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他心有所属》淳朗

54、轻吻 想起方

　　想起方才那丝隐秘的期待，沈听更觉得温言十恶不赦，自己一腔真心被辜负，他又往前压了压，唇畔已经贴上了温言的黑发，他说：“温言，你实话告诉咱家，咱家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着有那么一丝丝怨怼与委屈。
　　感受着脖颈边的呼吸，温热的，丝丝缕缕，像是细密的丝线般缠了一圈又一圈，虽不至于令她窒息，但一动就会划伤脖子。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怕沈听发疯，只好细声细气道：“公公啊，在奴婢心里公公就是公公。”
　　闻着那带着清香的发，沈听闷笑出声，伸出食指勾起一缕墨发在指尖打转儿。
　　是公公，不是心上人，情郎，只是和这深宫里其他太监一样，是公公。
　　对自己说了这般话，戏弄了自己，到最后竟然也不肯给他个名分。
　　忍不住咬了口自己的舌尖，强忍住把对方按在墙上，逼她换个说法，可他不能，那样太丢面子了，还显得他沈听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夫。
　　直到唇齿间传来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沈听才垂眸看着与那铁戒相缠的乌发，他情难自禁的低头用唇碰了碰温言的发。
　　“公公？”感到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温言忍不住大着胆子出声唤道，“沈公公？”
　　良久，一颗水珠毫无预兆的落在温言手背上，濡湿了一片，是泪吗？是沈听的眼泪？因为她？
　　这个想法一出，那片皮肤就似铁烙般痛，连带着心都是刺痛的，胸口闷胀，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为什么沈听会哭？是因为觉得自己戏弄了他？还是说其实他也很想自己吻他？只是羞于言表。
　　这样想，温言心一狠，就算自己猜错了，沈听要杀了自己，她也认了，她只是……不愿沈听为自己流泪罢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会令她心如刀绞。
　　“沈听。”
　　她说的很快，却异常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猛地转身，却不料撞上了对方的下巴，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双手一撑，压着身子将沈听怼在书架上。
　　“你，你叫咱家什么？想死就直说！”
　　沈听语气有点慌乱，却还是硬撑着那份所谓的威严。
　　温言伸手，慢慢碾过他的眼角：“公公您哭了吗？因为我？”
　　“胡说八道！你再不给咱家滚开！咱家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语气凶狠，可偏偏眼角的那抹薄红没消，怎么看都惹人怜惜。
　　“您不会的。”温言说的肯定，甚至将手指抚在了对方嘴唇，干燥，温软，声音里带着蛊惑，“公公，奴婢确实言错了，奴婢想吻您，这不是句空话，也不是随口之谈。”
　　“温言！”沈听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低头就将那根作乱的手指咬下，吞进肚子里，“你真的是想死了！”
　　他的呼吸又急又快，压着满满的怒火：“还不给咱家滚开！”
　　温言感受着指下的唇瓣，心里更是痒痒，侧目看见对方那通红的耳垂，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沈听这副模样在她看来就牙舞爪的纸老虎似的，没一点威胁力，她说：
　　“公公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活剐现杀都归您说了算，奴婢绝无怨言，只是公公，奴婢死之前还有一心愿未完成，还望公公成全。”
　　她嗓音轻柔，像是春水拂过湖面，莫名让人心口荡起片涟漪，灯火描摹着她舒展的眉眼，让沈听的心跳乱了一拍，他别开头，竭力压抑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不说话就是默许。
　　温言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踮起脚朝那薄唇吻了上去，说是吻，倒不如说是碰，除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就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了。
　　沈听双手紧紧扣着书架，指尖泛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先前的恼怒、嘲讽尽数卡在喉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一吻过后，温言微微退后些许，盯着对方通红的脸颊，语气诚恳：
　　“奴婢心愿已了，死而无憾。”
　　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沈听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中满是局促与道不清的悸动。
　　温言生的温婉，一双眼更是明亮动人，像是会说话的盯着你，他连忙别开视线，不敢再与对方对视，闷哼一声：
　　“油嘴滑舌！净说些浑话，当真以为咱家不会责罚你？！”
　　温言又退后了半步，和沈听拉开些距离，眸子里噙满了水雾：“公公，您当真要责罚奴婢？”
　　沈听瞧着她，心中微动，责罚温言吗？他心底涌上丝不舍，可这蠢货最会恃宠而骄，如今敢拔老虎胡须，若由她这般下去，下次就敢往自己头上动土了。
　　他吸了口气，道：“退开！跪着给咱家长长记性，下次再敢这般不知廉耻，咱家就把你剥了皮浸猪笼！”
　　温言连忙退到一旁，双膝直直跪下，所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心中暗喜，嘴角不停往上翘，一个吻换点惩罚，她不亏，这也更让她确定了件事——沈听这人早就对自己动了心，只是自己当局者迷，半点不肯承认。她偏要火上浇油，添上这把干柴。
　　她跪着，却还是不甘心地问：“公公，奴婢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您。”
　　“……”
　　“公公？”
　　沈听脸上红晕未消，他羞于去看温言，连带着她的话也不想回应。
　　“沈公公？”温言继续喊他，大有沈听不回应，她就喊道底的架势。
　　“问。”沈听终于的大发慈悲的回应温言，可是依旧没看她。
　　“奴婢想问问您，以后还能这样吗？就是，奴婢以后还能吻您吗？”
　　“？！”沈听简直要羞愤欲死，他道：“温言你……你不知廉耻！”
　　那有女孩子追着讨吻呢？！
　　简直闻所未闻！！！
　　温言见沈听像只煮熟的虾子般泛红，她有些不安的舔舔嘴唇，生怕沈听被自己气死，可她又想刚刚的感觉想的紧，早知道，早知道就多碰一会儿了。
　　“公公。”温言语气有些失落，“那您的意思是，奴婢以后再也不能吻您了吗？”
　　这句话着实把沈听给问住了，说实话，他刚刚也是享受的，享受这种心脏剧烈跳动，浑身颤抖，简直要给人逼出眼泪的兴奋感。
　　低头看向温言，她的脸也泛着淡淡的红晕，沈听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
　　该死的！他定是被温言这个色胚给传染了！！！
　　“公公？”温言貌似很喜欢这种事，她催促道，“您还没说行不行呢？”
　　她目光赤诚，看的沈听心跳如鼓，在这种事上，他不能被温言压过去，否则到了以后，他在温言面前就和男宠无异了。
　　刻意板起面孔，冷下嗓音他说：“这只是给你的甜头。”
　　“甜头？那公公以后还会给奴婢吗？”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雀跃，这丫头，当真是色胚一个！
　　“看你表现。”
　　“好呀！那奴婢表现好了，公公可要多多赏赐给奴婢些甜头！”
　　“嗯。”沈听红着脸别开脸，他现在当真是怕了温言，“字也学完了，你走吧。”
　　“好。”温言刚走出几步，突的又道，“奴婢会努力让公公给甜头的！”
　　话落，人一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了，徒留沈听一人羞愤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