥不慎误入敌人精心布置的死局,被对方重创致残,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也被通缉头目伪装成了己方核心人员。他的爱人彼时接到高层下达的绝密刺杀任务,只知道要处决卧底叛徒,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面具之下,是自己挚爱之人。”
“冰冷的子弹击穿躯体,我大哥当场倒下。直到对方上前摘下他脸上伪装的假面,看清那张日日思念的脸时,他才崩溃地明白,自己亲手杀死了最爱的人。没有半分犹豫,他当众抬枪对准自己,扣动扳机。”
“两人最终倒在血泊之中,紧紧相拥,潦草却刻骨地走完了一生。”
顾星眠喉结重重滚动,眼眶泛起红意,复述着那句临终低语:“大哥弥留之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贴在爱人耳畔轻声说,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比起丧命于任何仇敌之手,我都更愿意终结在你的枪下,我的爱人,来世,我们一定要再次相逢。”
话音落罢,他重新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在许延星身上,偏执与柔软交织在一起:“他们以相拥殉情收尾,用性命印证了爱意。我亲眼见证过这样极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轻易对你放手?许延星,我从一开始就注定,非你不可。就算你一次次自我逃避、贬低自己,我也绝不会像你期盼的那样,转身奔赴旁人。”顾星眠微微俯身,手掌轻轻贴在许延星微凉的后腰,声音低沉又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一字一句撞在空气里:“我骨子里天生就是偏执的性子,认定一样命中注定的东西,拼尽全力也要牢牢攥在掌心,绝不肯轻易松手。或许在你眼里,你只是途经我人生、短暂救赎过我的过客,但根本不是这样。”
“我内里的阴暗、破碎、不堪,远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是唯独你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温柔拥抱完整的我。我无数次悔恨,当初如果再强势几分,早早将我们的订婚落实生效,是不是我们的羁绊从降生之初,就牢牢锁死,根本不会有后来三年的分离。”
他指尖微微发颤,语气裹着化不开的怅然:“我们之间所有的矛盾、悲剧,从来都不是你单方面亏欠我,也不是我单方面过错。本该由我们亲手书写的故事,从头到尾都被天意随意摆弄。它随意安排我们相逢,随意催生爱意,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们被迫离别。我们所有的煎熬痛苦,都是被动承受的结果。”
“我满心满眼只想把你安稳圈在身边,可我不懂温柔迂回,只会用最极端、最紧绷的方式靠近你,一次次逼得你局促难过,让你打心底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顾星眠喉头哽咽了一瞬,眼底翻涌着三年积压的疲惫与崩溃,坦白了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隐秘:“但我今天想认认真真告诉你,你消失的那整整三年,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安稳的。每日结束执勤任务,我都会准时奔赴心理咨询室,长期接受心理干预。”
“医生肉眼可见我表面情绪逐渐平稳,可每次催眠检测都明确告诉我,我的潜意识分毫未变,依旧根深蒂固地爱着你,半点都无法剥离。他们反复给我做心理疏导洗脑,开具抑制思念、淡化记忆的药物,我按时按量吞服,可药效褪去的第二天,关于你的所有细节会更加清晰地席卷脑海。”
“无数个深夜梦魇缠身,我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你安静躺在我怀中,眼神空洞涣散,身体一片冰凉,无论我怎么呼唤、抱紧、哀求,你都再也不会回应我。每一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抱着你曾经用过的物品坐到天明。”
他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将人拥入怀中,力道克制又珍重:“我偏执也好,疯魔也罢,根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我不能失去你。”许延星主动微微仰头,轻轻吻上顾星眠的唇。顾星眠几乎是立刻抬手扣住他的后腰,倾尽三年积压的思念,温柔又郑重地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两种纠缠已久的信息素缓缓相融,所有猜忌、偏执、隔阂都在这一刻慢慢软化。
唇瓣分开的刹那,许延星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语气笃定而认真:“顾星眠,我们结婚吧,就当是复婚。往后一辈子,再也不要分开。往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对你有半句隐瞒。就算过往所有心结、风波全部卷土重来,我也会和你坦诚相对,绝不独自逃跑。”
这句话彻底冲垮了顾星眠强撑三年的心防,他双臂猛地收紧,牢牢环住许延星的肩头,将脸埋在他颈间,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失控落下,压抑的哭声闷闷地漫开。
