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初见祁景琰 ...

  •   只是一瞬的犹豫,就让叶无妄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可能。
      或许……他真的可以再贪婪一点。
      这么想着,叶无妄忽然笑了。
      祁景深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笑,只以为是自己这种要给不给的犹豫让他心生嘲讽,耳根被尴尬烧的一热,烫手山芋似的立即把玉佩塞进叶无妄的手心,说催促:“拿着吧你,我只不过是看这玉价格不菲多摸了两把,有什么可笑的?”
      叶无妄笑而不语,抓住他的手腕把玉佩重新放到他的手心,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目光从未移开半分,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喜欢的话,就留着吧。”
      每个字的话音被他故意咬的老长,硬生生拽出一丝别样的旖旎。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祁景深。
      “不要!”
      祁景深皱眉甩了甩头,就像抓住自己最后的底线似的,死死的攥着手指不肯妥协:“我说过了,我没有当礼物的习惯!叶少主还是另寻他人吧!”
      “……那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记这么久。”话虽这么说,叶无妄却是弯了弯眼睛,明显心情不错的模样:“你永远是你自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礼物,这块玉佩就当是对那句失礼的赔礼吧,还望三公子能消消气。”
      “……”
      只是回想起叶无妄当时的一举一动……可不像是‘随口一说’这么简单。
      这个家伙还是存疑。
      不能轻易信任!
      不过既然他认错态度诚恳,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多在他身上套取一些好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玉佩就暂时放在我这里,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说话间,祁景深已经把玉佩揣了回去。
      叶无妄笑意更深,歪了歪头:“那三公子打算如何?”
      “日后我若有难向你求助,你必须无条件帮我一次…哦不,三次!这样才能算扯平!”
      看着这个贪心的小兔子坐地起价,叶无妄一点也不恼,反而笑着全盘应下:“你拿着这块玉佩即可自由出入叶府,如果有难,尽管来找我就是。”
      “不愧是叶少主,就是爽快!”
      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多聊了,和叶无妄告辞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天枢学院。
      直奔江府。
      不出所料的被拒在了门外,哪怕手中有江司逸的折扇也没能把这扇紧锁的大门撬开一条缝隙。
      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那句:“江二少爷不在府上。”
      硬闯显然是不现实的,祁景深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南风馆碰碰运气。
      把江司逸拖入杀人案风波的南云,经过查明确定是为长期遭受虐待导致的猝死,虽已经结案,但这件事也彻底揭开这种行业背后的黑暗帷幕,甚至波及到了很多贵客,形象着实不好。
      再加上修仙联盟明里暗里疯狂打击这种风气,也间接导致生意下滑严重。
      祁景深溜达着去南风馆的时候,还看到春香楼的姑娘们都无所事事的在门口晃悠聊天,很是清闲。
      其中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看到了人群中的祁景深,笑着冲他点点头。
      这位就是祁景玉最常点的那位姑娘,也是由她帮忙在枕边吹风点出玉肌霜的事情引诱两兄妹上钩。
      一百两买一句话……这姑娘还真是会做生意,只是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合作了。
      祁景深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转头继续朝着南风馆走去。
      南风馆开店半日竟没有进账,一整个楼里几十上百张嘴都在等着吃饭,再这样下去怕是老本都要亏光了。
      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急的抓耳挠腮,一看到有客人来了立刻开心上去亲自迎接,但转而听到是来找江司逸的,一张老脸瞬间垮了下去,惆怅的叹了口气:“不瞒祁三公子,自打上次发生命案过后,二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南风馆啦,哎,我若早点知道南云是那样子,打死也不敢放他冲撞贵客呀!”
      掌柜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捶胸顿足的抓着祁景深的手臂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恨不能五体投地来表达他内心的忏悔:“若祁三公子能见到二少爷,一定要帮忙转告我们的歉意,求二少爷能再给小店一次机会啊!”
