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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反击 温言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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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恰当摆出了受人欺辱、柔弱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她早上抹得一层厚粉也是有了用处。
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再恰到好处地流上几滴清泪,可怜兮兮的开口:“奴婢知道姐姐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人,但姐姐也犯不着这般欺负奴婢吧,这香囊可是奴婢花大价钱买来的。”
周围一阵唏嘘。
地上的陈皮,艾草,还有几种不认识的药材撒了满地,听着温言的哭泣,王园园面上有些挂不住:“哭哭哭!就知道哭!不就是个破香囊吗!多少钱?!本姑娘陪你!”
“一两银子。”温言面无表情地说,反正香囊是自己做的,她想说几两就是几两银子。
王园园眉头狠狠一跳,没想到这温言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寻常宫女用的香囊也就十几文钱,哪怕是细布做的也不过百文钱,温言这也就是个普通香囊,她可真敢要啊,一两银子,也就是自己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月钱。
看着她面如菜色,温言心底暗自发笑,面上装的还是纯情无辜:“姐姐怎的不说话?不会是没钱吧?若是没钱,念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这钱我也不要了,只求姐姐伺候别平白无故的栽赃我了。”
“我!有!钱!”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不用你假好心。”
温言依旧回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只是打心底里有些可惜地上的香料。
“好了!”孙嬷嬷终于开尊口了,“你们怎么说我不管,但眼下的问题是,丢的沉香究竟在哪儿?!”
“在温言身上!”她仍不愿意放过温言,刚刚被坑了一把,此刻她对温言的怨恨只增不减,“定是她怕被人发现,这才藏在了身上!”
“我没有。”
“你有!”王园园不依不饶,她亲自下的命令,亲眼看见的这沉香被装进了那香囊里,被她戴在了身上。
孙彩画看看温言又看看王园园,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就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可,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搜身!嬷嬷搜身!”王园园像是才想起这么个好点子,她大喊着,“她定是将东西藏在了身上!搜身一定能找到!”
“嬷嬷,既然王姐姐这么坚持搜奴婢的身,奴婢若是不愿意,倒显得心中有鬼,不如这样,一视同仁,也显得嬷嬷您态度公正,不偏不倚,不仅搜奴婢的身,在场所有人都要挨个搜一遍,为了找出沉香,还要将这住处里里外外的八个干净,最好连枕头里都不要放过。”
此话一出,有人半边身子一凉,有人不满抱怨。
“不就是些沉香,至于搞这么大的动静。”
“我早上刚叠的杯子,这一搜怕是白叠了。”
“哎呀,我枕头下还藏得有糕点呢!”
“……”
抱怨不断,孙嬷嬷皱起了眉头,她也是嫌麻烦的。
“这……沉香少的不多,翻找得如此大动干戈,说不准是有忘在那里了,我看这事便算了。省得耽误大家伙时间。”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园园厉声道,“定是这温言偷了!如今正藏在别处呢!嬷嬷此事万万不可就这么算了!若是被女官大人发现了,定是会觉得您治下不严!”
孙彩画深深的看眼王园园,心中厌恶加深,本以为是个手脚麻利的,还准备细心栽培一下,谁知道蠢笨如猪的,到现在尽想搬出女官大人呀自己一头。
她冷哼一声:“好啊!既然你如此不依不饶,那便查!翻个底朝天的查!若是查出谁手脚不干净,谁有栽赃陷害,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一律都按宫规处置!”
一声令下,尚服局很快被翻了个底朝天。
孙彩画看着一桌的话本零嘴,皱起了眉,伸手一挥,将几本春宫图摔在地上:“谁的东西?!”
一名宫女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奴婢的。”
“自己去领罚。”
“……”
她转身在温言面前踱步:“沉香呢?”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搜查的人很快到了温言身前,一声得罪了,便将她上上下下给摸了个遍。
空无一物。
温言眼睁睁地看着王圆圆的表情崩塌:“不可能,不可能”
“这里装的什么?!”一个小宫监着个拳头盒子厉声问道。
“眼瞎吗?”王园园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脂粉盒!你没用过?”
对方上下掂了掂:“恐怕不只是脂粉这么简单。”
向前走了几步,将盒子呈在孙彩画面前:“嬷嬷请您过目。”
盒子放在鼻尖轻嗅,一股廉价而浓烈的脂粉气中,夹杂着一丝微苦的蜜香,孙彩画当场沉下脸色,看着王园园更加嫌弃,看来她这次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拇指往上一挑,细碎的黄白沉香块满满的装了一盒子。
孙彩画重哼一声,看着对方不可思议的脸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冤枉,奴婢冤枉啊”
“冤枉,你口口声声说温言偷盗之时,她就不冤枉了?!真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自己不知道疼!”
“嬷嬷!嬷嬷!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冤枉的!这沉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扒着孙嬷嬷的大腿,涕泗横流。
“滚!小贱蹄子!”孙彩画一脚将王园园踹飞,“你离我远点!”
“嬷嬷?”王园园神情一瞬间茫然,有些像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般无措,但只是一瞬间,这种无措就转换成了怨恨,都是温言!这肯定都是她搞的鬼!!!
“是你!是你要害我!”
温言躲过她的猛扑,弱弱回答道:“姐姐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和我在宫女局呆过的都知道,我一胆小如鼠,众姐妹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哪里敢摸东摸西,况且沉香又不是我发现不见的,搜身是你提的,东西也是在姐姐你身上找到的,和我又有什么干系!再者姐姐你还欠我一两银子的香囊钱呢。”
她说的很慢,必要时候还看了眼王园园,只一眼很快的收了回来,仿佛怕极了对方。
王园园盯着她,像是盘旋的毒蛇,她一把扯下腰侧的钱袋子,带着撒火的意味,重重的砸在温言脸上。
“给你!都给你!”
这一下来的实在是太意外了,温言没来得及躲避,实打实的挨了一下,里面应是的是孙银和铜板,砸的她歪了脸。
温言将钱袋子捡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她低着头细细的清点数目:“共有六钱二十文,还差三钱六十文,但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给姐姐你摸给零,还差我三钱。”
“……”
这人都没脾气的吗?被人砸了也不恼。
“够了!”孙嬷嬷怒吼出声,她的脑袋突突跳,恶狠狠的瞪了眼王园园,“你,偷盗沉香,栽赃他人,按宫规杖责一百,发配浣衣局。”
王园园听了心凉半截,浣衣局,她要去浣衣局那个鬼地方,巨大的恐慌将她笼罩:“嬷嬷,嬷嬷,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奴婢发配去浣衣局……”
“滚开!”孙彩画再次一脸嫌弃的将她踢开。
“温姑娘,温姑娘,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吧,我只是,只是见不得你过这么好,才一时鬼迷了心窍,求求你,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温言侧身躲开她的扑抱。
心里有些可惜,去了浣衣局那鬼地方,不知道王园园能不能才能攒下银钱,将没还完的那三钱给自己。
“姐姐,不是我不帮你。”温言看着她,眼里有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只是孙嬷嬷刚发了话,我也不敢反驳啊。”
“求求你,我求求你同嬷嬷讲两句好话,她一向疼爱我,只要你求了情,她绝对不舍得去让我吃苦的……”
王园园苦苦哀求,可笑,温言可不是活菩萨,做不到对欺负过自己的人报以笑脸,她说:“姐姐,你就忍忍,忍忍就过去了,忍不了,也没事的。”
忍不过去,就死在百丈之下,温言才觉得痛快,也省得她去浣衣局受罪,正好如了王园园的愿,可谓是一石二鸟。