许延星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柔声低声安抚:“不要哭,顾星眠。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Alpha。真的谢谢你。”
他缓缓阖上眼,细数着长久岁月里的点点滴滴,言语满是动容:“从初二与你相识,一直到大学毕业,我本孤身漂泊,无依无靠,日子轻飘飘没有落点。是你一路护着我、偏爱我、包容我,是你让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家的温暖,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归属感。从前是我懦弱自卑,被愧疚困住,一意孤行躲了你三年,往后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顾星眠慢慢平复下情绪,指尖细细摩挲着许延星的后背,抬眼望向他,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滚烫与虔诚轻声应下:“好”和好的第二天,顾星眠开车带着许延星去往大型超市采购。许延星径直走向生鲜菜品区,回头跟顾星眠交代:“我在这边挑菜,你随便四处转转,最后收银台碰面就好。”
两人各推一辆购物车分开行动。许延星专心挑选果蔬、鲜肉和粮油调料,车里全是做饭要用的食材;等到收银台汇合,许延星才看清,顾星眠的购物车里整齐堆叠着数个同款扁形纸盒,盒子外观完全一致,表面只简简单单印着“小蛋糕”三个字。
许延星低头盯着那扁平的包装盒,心底暗自犯疑:这种扁扁的款式,根本不是常规蛋糕盒的版型,正常蛋糕绝不会用这种盒子盛装。
排队结账完毕,收银屏跳出金额,单单是顾星眠这一堆盒子,总价就五百多。许延星当即侧过脸,满眼不解:“就这么几个印着小蛋糕的扁盒子,居然要五百多?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顾星眠耳尖微微发热,说话都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磕巴:“这个……不太好细说,你别追着问了,相信我就够了。”
许延星望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无奈轻轻吁了口气,不再纠结:“行吧,懒得跟你深究。”
钱款结清后,店员分装成两大袋物品。许延星拎起装着生鲜食材的塑料袋,手感轻薄通透,反观顾星眠单手提着的那一袋,用料厚实遮光,牢牢裹住所有扁盒,从外面完全窥探不到分毫。他随口发问:“为什么我的袋子薄薄的,你这个袋子这么厚重?”
“这是超市的专用避光袋,私密性更好,遮住盒内东西不容易被旁人看见。”顾星眠含糊一语带过,始终不肯点明盒子真正的内里。
许延星淡淡应了一声“哦”,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二人走到停车场,顾星眠细心将两袋物资安置进后备箱,启动车辆,稳稳驾驶着汽车,载着许延星一路返回私人别墅。车子平稳驶离超市,沿路街景不断向后倒退,许延星坐在副驾,目光时不时飘向后座那只厚实遮光的袋子,视线死死落在袋中隐约露出的扁盒边角上,越看心头的熟悉感越是浓烈。
他侧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顾星眠,轻声开口:“我怎么总觉得这个盒子特别眼熟,顾星眠。”
顾星眠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视线依旧直视前方,语气含糊地打太极:“反正你早晚都会拆开看到里面东西的,不用急着现在琢磨。”
许延星靠在座椅上,闭眼仔细回溯过往记忆,零碎的画面一点点浮上来,慢慢抓住了关键线索:“我想起来一点了,初三暑假,我们两个人结伴去海边游玩的时候,我亲眼见过一模一样的盒子。地点确定就是海边没错,只是当时场景太过零散,我绞尽脑汁,也完全记不清当初它出现在海边哪个位置、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反复摩挲着指腹,满心困惑,明明记忆的触点就在眼前,偏偏隔着一层薄雾,怎么都捅不破。顾星眠只是目视前路,喉间低低闷哼一声,没有接话,任由车厢里静静流淌着淡淡的沉默。车子停稳在别墅车库,刚一推门下车,顾星眠动作极快,抢先拎过那只装着扁盒的厚袋子,脚步匆匆径直冲上二楼卧室,半点不给许延星翻看的机会。
许延星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无奈摇摇头,索性自行脑补成是囤积的袜子日用品,不再深究,也懒得琢磨对方非要藏起来的缘由。
进了卧室,顾星眠反手带上门,将所有扁盒尽数取出来,别墅主卧的床头柜分三格储物空间,他一点点规整摆放,三个格子被塞得满满当当,严丝合缝。全程动作细致又认真,而许延星忙着整理厨房的新鲜食材,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床头柜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物件,只当是他一时冲动乱买的闲置杂物。
等顾星眠收拾妥当走出卧室,一眼看见正在客厅收拾食材的许延星,几步上前,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腰腹。
许延星身子一僵,下意识挣扎:“你先放开我。”
顾星眠非但不松手,反而贴得更近,语调慵懒随性:“都算是复婚重修的老夫老妻了,还要这么见外?对着自己老公,客气什么。”
一句话说得许延星耳尖瞬间泛红,抿着唇小声应了个嗯,局促地叮嘱:“手别乱摸。”
顾星眠低笑,俯身凑在他耳廓旁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扫过敏感的皮肤:“可我自己的手有自己的想法,难道还要强行约束着不动吗?”