      “嗯嗯,如果我能见到他,一定帮掌柜转达。”祁景深不适应这种热烈的情感,有些尴尬的后退半步,已经生出尽快逃离的心思:“……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江府打探打探情况,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掌柜。”
      “好好好,好好好!”
      “那就劳烦祁二公子了。”
      ——————
      为恭喜祁景深和祁景馨成功入学,祁铭渊在府中大摆庆祝宴,还请了有名的乐曲团来府上表演。
      祁铭渊掏出他珍藏的美酒,大家兴致都不错,连老夫人也浅喝了一小杯酒。
      这酒回味甘甜不觉涩苦,的确是好酒,祁景深不知不觉也多喝了几杯,直到宴会散场准备起身离席时,才发现头晕目眩,脚下打晃。
      好在有人及时扶住他,才没有摔倒地上去。
      祁景深以为是青竹,毫不见外的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笑着说:“……还是你有眼力见啊,我的好宝贝儿,快把我送回去吧,这一身酒味熏得我头更晕了……”
      “……”身边人身子微微一僵,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祁景深察觉到有异,酒都醒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到青竹端着一碗醒酒汤从门外进来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青竹怎么在那里!?
      那……身边这个‘青竹’又是谁?
      青竹赶忙把醒酒汤放到一边小桌上,过来想把祁景深接回去:“多谢二公子照看我家少爷,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二公子……
      祁景琰?
      祁景深来到这里时,祁景琰就已远赴苏姨娘的老家寒洲找苏老先生恶补功课,得知名额让给祁景深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启程返回。
      前天才刚刚回到天枢城。
      今天算是他们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就闹出这么尴尬的一茬……
      祁景深一想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简直恨不能天天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往苏姨娘那边看去,苏音正在招呼喝多的祁铭渊,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插曲,这才松了口气。
      “三弟还真是好雅兴,都到这种时候还在想着这种事。”祁景琰凉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就像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把祁景深浇了个透心凉。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祁景深感觉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勉强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赔着笑赶紧松开祁景琰的手:“对不起啊二公子,我喝的有些晕乎还以为是青竹扶着我呢,真是冒犯了。”
      祁景琰长相随了苏姨娘,眉目深邃,五官周正,极尽柔和的同时又巧妙把祁铭渊的三分刻薄骨相融合得当,形成一种独有的气质。
      就像雪原上的一束光。
      而浮于表面的温柔是极具魅惑性的,常常让人忽略雪原本身存在的危险。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总觉得这个祁景琰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易近人,仅是面对那张2D的脸,也让他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畏惧感。
      决定带他一起进天枢学院,完全是看在苏姨娘的面子上,若非如此,他这辈子都不想和这种笑面虎扯上关系。
      祁景深急切的朝青竹伸出手,但还没来得及抓住青竹,腿弯莫名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幸好祁景琰的手臂及时圈住他的腰身把他捞回来,这张俊脸怕是不保。
      “三弟喝的太多,路都走不了。”祁景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还要拿醒酒汤,怕是照顾不到,以免出现意外,还是我来送他回去吧。你去备些热水,三弟刚刚把酒洒到了衣服上,需要沐浴更衣。”
      青竹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挂在祁景琰手臂上的祁景深,见他状态的确不怎么好,飞快点了点头转身下去准备了。
      祁景深本就晕乎,被刚刚那么一甩,胃里的东西都差点喷出来,也没力气再挣扎,任由祁景琰半背着往上清居走去。
      夜色正浓,月凉如水。
      被微凉的晚风一吹,祁景深稍稍清醒,挣扎一下示意祁景琰把自己放下来,却发现腿上仍旧发麻站不稳当,有些疑惑的弯腰捶了捶。
      顺势坐在了路边。
      手肘支在膝盖上捏了捏跳疼的太阳穴,说:“上清居离这里不远,我缓一会就可以自己回去,二公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祁景琰没有离开,而是蹲在祁景深的面前与他保持平视,唇边的笑容温和的像是在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我唤你三弟,你却叫我二公子,三弟会不会太见外了些?”