许延星脸颊烧得更烫,抬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掌,转移话题掩饰慌乱。
“老婆大人,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帮忙处理?”顾星眠顺势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语气柔和。
许延星定了定神,淡淡回他:“不用插手,你乖乖在沙发上坐着等就好。”
顾星眠十分听话,缓步走到客厅沙发端正坐下,目光静静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眼底漾着松弛又安稳的笑意。顾星眠快步上楼回到主卧,反手锁好房门,径直走到床头柜前,依次将三个抽屉全部向外拉开,错落撑开如同阶梯造型,所有扁形盒子整齐展露出来。他特意调整好角度,对着柜体拍下一张照片,特意给盒身大部分区域打上马赛克,只刻意留出零星空白,编辑文案发了朋友圈:猜猜是什么?
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顾昭屹的评论立刻顶在了最前排,直白得毫不客气:我的妈呀,你这是打算累死许延星吗?
顾星眠指尖一顿,又惊又纳闷,快速回复: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我马赛克都打好了。
顾昭屹很快回讯:你有一处边缘没遮严实,盒子上“小蛋糕”三个字露出来了,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顾星眠心头一紧,慌忙点进朋友圈编辑页面,手忙脚乱想要直接删除动态,可顾昭屹一句话抢先发来,彻底断了他的补救心思:晚了,这条朋友圈短短几分钟已经攒下几千点赞,不少圈内熟人都看见了。
顾星眠盯着屏幕,无奈低骂一声,索性也不再挣扎,干脆放任那条动态留在页面,转身靠着柜体,目光温柔地望向楼下厨房的方向。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客厅响起,顾星眠随手捞起,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炸出直属队长暴躁的吼声:“顾星眠你死哪儿去了?整整失联三天,刑侦队长的位子你还想不想要?不想干直接给我递交辞条滚蛋!赶紧归队!”
顾星眠半倚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懒懒落在厨房忙碌的许延星身上,语气散漫又坦然:“别急,我正陪着我老婆。”
电话那头的警官明显一愣,语气愈发无语:“你脑子彻底坏掉了?什么老婆,你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爱人?”
“不信?要不要让你听一听他的声音。”顾星眠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促狭的坏心思,趁着许延星端着餐盘走近的空档,指尖悄悄掐了一下他敏感的腰侧。
许延星浑身一颤,没忍住,一声轻软的闷哼下意识溢出唇角。
那道细碎的声响清晰透过听筒传了过去,对面的警官骤然安静两秒,迟疑着开口:“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许延星?”
顾星眠故意吊着对方胃口,慢悠悠反问:“你猜猜到底是不是。”
“许延星?他还活着?所有人都默认他任务重伤离世,我还以为你前段时间郁结于心,直接跟着殉情下地狱了。”
“殉情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顾星眠轻笑一声,继续试探,“我身边这个人,实打实就是许延星本人你的小白菜。”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长久的沉默,消化完这个惊天消息后,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凌厉火气:“好家伙,瞒得我们全队团团转。行吧,队里日常勤务我暂时帮你全权代管,你好好陪着许延星,把之前三年的隔阂彻底理顺,不用着急赶回来。”
话音落下,对方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顾星眠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耳根泛红的许延星,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许延星趁着空档独自走回卧室,心底的疑惑始终压不住,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却赫然发现柜体早已加装了小锁,根本无法直接打开。
他扭头看向缓步走进卧室的顾星眠,满眼诧异:“你什么时候悄悄给柜子上了锁?”
顾星眠倚在门框上,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淡淡吐出两个字:“你猜。”
“你到底在里面买了些什么?”许延星追问不休。
“还是猜。”顾星眠始终不肯直白交底,上前一步拿出钥匙,轻巧打开锁扣,将抽屉完全展露在他眼前,定下规矩,“盒子上的品名你可以随便看,但是配套的使用说明不准私自翻看。”
许延星哪里耐得住好奇,指尖径直伸向扁盒,想要抽出里面的说明书细看。顾星眠及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这东西你本就不算陌生。”
“到底是什么?”许延星愈发茫然。
“先去浴室洗澡,等你洗漱完躺在床上,自己慢慢扫码查询用途就清楚了。”
许延星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去洗澡。等他擦着湿发躺到床边,立刻拿起手机对准盒身二维码扫描,页面跳转弹出详细介绍的那一刻,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顾星眠侧身靠过来,低笑出声:“我一早便和你说了,这物件你绝不会陌生。”
许延星攥紧手机,窘迫地小声质问:“你……你一次性囤这么多做什么?”
“自然是慢慢用,一点点消耗。”
浓烈的羞赧席卷全身,许延星下意识侧身就想起身躲开,手腕却被顾星眠牢牢拽住,直接拉入怀中。
“急着往哪儿跑?”
许延星局促地抿着唇,勉强找借口:“我、我只是一时间有点太慌乱兴奋了。”
顾星眠垂眸盯着他泛红的眉眼,故意逗弄:“究竟是兴奋,还是心底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占大多数。”许延星如实作答。
“这么说来,心底多多少少还是藏着一丝期待的?你其实很期待对不对,许延星?”
许延星慌乱地轻咳两声,眼神躲闪,硬着头皮矢口否认:“才没有。”顾星眠手掌轻轻顺着许延星紧绷的后背,低声放缓语调安抚:“别慌别怕,平日里果敢利落的许队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许延星浑身僵硬,用力挣了挣:“你先松开我。”
顾星眠手臂收得更紧,稳稳将人圈在怀里,语调带着几分慵懒的执拗:“我偏不松,松开又能如何?回答我,星星。”
许延星垂着眼睫,半天没有应声,转移话题局促发问:“一次性囤这么多,真的能用完吗?”
“若是你愿意配合,我大可试试一周全部用完。”
这句话直接惊得许延星双眼骤然睁大,连连摇头推辞:“别、还是算了,我真的扛不住。”
顾星眠心底暗自失笑,明明外界人人都夸赞许延星体能、身体素质绝佳,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处处退缩。他故意轻声调侃:“大家都说你身体素质极好,当真不试着挑战一次?”
许延星咬了咬下唇,态度十分坚决:“不必了顾队长,这种东西,还是留给旁人尝试就好。”
话音刚落,顾星眠笑意瞬间淡了些许,指尖捏住他的下颌,逼他直视自己:“你让我找旁人试用?许延星,你真心希望我拿着这些东西,和别人用吗?”
本能的情绪先于理智一步爆发,许延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不想。”
顾星眠眼底漾开得逞的温柔笑意,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这不就对了。既然不想,那所有的东西,本就只该用在你一人身上。”许延星垂着视线,指尖局促地抠着床单,小声解释:“我只是单纯觉得,补办婚礼这些流程没有太大必要而已。”
顾星眠眸光微微一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慢条斯理开口:“是婚礼没必要,还是我们重新走到一起,本就没有必要?”
“当然不是没有复合的必要,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许延星慌忙抬头,急忙摆手否认,生怕误会加深。
“可你刚刚说话的语气,听着就是这个味道。”顾星眠不依不饶,定定看着他。
“真的不是,顾星眠,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只是我们都早已不是懵懂少年,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一点,不必非要因为愧疚、因为执念,强行和我复合。”许延星说得格外认真。
顾星眠忽然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逼问过去,语气带着刻意的锋锐:“慎重考虑?那我该选择和谁在一起?你是打心底里希望我在外另寻情人,对吗?”
“我没有……”
“是吗?”顾星眠步步紧逼,继续往下说着扎人的假设,“所以在你眼里,我大可以给外面的情人名分,唯独不肯给你一个正式身份,让别人怀上我的孩子,等孕检单明晃晃甩在你面前,才算是最好的结果?”
一连串尖锐的反问砸下来,许延星整个人彻底怔住,脑子一片空白,怔怔愣在床边,一时半会儿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辩驳,整个人都被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