      “……”祁景深掀起眼皮刚想说些什么,不料被他的笑意晃了眼,微微顿了顿,移开了目光:“……我明天就会搬去天枢学院,只是一晚上而已,二公子忍忍吧。”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江司逸之前交给他的令牌,递给祁景琰说:“半月后,天枢学院会有一次面向普通百姓进行的复考,只需文试合格就可以进入学院。”
      祁景琰的目光在那枚令牌上短暂停留一瞬,接着又转回祁景深的脸上,有些意外的扬起一边眉毛:“这就是你和江司逸混在一起的真相?是……为了我?”
      “苏姨娘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她伤心。”祁景深直接把令牌塞到了他的手里,腿上的麻劲也恢复的差不多,便打算回去休息:“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二公子也早些回去温习功课,莫要辜负苏姨娘的期望才是。”
      祁景琰没再阻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摇晃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掌心仍带有体温的令牌,在此刻却如烙铁炙烤,不合时宜的温度让人忍不住想松手丢开。
      夜深人静,晚风徐徐。
      祁景琰目光幽深,却慢慢收紧手指将令牌压进掌心,力道之大,骨节都泛了白。
      ——————
      祁景深溜溜达达回去上清居,青竹已经备好热水在院门口焦急等着了,见到他安全回来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跑上去把他扶进屋里。
      青竹一看到醒酒汤就想起不好的画面,吓得一个哆嗦直接塞进祁景深手里,催促他赶紧把这碍眼的东西喝掉:“少爷,你酒量这么差,以后可不要喝这么多酒了!你是没看见刚刚在宴厅的时候二少爷表情有多可怕!”
      祁景深一边喝下醒酒汤一边回忆刚刚的经历,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有些狐疑的瞥他一眼:“……有账房先生不给你发月钱的时候还可怕?”
      “哎呀,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嘛!”青竹接过空碗放到一边,帮着他脱衣准备沐浴,随口说:“大公子有什么想法都会表现在脸上,不管是生气还是厌恶都是明着来的,很容易就能看穿,但二公子不一样,他只会在心里阴戳戳的算计别人。”
      “哦?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祁景深穿着一条单薄的中裤泡进木桶中,舒服的叹了口气,趴在桶边说:“跟我说说吧,在你视角中的二公子是什么样的?”
      “嗯……很难形容。”青竹握着木瓢,一边往祁景深身上轻轻浇热水,一边说:“硬要说的话,就是影子吧!”
      祁景深有些意外:“……影子?”
      “对,影子。”青竹点头:“总是站在暗处静静观察周遭的人,如非必要,绝不会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嗯,……他的确藏的很深。”深到祁景深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天外之人都只看到他人生中最微渺的一角。
      …
      “少爷,你觉得两年前二公子为何会落榜呢?”
      “要么是文识不够,要么是修行欠佳。”祁景深趴在木桶边,懒洋洋的回答:“考核不就考这两方面吗?还能因为什么落榜?”
      “那只是外人看到的结果,事实上……府中传言说是因他突发怪病,一夜之间躁狂杀死三个家丁,祁铭渊害怕事情闹大到修仙联盟那里去,才不得不取消了他的资格,把他送去寒洲苏家养病。”
      “生病了?……”祁景深掀起眼皮,今天见到的祁景琰行为举止都很正常,不像是会躁狂杀人的疯子:“两年前的事你有亲眼见到吗?还是都只是听说……”
      “和我一起被卖进祁府做家丁的一位同乡就死在那天夜里。”青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已经放下似的,
      但若祁景深回头看他,就会发现他的眼眶红的似乎要滴血,扇子一样睫羽不受控的颤抖着:“总之,少爷能远离就尽量远离他吧,万一再出现两年前的事情……”
      “我已经失去了刘叔。”
      “不能再失去少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